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躺在床上做噩梦的鹿瑶微微挣扎了两下,鼻尖又冒出了细汗,他赶紧握住她的手想要她稳定下来。
“别怕别怕,师兄在啊……”舒吟风起身重新帮她掖好被子。
如果鹿师妹下定决心与他在一起,那他一定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舒吟风暗暗发誓到。
“你摸够了没有?”倚在门口的顾凌曜问到。
他在谢云致的书房里看见来而又返的舒吟风,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让他不痛快的事情。
舒吟风:……
失策了,这么暧昧的动作居然被他给看见了。
果然妖一陷入某种情绪,就会失去防备,露出破绽。
虽然背着别人摸人未婚妻的手是不道德的行为。
可是那又如何?
舒吟风转念笑了起来。
难道他会去主动告诉鹿师妹这件事吗?
不会。
一个稍微有些智慧的男人都不会去告诉他的女人其他男人是有多么的倾慕她。
“顾师弟,晚上好。”舒吟风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顾凌曜:“晚上好,舒师兄。”
“刚刚在大师兄那里浅浅见了一面,还没来得及向你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舒吟风:“我们也没到需要打招呼的交情。”
“所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没什么,我来探望一下鹿师妹。”舒吟风笑笑,“你该不会不允许吧。”
顾凌曜闭眼:“我自然是欢迎同门师兄弟们来探望她,只是您刚刚那动手动脚的行为,是在做什么呢?”
舒吟风没想到这个小子短时间不见长进了许多,至少在与他针锋相对的时候气场强了许多。
“哦,这没什么,只是看她手脚有些冰凉,帮她捂热而已。”舒吟风继续装蒜到。
“是吗?”
“啊……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舒吟风说到。
顾凌曜静待他的表演。
舒吟风缓缓说到:
“从前,有一只狐狸遇上了一个人类剑客,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在剑客二十岁的时候,他们约好五十年后再见。”
“到了五十岁的时候,两人如约而至,又约定了下个二十年。”
“可是真的到了下个二十年的时候,剑客却没能来,当时的狐狸几乎快要疯了。”
舒吟风深情款款的讲到这里,却被顾凌曜一口打断:
“因为人类的寿命有限,因为他死了对吧。”
“所以你害怕瑶瑶的寿数有限,所以你不敢与她在一起,对吧。”舒吟风说前面,他就知道他后面要说些什么。
“对。”
“所以,你又想得到她,又害怕失去她,就把你们的关系控制到一个合理的区间中?”顾凌曜猜想到。
在顾凌曜看来,舒吟风确实喜欢鹿瑶。
可是鹿瑶与他在一起时,在少少的提到舒吟风的次数中,总是说他这个人多么擅长捉弄人,多么擅长玩弄女孩子的感情。
每每你与他有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他就一把火把你的感情全部浇灭掉。
仿佛就是为了看你的笑料。
“被你说中了。”舒吟风扬起头说到他不打算辩解。
“可是你如此反复无常,真的是爱她吗?你无情地操纵她感情的时候,内心不会感到愧疚吗?”顾凌曜质问到。
虽然鹿瑶从来没向他抱怨过舒师兄,可是一想起鹿瑶的一团热情被他白白泼了一盆凉水,那种失落与无奈,就令他感到揪心。
只是现在到了舒吟风自己嘴里,怎么把自己讲得和情圣一样了。
“难不成你在质疑我对鹿师妹的感情。”舒吟风懒得再装下去了,“你这种年龄的人根本不懂千年寂寥的悲哀。”
“那太难熬了,那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痛苦,那仿佛是无法走出的黑暗。”
“所以呢?你想要寻求长生不老之术?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顾凌曜说到。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去找温予的时候,舒吟风去的缘由就是去探寻是否有逆转规则之术。
舒吟风沉默了不再说话。
“如果她与你在一起从来都是不安与痛苦,那我并不认为你这是爱她。你只是在找一个可以让你不再寂寞的人罢了。”
“可笑!”舒吟风打算了他,“你才认识她多久?你现在居然敢质疑我和她的感情,她难过的时候,我难过
的一点都不必她少。”
“如果可以的话,我甘心为了她打破规则,逆转阴阳,即使是付出一切代价我都愿意。”
“如果我们能千年携手,这短短几年的难过又算得了什么呢?夏虫不可语冰,你这样的人类永远只能看到眼前这短暂的光阴,却从来不去为今后的千百年来做打算。”
“如果我和她真的能在一起,我们会感谢让彼此痛苦的短暂岁月,并彻底将这段岁月抛在脑后。就像你在她生命中出现的完全不值一提的岁月一样。”
……
这话让顾凌曜感觉受到了刺激,那沉在心底的攻击性一下子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