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
红车稳稳落地,它并没有因此松缓速度,而是用疾驰朝前奔驰。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疾驰的车轮带动道路上的尘沙,漫天飞烟。
黑车也同样不甘示弱,想努力追上去,可无论如何,红车永远挡在前面,无法超车。
眼看离终点还有几百米,黑车内的人一脚猛踩油门,想冲角落绕过,却没想到自己没注意距离,轮胎打滑,直接撞上红车。
站在终点的众人就这么看着两辆车从眼前疾驰而走。
“阿初!”
“宋予初!”
……
宋予初用手过度开始慢慢失力,可身后那辆车撞上自己之后便没有刹车停下,撞着自己的车直往前奔驰,已然有了失控的预兆。
要是按这样的速度疾驰下去,自己能不能安全下车都是一个问题。
她猛力踩刹车,控制方向盘往旁边驶缓,耳边响起刺耳难受的声音,难受得她想吐。
前车的停刹与扭头,后车速度不停,转瞬即逝,黑车后车轮往旁边一滑,车身打转,最后直直撞上了不远处的大树上,停止运行。
宋予初扶着昏沉脑袋打开车门下车,还没站稳脚步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是他着急颤抖的声音:“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脑袋晕吗?我们去医院看看,检查一遍。”
宋予初双手垂落在两侧,半阖着眼没说话。
受伤倒没有,就是心脏极快,再加上撞车之后,脑袋骤昏,现在停下来呼吸新鲜空气倒缓了许多。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这种追求刺激、不怕死的紧张感早已经在国外练成从容冷静,甚至觉得很刺激、很让人放松、畅快。
那时候玩赛车,的确疯得不怕死。
而现在,她经过终点时不经意捕捉到裴言行紧张的表情。那一秒,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怕死的念头。
“……我没事。”
她的嗓音飘飘然,像是用气音发出,虚弱无力。
良久,迟迟不见人松开自己。宋予初撑着手拍他的肩膀示意松开,等了好一会见人还是不松,才将人推开。
男人抱着自己不紧,轻轻一推便推开了。可推开人之后,他却低着头不看她。
“你怎么了?”她问。
见男人始终不说话。
宋予初手捧着他的脸抬起,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眼睫湿润,眼前氤氲着水雾,像有深沉雾霭遮挡,苍白薄唇颤抖几瞬,声音低得积成气音。
她看到那一瞬愣住了。
裴言行……这是哭了?
四目相对,许是被看到自己这么没出息的一幕,男人虚虚挣开她的手,往前又揽住她。
宋予初就这么呆愣着任由自己被他抱住,没再推搡,甚至不由得抬起手拍着他的脑袋。
喉咙里咽了咽,犹豫几秒道:“别哭呀,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我没哭。”男人嘴硬,嗓音却带着抽泣的鼻音。
宋予初被弄笑了,扬着嘴角。不知为何,看到他哭,她竟有了想挑逗他的想法。
刚想戏弄他几句。倏忽,她猛然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下意识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紧盯着她。
表情很平淡,可宋予初却莫名感觉他看向自己有一种复杂的感情。
她记不清这人是谁,但却总觉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她盯着正出神之际,下一瞬,后脑勺被人托住。
回过神来时,男人清俊的面容倏然放大,直至自己红唇是被贴上一抹温凉的唇。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揶揄起哄声,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
宋予初红着脸推搡他,而男人力气不减,捧着她的脸沉迷于此,气得她狠狠咬上他的下唇。
下唇一疼的裴言行往后一撤,神色怨念看着她。宋予初装作没看见,视线转移推着他的胸膛远离他。
这时黑车上的人扶着车门下来,额角的伤口流出鲜血。精致的妆容被血迹模糊了一半。
众人朝那边看去,有部分人认出这人是
谁——
温微。
裴言行手下娱乐公司的艺人。
联想到比赛那争夺输赢的那一幕,男人们揶揄对视几眼,心照不宣表示沉默,目光却在这几人眼中不断来回扫视。
很显然的八卦气息。
赵先征走到温微跟前,居高临下睨着双腿发软随时会跪下来的女人,静默半响,低沉道:“你这次想做什么?”
温微扶着车门,没看他,敛下眉眼,轻声说:“是你说的只要有能接近裴言行的机会就不能放过。”
男人咬牙,“那你挺另我刮目相看。”
温微扬起笑容,苍白的脸上笑意微讽,“都是跟赵总学的。”
“嘣!”
男人单手捏着她纤细的脖颈直往车上撞,狠厉的眼神直往她脸上刮,咬牙一字一句道:“要是她真出什么事,你这辈子都得为她赎罪!”
面临一场生与死的绝境,温微早已经不在乎了,轻佻眉眼,对上他狠厉的眼神,笑说:“你看她这不是好好的嘛,还跟自己丈夫当着众人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