鹿瑶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温予。
温予解释到:“我始终相信这世上自有一套规律与规矩,在冥冥之中就规定了下来,任何违背了这个规律的都会付出代价,后昙大人也不例外。但我依旧追随他并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是因为我对他的忠诚。”
鹿瑶听的这些稍稍有了眉目:“你说前任魔尊后昙做了什么事情,违背了规律,付出了代价?”
龙鲤说到:“后昙大人敢于向仙界发出挑战,那时他带领整个魔界和天帝谈判,提出了魔界要享受更多的权力。”
“当时天帝忌惮他,为了避免与魔界开战,造成大片伤亡,于是将死守正邪之分的天下第一正道长洛门卖了出去。”
鹿瑶:“但是后昙并没有得逞,据我所知,是长洛派的花师叔一剑将后昙斩死的?”
温予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正是如此。那时我在现场,那一剑的威力……”
温予并不想回忆这件事,只要一回忆起,他就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害怕。
因为那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他觉得这三界之内没有人能一剑将一个渡劫期的魔修斩死。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一剑其实是规律降下的惩罚。
温予有些后怕似的说到:“后昙因为想要向天
帝索要过多不属于魔界的权力,而被规律惩罚了。”
龙鲤听到后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争夺资源从来都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这次的失败只是我们没有提前发现长洛门有位高人罢了。只要我们勤加修炼,打败她想必也并不是难事。”
“这也就是现如今我想继续追寻后昙大人的理由。如果事实都像现如今的容井大人一样唯唯诺诺,与天帝签订契约条例,那我们魔界永远只能躲在黑暗腐湿的犄角旮旯里,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关于现任魔尊容井与天帝签订契约一事,鹿瑶有些印象。
在以往,仙界占据了天空,那里是灵气最为丰富的地方,人界占据了陆地,那里有肥沃的土地、充足的水源和明媚的阳光。而魔界往往只能生活在地下、海洋、山洞、甚至是下水道里。
据说在后昙死后,容井重新整顿了魔界,又与天帝签订了契约,魔界永远不向天界发出挑战,而天界让渡一些资源予魔界。
龙鲤:
“按照容井大人的说法,我们生而为魔,虽然可以有数万的寿命和无尽的力量,但却从来都是三界的最底层,只配躲在仙界与人界不去的荒芜之地。”
“如果要改变这个现状,向天界提出挑战,就会获得像前任魔尊后昙那样的下场。”
“这一点我不能认可。只要我们实力到了,又有什么好处和利益是我们不能得到的。”
龙鲤说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后昙大人为了改变魔界的命运献出了生命,我等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完成他的遗志!”
“你认为呢?”鹿瑶皱着眉头问。
温予摇摇头:“其实我的想法其实与容井大人一样。或许在这冥冥之中的宿命规定中,我们魔界就是不能像你们人类一样自由自在的享受阳光雨露。”
“但我是后昙大人的部下,后昙大人为了我们整个魔界而死,若我背叛他,岂不是寒了绝大多数人的心。”
“所以,如果真的有能够复活他的办法的话,我愿意一试。”
所以这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吗?
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要全力以赴。
就像飞蛾一样,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三人继续聊着,耳尖的鹿瑶听到这一扇房间的门悄悄打开了。
她背对着门,看不见来人,但她能闻到那一股独特的腐臭气味,像是陆清的师父田策身上的味道。
鹿瑶见龙鲤对着门外来人点了个头后,背后的门也就悄悄关上了。
“你们继续喝,我去取个酒。”龙鲤说到,起身离开了房间。
现如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了,鹿瑶觉得他需要问一些问题。
鹿瑶:“温予,你觉得你的前任魔尊大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温予摇摇头,既然能成为魔尊,势必是踩着尸山白骨上来的。与善良二字有什么关系?
“那他对人类的态度如何?”
温予:“无论是谁,他的态度都是挡我者死。”
“那如果当初你们魔界的力量能够让天帝感到惧怕,因此天帝才选择出卖长洛门保住其他势力。那对于渺小的人类,你们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战胜他们。”
“人类有仙界的庇……”温予想说人类有仙界的庇佑,可是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既然前任魔尊后昙的实力连天帝都感到畏惧,能够将一个长洛门舍弃出去。
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和能力庇佑人界呢?
鹿瑶:“所以?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攻打人界?以你们魔界的实力,占领农田、平地、河岸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你们为什么不向人类发起进攻,而偏偏要去惹天帝呢?”
这个问题温予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们魔界仿佛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去大规模攻打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