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想做之事,爹永远会在你的身后。”
褚岁晚心尖一颤,愣了几秒后忽地扭过头。
“爹,你快去买桃花糕吧。”
再说,她就要忍不住了。
褚聿桉眼底笑意渐深,“好。”
他确实得去了,不然真赶不上。
褚聿桉走后,褚岁晚深吐一口气,就转过身继续往宫内走。过了一会,她远远瞧见前方似乎有人在争执着什么。
冯悦甩开她父亲的手,冷冷的问了一句:“侍郎大人,这是想做什么?”
现在她看见他,便想作呕。
一旁的陆雅护在女儿身前,“冯安,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当年她还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个人了。
冯安气的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不久前,他刚处理完户部的乱子,然一口气还没松下,又听见同僚说他女儿和夫人进了宫要向陛下告他。
告他?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现在火急火燎赶来,又被夫人和女儿骂的说不出话。
他的脸面都被这两人丢光了。
“什么叫你女儿?她也是我女儿!”
陆雅讽刺道:“既然知道她是你女儿,那她被山匪抓走的时候,你在哪里?”
不等冯安回话,陆雅便替他回答。
“你在和你的小妾如胶似漆。”
“当年是你亲自告诉我,悦儿不幸身亡”,说到这里,陆雅情绪愈发激动,“我真是没想到,你身为一个父亲,在女儿遇到危险时,你居然选择冷眼旁观,还伪造一具假尸体来骗我。”
“我从小捧在手里的女儿,却因为你的自私,你的无情,她受尽磨难和折辱。”
冯悦回到府中时,陆雅看到她瘦削的面庞,当场便抱着女儿大声痛哭。她当心肝疼的小姑娘,现在满手的粗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还被人强迫成亲生子。而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她的枕边人,是她孩子的父亲。
她怎么能不恨。
冯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你这妇人不要胡说八道,那尸体是官府送来的,又不是我找的。”
“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陆雅都烂的听他废话,拉着女儿便走,路过冯安身边时,还用肩膀大力撞了一下。
听到预想之中的痛乎后,陆雅心都畅快不少。
而冯悦则是扭头看着皱起五官的男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当真不知情吗?爹。”
冯安身体一僵。
是啊,他当真不知情吗。
说完后冯悦不再理会,和母亲径直往前走。可当看到不远处浅笑的少年时,眼睫微颤。
陆雅没发现女儿的反应,她看到褚岁晚后,眼睛一亮。拉着游神的女儿行礼道谢。
“臣妇携小女多谢魏国公府的相救。”
若不是魏国公,她女儿哪能回来。
冯悦也低眉道:“多谢褚将军。”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谢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一个人。
但真的有那么相像的兄妹吗。
冯悦有些疑惑。
褚岁晚弯腰扶起二人,笑容如沐春风。
“不必客气。”
看来已经不需要她帮忙了。
道谢完后,陆雅不再停留。对方来宫里定是有要事,她还是不打扰为好,改天她定要带着女儿去魏国公府好好道谢。
风呼呼吹起女郎淡蓝色的裙摆,发丝遮面的那一刻,冯悦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愈渐愈远的背影。少年的腰背纤挺,步伐从容。
在清透的日光下,扬起的袍衣。
像风一样恣意潇洒。
这边,褚岁晚想着都来了,不如试试能不能见上帝王一面,试探一下口风。
只是,这才刚瞧到景阳殿的大门,就看见姿态矜贵的白衣青年跨出门槛。
不知为何,褚岁晚下意识转头就想走。青年却像是有预感般,加快步伐一把勾住少年的肩膀。
明明隔着衣物的空隙,她的后背却像是能感知到那宽阔胸膛传来的热度。
清冷的白梅气味混合着温热的呼吸靠近。
“脸色咋怎么白?”
“你得风寒了?”
蓦地,褚岁晚脸颊和耳朵瞬间充血。
肯定是因为她还病着。
第38章 让人挪不开眼。
不知是惊于他的话,还是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旎旖的绯红像是白色宣纸上无声沁开蔓延的水墨丹青。
一点一点覆盖本来的皙白。
灿若烟霞。
莫名的,春日吹来的风变得灼热。青年微微仰头,努力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可余光却总是忍不住落在被他桎梏于怀中的少年。
乌发,雪肤。
浓而纤长的睫毛,红而饱满的嘴唇。而此时他看着对方慢慢变得红润的肌肤,让他无端联想到那一句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也终于看得顺眼,不再是刚刚苍白的神色。
不过为何她身体会那么烫的?
难道真的是得了风寒?
得风寒的不是他妹妹吗?
不对,他是疯了吧。
怎么可以用描写女子的诗句来形容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