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符叙那小子,指不定现在都被猛兽当作粪便拉出来了。”
“哦?周副将如此笃定。”
“当然——”,周玉台话突然停在了嘴边,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还有李广那小子冲他笑做什么。
这时,周玉台手下的卫兵一脸惊悚的抬起手。
“周副、副将,你背后……”
周玉台皱了皱眉,不明所以转身。
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原本已经“死”了的人,正站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向他招了招手。
“有、有鬼啊!”
周玉台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双眼一闭,整个人晕倒在地。
褚岁晚打招呼的手僵在了半空。
沙沙
灵堂挂着的白帆晃动错摆,众人惊恐的神色夹杂其中。
气氛静的可怕。
这时,一道笑声突兀的响起。
众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李广跪到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地面,一张清秀的娃娃脸笑的通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玉台你怎么不笑了,继续睁开眼睛笑啊。”
“堂堂副将居然吓晕过去了。”
众人:……
褚岁晚:……
她还活着就有那么恐怖吗?
三个时辰后,周玉台转醒。
他先是定定的愣了几秒,而后在床上一跃而起,出去随手抓了个小兵,急急忙忙的问道:“褚符叙那小子,真的没死?”
“回禀周副将,将军……他确实还没……死。”
最后一个字小兵说的极其艰难。
周玉台松开手,神情恍惚。
“完了……”
他完了。
主帐内,李广正在一个劲的告状。
“将军,您是不知道周玉台他有多过分?一听到将军您落下山崖,他当晚就开酒庆祝了一晚上。”
“属下都听到了,他说了将军您一晚上的坏话。”
“然后第二天他就开始在军营里面为非作歹,纵容他手下的兵去风花雪月,还玷污了好几个良家妇女,他还克扣属下的伙食呜呜呜。”
“将军您瞧瞧,属下的脸都饿瘦了。”
“将军您一定要帮属下做主啊,惩罚周玉台那个坏人。”
帐篷外,两个守门的卫兵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因为李广口中的那个坏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脸色还不停的变化。
一会青,一会红,一会又白。
吓人的很。
片刻后,坏人周玉台深呼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捏自己大腿一把后,便冲进了帐篷。
“将军啊,属下知错了。”
“请将军务必重重的罚属下。”
说完,咚一声。
周玉台用力的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举动来的猝不及防,褚岁晚握笔的手顿了顿,但还没等她说些什么。
一旁站着的李广便阴阳怪气的道。
“周副将真是装的一个好样啊。”
“瞧这响头,磕的多大声。”
周玉台充耳不闻,继续朝褚岁晚说道:“属下罪该万死,请将军下达处令。”
哒
褚岁晚眉梢一挑,放下了笔。
嗓音依旧清润平缓,但落在跪着的周玉台耳中,却宛如恶语降世。
“既然周副将认错的诚意十足,那本将就罚你剥去副将的身份,归到李广手下,以卫兵的身份戴罪立功。”
“如何?”
周玉台闭了闭眼,“谢将军不杀之恩,属下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你玷污良家妇女的手下,该如此处置,周卫兵应该不用本将多言了吧。”
“是,属下这就下去把那几人……”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把那四个字说出口。
“以死谢罪。”
褚岁晚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对一旁露着个大牙暗笑的李广吩咐道:“李广你去监督。”
“好嘞。”李广应的飞快。
他来到周玉台身边,笑眯眯的道:“请吧,周卫兵。”
同一时间,筝州言府。
言迦又重新设宴,邀请了那日没谈成生意的两兄弟,但这一次来赴宴的,却只有那名叫时云的大哥。
这疑惑自然被奚云祉看在眼里,他忽略心底生起的丝丝烦躁,含着笑恰如其分的解释道:“感谢言府诚挚邀请,昨日家有急事,家弟便先行回家了,还望言老板海涵。”
“无妨无妨,我老言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还要对你们兄弟俩道个歉呢,那日宴会不欢而散,希望时兄弟不要介意啊。”话落,言迦便抬起酒杯,“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奚云祉勾了勾唇,举酒示意一饮而下,但即将入口时,却悄悄的把酒倒在了袖口事先备好的吸水棉。
言迦也喝了一口酒,这才问起今晚的重头戏,“不知时兄弟要和我谈什么大生意?”
那日散的匆促,言迦并未和这两兄弟谈到正事,只根据手下的查询,知道这俩兄弟是个盐商,而言府就是以买盐发家的,自然对盐的赚钱能力了如指掌,不然言迦也不会在那日宴席散了之后,还邀请第二次。
奚云祉长指微曲,轻敲了一下桌面,然后稍稍扬起下颌,看着上方坐在主位的言迦,眼睛弯了起来。
“自然是一个可以让我们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