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眼看倒得差不多了,裴言行迅速将水杯放在旁边,抬手捂住她的嘴巴,看着她一脸难色,直言不讳道:“这是鹤顶红,咽下去就不怕我吵你了。”
“嗯……唔”
要是现在她还清醒着,说不定指定觉得他要谋杀她,然后一脚把他踹下床。
“咳咳咳……”
宋予初憋着脸红,最后还是强硬吞下去了。
喝完药的宋予初气喘吁吁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半睁着眼,整个人软的不像话。裴言行扶着她的肩膀倚靠在自己怀里休息。
得到依靠的宋予初依附在他身上不动,大口大口呼吸着,鼻间凑到男人脖颈处,轻轻吸取着他的气息。
过了会,她才小声吐槽:“咳咳咳……裴言行,我讨厌你。”
良久,裴言行才回应她:“……嗯,我知道了。”
裴言行没有多大反应,低垂着眼将她的发丝挑到肩后,注意到她的脑袋往他的胸膛下移,托起她的身子坐在他大腿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抬手轻柔拍着她的后背。
直到怀里人儿没了咳嗽声,平缓了呼吸。就在裴言行还以为人睡着了。
他微皱了皱眉,深幽的眼眸垂下,刚准备将人放在床上,下一秒,脖颈处倏然传来剧烈疼痛感。
“嘶——”
咬得快,松得也快。
裴言行揉着自己被咬处,还能摸到牙印,微蹙着眉:“属狗的吗?这么能咬!”
宋予初眼皮微睁,脑袋后仰,眸光落在那处,几秒后,终于慢慢吞吞的有了点反应。
嘟囔一句:“这是,给你的……补偿。”
裴言行挑眉,懒洋洋笑着,“这补偿不实惠,要不再给你咬一口?”
宋予初抬起眼,意识迷糊:“咬……哪里?”
“鼻子下面,下巴上面。”裴言行将瘫软下去的人扶好,语气轻快:“这个位置知道吗?”
“怎么……还有人要别人咬他上巴的。”宋予初困惑不已,“真是……脑子有泡。”
“……”
上巴?
上巴是什么?
裴言行狐疑抬手摸向自己刚刚说着的位置,一直不知道她口中的上巴是哪里,直到摸到自己唇与呼吸口间隙的位置。
手指一顿。
直接被气笑了,人中也能叫做上巴?
“宋予初,你说你在国外究竟学了什么?”
他轻笑着,却笑意不见底,暖黄色灯光落在他如鸦羽般的长睫毛上,在眼底落在细致阴影,笑意一敛,抱紧怀了人,俊朗的脸庞埋入她的颈窝,语调平淡却夹杂着丝丝落魄。
“你看,国外也并没有很好,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迟迟不见怀里人有任何反应。垂眸看向罪寇祸首,人早已经懒洋洋倒在他肩膀上睡过去了。
睡颜恬静,没了清醒时的疏离与冷艳,眼底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将人安顿好,裴言行摸了下刚刚被咬的脖颈,指腹间深浅不一。
补偿?
这明明是赤裸裸的报复。
裴言行沉着俊脸,不慌不忙地躺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将
人抱在怀里。
青筋盘旋的手绕过她的后颈,轻捏了下她的脸,动作停住,薄唇凑近吻着绯红的耳朵,热气喷洒在耳廓处。
“这个才是补偿,笨蛋。”
“晚安。”
第二天清早,宋予初顶着一双淡淡的黑眼圈下楼,站在餐桌旁的保姆见了她愣了一秒,随即迅速进入厨房。
宋予初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结婚后搬入与裴言行的婚房,婚后一年鲜少回国,平时只有裴言行一个人在家,保姆没准备她的也能理解。
宋予初刚坐下,就看到后脚就跟上的裴言行坐在她对面。
望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眸光定在裴言行面前,犹豫一秒,直接伸手将裴言行面前的早餐连吃带拿拽过来。
光明正大被人当面拿过早餐的裴言行,见状只是掀起眼睑看了她一眼,坐在餐厅前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保姆在一旁舀粥,宋予初一句话也不说,低眸啃着从裴言行那抢来的面包。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不愿意开口,更何况昨晚本来好好的休息被裴言行弄得一团糟,等吃完早饭,她还得上楼补觉。
刚准备喝口粥,手机里突然跳出两条连之倾发来的信息。
——「昨晚你爸也是气过头了才说出那样的话,父女之间哪来的隔夜仇。今晚回来吃顿饭」
——「记得把阿行也叫过来。」
宋予初睨着信息,不由得握紧了冷硬的手机边沿,很轻微的硌手感。犹豫半响才开口:“他们让回家吃饭。”
裴言行抬眸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没多言。
这么沉默寡言的裴言行还是第一次见。宋予初不紧不慢抬起头,看到他眼底的青黑,眉头微蹙。
宋予初细嚼着面包,视线下移,划过脖颈,看到某处深浅不一的咬痕上,咀嚼动作停下,眉头蹙得更深了。
裴言行肤色偏冷白,从小到大在同龄人中很少有人肤色比他白,以至于宋予初第一次见到他时,还以为是个清秀漂亮的小姑娘。
然而就是这么一点,更加衬托那处咬痕红艳得厉害。
宋予初细细嚼着面包,心里琢磨这是多热情的女人,咬得现在还红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