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须臾,宋予初冷不丁说了句:“但是你硌到我了。”
周遭气氛瞬间凝固起来,然而身后人却无动于衷,继而平淡道:“没事,你继续睡你的。”
宋予初欲言又止,只能心里慢慢腹诽。
腰后这么明显的触感,这怎么能睡得下去?
无奈中吐出一口浊气,静默望着被纱窗覆盖的玻璃窗。外边月光柔和似絮,骤亮的高楼大夏为此刻增添几分光彩,如一盏盏天灯悬在幕色中,让这雾气氤氲之地添了些光晕。
宋予初盯着出神,不知不觉间目光很快落在面前那块玻璃窗上,身后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们此时此刻的模样。
看不出具体模样,轮廓倒十分鲜明。
连着工作好几天,后又马不停蹄跑来国外追宋予初,裴言行这会有点困乏,说完那句话便很快沉默下去,圈着她过于纤细的腰身落下眼睫。
听着耳边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这两年来,宋予初第一次感受到异国他乡,有人时刻陪伴身边的满足感。
她在他怀里转身,朝后仰头看着那张半陷入枕间的侧脸,隐匿在昏暗中,却无法掩盖他面容的俊朗。
盯了半瞬,宋予初半撑起身子在他唇瓣落下一吻,浅尝辄止。
刚想挪开,却不经意撞进裴言行眸底,他轻轻撩开眼睑,眸中透出几分迷蒙和梦幻的余温,氤氲的瞳孔在她脸上打量一番。
宋予初抿紧唇,不着痕迹缓慢挪动躯体躺下,试图挽回自己偷亲的证据。
顷刻之间,裴言行蹙紧的眉眼一松,俯首很快在她唇瓣落下一吻。
宋予初还在被这举动整得云里雾里之间,耳畔很快响起他熟睡初醒,低哑的声音:“别闹了,睡觉。”
声音很轻,同时也很温柔。
宋予初还在因为这句话而心悸,下一秒,裴言行轻轻一揽,顺势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垂头,薄唇凑到了她额间,轻轻落下了一吻。
这两年时间里,他时常被顾时礼拉去看过看国外爱情电影,电影里说,亲吻额头,是所有接吻方式中最委婉表达爱意的方式。
这代表着的是爱情里的珍惜,珍视。
那天,裴言行还不屑一顾调侃顾时礼这个单身狗居然通过看电影来学习爱情技巧。
而此时此刻,他犹如打脸般对宋予初用了这一方式。
不过他还挺喜欢的。
……
次日一早,裴言行还在睡梦中便很快被宋予初骤然拉开的窗帘而亮得刺眼,抬手挡住阳光的照射,言语略显不耐:“你大早上干嘛呢?”
“起床。”
宋予初双手叉腰,没回答他的问题。
裴言行翻身背对她,“不想起。”
宋予初在他背影片刻停留,面容倒平静,脚尖一拐往茶几那边走去,边走边说:“行,那我就先走了,房卡我放茶几上,你记得去退房。”
裴言行猛然掀开被子,赤脚快步走到茶几那边,霸道揽着人腰往床上丢,随即自己像只八爪鱼抱紧对方。
动作流畅划一,宋予初躺在床上都还未回过神。
“你干嘛?”宋予初用手肘推搡他,“你放开我!”
裴言行一口咬住她颈侧,恶狠狠问她:“你又想跑哪里去?”
见挣扎不开,宋予初也懒得费劲:“出去玩。”
裴言行撑起身子端详她几秒,蹙眉问:“又丢下我?”
宋予初回视他,“叫你起床也不起,那只好我自己去了。”
“真的?”
宋予初脑袋埋在他胸口,听他胸腔震颤,心跳声一下一下,无奈道:“那我刚刚是不是叫了你起床嘛?”
裴言行揉揉她乌黑发丝,淡声问:“行,勉强信你。”
说完起床朝浴室走去。躺在床上的宋予初沉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坐起身感叹道:“感觉你好像比以往瘦了许多。”
浴室咯响起模糊声音:“可能是饿的吧。”
宋予初下床走到浴室门口,问他:“为什么?”
“思春呗。”裴言行漫不经心道,“天天思,夜夜思,可春就是不回来。”
宋·某春沉默:“……”
不想继续与他搭腔,丢下一句你好土便走了。
宋予初当初选择来爱尔兰就是听说这边风景挺不错的,而且还听钟黛兮说过这边的关于传言中的婚姻法,好似说这是不能离婚的城市。
也不知真假。
当初选择来爱尔兰主要是因为近且没去过。
然而当宋予初站在街边看到裴言行从不远处开着那辆黑色大G冲她挑眉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了新的想法来源。
……
辽阔无垠的荒漠化地缘中,只有笔直的马路以及漫天无边的荒土,最原始的目的地,宋予初并不知晓,但至少这次不是孤独一人。
“看着那么认真,想好我们这次目的地究竟是去哪了吗?”
裴言行侧眸看向旁边副驾驶上,宋予初腿上敞开一张不知从哪掏来的地图,墨镜被卡在头顶,一缕缕飘逸灰色长发被窗外微风吹开,露出那精致漂亮的脸蛋。
即便前路不知去向,她脸上也毫无慌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