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最激烈的时候又来了,然而秋天到了,一切都变得恰到好处。
利亚姆又神奇抽出那片巨大的叶子罩在乐澄上空,她懒洋洋地躺在那里。
坚硬的礁石像最柔软的床。
海风像柔软的刷子,从她身上拂过。
“我最后还有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利亚姆停下来摆动的尾鳍,靠近她。
“你再去给我找一条灯泡鱼,灯泡不要摘掉,我要看看灯泡鱼活着的样子。”
利亚姆顿住了,他看起来有些僵硬,避开乐澄的凝视,看向海滩上,那一颗在白天也很璀璨的珠子。
又大又亮,熠熠生辉。
是他说的灯泡鱼脑门上长的东西。
“没有了,和你一样,它也是独一无二的。”
55.if线-另一种相识“助教,你也不想……
乐澄最近有个不太好说的发现,这种事情思来想去,不知道和谁分享。
说小了是八卦,说大了就是隐私,这么敏感的话题,能谈论的对象实在有限。
她决定还是独享这个小秘密。
乐澄头一次迫切地希望上课,一点都不拖拉。
她闷头走进教室,里面还没有多少同学,助教站在讲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隐约有些无奈。
身材高大,肩宽腰细,眉目深邃,每次来上课都能帅出一个新高度。
他是新开课的助教,这门课选课率不高,老师威名在外,乐澄也颇为后悔。
这个助教可能是老师给的噱头,他第一天来大家觉得很惊艳,之后,这种感觉逐渐转化为惊吓。
旁边是一个稍矮点的男同学,此刻,他看起来就压力很大的样子。
“你是说你模型最后的准确率是百分之十二,损失率是百分之七十三是吗?”
助教的话里没有一丝情绪,前来请教的同学尴尬地微笑了下。
乐澄瞄了一眼运行结果,发现果然很惨烈。
但她主要不是看代码,她还有其他的想法。
趁着前方同学正撞枪|口,乐澄紧急看了一眼助教的腰侧,期待年轻的助教可以像她高中年级主任那样,会把秋裤拉到裤腰之外,皮带主要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遗憾的是,他实在很注意自己的外形。
头发丝儿都透露出一股严谨的气息,看起来是会在出门前检查每一个毛孔的人。
要是能看到他健身裤是什么样子,乐澄几乎就能下定结论了。
但是对着已经隐隐认定的结局,一切符合结局的线索都变成了辅证,对她自己已经认为的事实,符合的是正常,不符合的才是巧合。
她看得太投入,眼神在敏感的部位游离,没有足够的偷窥经验,以至于不小心被当事人发现了。
“你也有问题?”声音很低沉,比她高中练听力时偏好的男音好听很多。
几乎没有德语的口音,和这个人一样,一切都井井有条。
助教斜斜地看了一眼乐澄,那张脸也很动人,就是眼里写满了没事儿就快走开的想法。
她其实蛮想问问她心里的疑惑。
欸,老师,今天天气不错,对了,你西装裤下面穿的裤子是什么颜色?
但是这话说出去就可以立刻退课了。
莱昂背着一个大背包,从乐澄背后窜过来,“你怎么来这么早?”
他和乐澄前段时间组了队,关系突飞猛进,熟悉不少。
乐澄咧嘴笑,“想多看看大家。”
她说完后,两人闷头笑,像是说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
旁边的同学问完了,助教就让他回去。
“你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就过来”
助教看着莱昂,似乎更加不耐烦。
“没有没有,让老人和小孩先来?”
莱昂说完,乐澄又笑了。
他俩成天说些无厘头的笑话。
乐澄给他说些不着边际的中文梗,莱昂回报她冷冷的德国笑话。
在助教发火的前一秒,两个人麻溜地跑了。
乐澄纠结半晌,拿不准是不是要和莱昂说一下她的发现,还没来得及说,莱昂就掏出电脑。
她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八卦欲望。
窗外的阳光特别好,助教就站在被阳光直射进来的那一块地方,有些被阳光偏爱的感觉。
“利亚姆。”乐澄在心里念叨着助教的名字,得出了一个主观性很强,样本也比较有限的结论,“搞科研可能真不如擦边。”
她有些没办法直视利亚姆,眼睛看着他衣冠楚楚地站在上方,脑子里全是他穿着紧身背心的画面。
白色的,鼓起来的,饱满的,微微有水光的,会因为压抑的呼吸而颤抖的。
老师,你的电脑真白,哦不,你的水彩笔真大。
她擦擦口水,埋头看书。
下课的时候,人群稀稀落落,教室的人都要走完了,莱昂也溜了。
乐澄背起书包,打算直冲超市,在打折区大展身手,要有曾经目睹超市里阿姨们抢鸡蛋的劲头。
反正生活里总得有些让自己的牛劲发挥的地方,不能是那个,也不是学习,就只能在干饭上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