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正和乌鸢一左一右,沈顾则是站在她们二人前方,三人犹如士兵那般,一边把从房屋逃窜出来的姑娘们,紧紧护在身后,一边踏着地板,企图震退脚下不断想爬上她们身体的虫潮。
而奚云祉正在几步开外,对付着群攻的怪物。
褚岁晚出来后,看到此景,迈开腿下意识想冲过去帮忙,后又折返回来,对着歪头看着她的怪物头子问道:“你可以让你的同族停手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对你们真的没有恶意。”
怪物头子定定看了褚岁晚几秒,而后走前几步,大声吼了几句。闻声的怪物骤然停下动作,地上爬行的虫子四处逃散。
众人惊疑不定看着眼前突发的景象,奚云祉顾不上差点就被爪牙划破的脖颈,急促的跨腿,快步来到迎面走来的少女面前,不假思索便抓起对方的手。
“你这伤是谁干的?”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愣。褚岁晚顿了顿,又道,却不料嗓音又撞到一处。
“小伤,不碍事。”她道。
奚云祉:“我去杀了他。”
两句意思完全不同的话一出,不知为何,褚岁晚呼吸放缓,心跳却快了几分,原本望着青年的目光,开始偏移旁处。
她竟有些不敢看他。
由那一双勾着女子黛红的桃花眼,溢出的担心,似一团火,炙热得她不敢直视。
可即使移开。
她也没能从自己一脚踏空,跌进去的漩涡出来。
但这视线一偏,她就看到了奚云祉身上被划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有些甚至隐隐可见血肉。凝聚的旖旎消散无形,褚岁晚重新看向青年。
这才发现,他发钗歪倒,鬓发凌乱,脸颊还破了几道口,除却边境相遇那天,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见这人如此狼狈。
然正是这一份狼狈,愈发显得方才的对话,不过是遵循着本能。
而拨开外皮,里面是有些青涩的红果,但颜色是那么纯粹。
“你的伤……”
“二姐姐,你有没有事!”跑来南音把褚岁晚的话打断,她刚想摆摆手,一动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腕,正被一只大手握着。
对方的力道很轻,几乎是她想法起的那刻,大手就回到了主人身边。
褚岁晚只愣了一瞬,便任由南音握着她的肩膀察看,她口中说着安抚话语,把自己发生的状况大致说了一遍。
当说到怪物救人,还听懂人话时,在场听到的人,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去一旁排站的怪物,但尽管震惊,看的动作还是很小心翼翼。
怎么她们这边的怪物,就和虫子一伙,集体攻击她们呢,问题到底出自哪里。奚云祉关注的点不在这,他脸上划过思考的神色,突然说了一句。
“那就是说,攻击你的,不是这些怪物。”
褚岁晚视线扫过后方,没有见到面具人,眉头稍稍一蹙,看来对方是趁方才悄悄逃了。想到这里,她朝奚云祉点点头,便说:“等出去再说,我们先带这些姑娘离开此地。”
动静闹的不小,想必马上就会来人,现在只能离开这个地下室,回到地面,齐众力把动静闹得大到牡丹宴无法举行,才能把人全部安全带出去。
至于牡丹宴背后到底是什么,只能寻别的法子了。
想到这里,她视线环顾四周,不由眉头微蹙,对南音问道:“白槿没和你们一道吗?”
南音摇摇头:“这里的房间我们都走过了,没发现他在。”发现屋内有诡异的虫潮后,她们便冲出了房间。奚云祉去吸引怪物的注意,她们则是去把其他房间的姑娘领了出来。
“他似乎没和我们关在同一处。”乌鸢接话道,站在南音身边的沈顾也摇了摇头。
怎么会不在一处,莫非他们是一路人,褚岁晚眸光闪烁,继而看向奚云祉。
奚云祉没说话,只拿着从里衣撕下的布料,上前自顾自的把褚岁晚的伤口绑好打结,后又扶了扶少女头上微斜的发簪,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熟稔极了,像是做了千万遍。
此幕落入众人眼中,姑娘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小团队剩下几人,表情却各异。南音瘪嘴起来,心里骂了自己表兄几句。乌鸢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剩下的沈顾看去的目光,则是带着几分艳羡。
至于在羡慕什么,或许只有主人自己知道。
奚云祉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对上褚岁晚圆睁的黑眸,只微微挑眉,勾唇道:“他不在这里,我们先离开这里。”
褚岁晚看了他片刻,点点头,和怪物头子说了几句,接而众人便看见神奇的一幕,那恶煞可怖的怪物,竟真的挥起爪子,它的族人领悟,分成几波,自发把她们围在中央,声势浩大的护着前行。
不多时,走在前面的怪物头子,在墙壁按下块凹槽,下一刻,沉闷的声音响起。
只见前方的石墙缓缓自两边移开,一束光蓦地落在众人面庞,慢慢照亮了她们通红的眼眶,重见天日,欣喜若狂,再贴切不过。
而无声无息间,怪物从带路,慢慢落于后面。
快接近出口时,光亮猝不及防间一团黑影,警惕还未起,便瞧见黑影微微踉跄,伴着痛呼,咚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