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就要在这。”俞杭抱着剑,一脸无赖样。
林杏可不吃他这一套,推着他来到窗前,示意他跳下去。那俞杭本来是一脸不情愿,可却想到了妙计,这才跳了出去。
俞杭的身影消失,等了好一会儿另一支箭都没有射过来,难道想错了?丞相不是这个意思。林杏又拿起信想要好好再读一遍。
信没读完,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接着是敲门声,再然后是熟悉的声音。
“不知林掌柜现在方便吗?我有要事和掌柜商量。”
“方便,丞相快请进。”
丞相竟然亲自来了。
没等林杏去开门,宋丞相已经自行入内,还顺手关上门。林杏站起身行礼,“不知道丞相这么晚前来是有何事?”
“大事没有,小事倒有一件。”
“丞相请讲。”
“我听说林掌柜怀疑城外大火并非偶然,不知道你调查到哪一步?”
第28章
◎三封信◎
“请丞相恕罪。”林杏又弯腰行礼,在丞相面前她的腰好像从来没有直起过。
“林掌柜何罪之有?”
“在下不信牛鬼蛇神之说,而天降大火太过稀奇,这才让我起了疑心。请丞相恕在下没有如实相告。”
“林掌柜都说了你是起疑心,没有证据,又有何人会相信呢?”宋丞相扶起林杏,端得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架势。
“那丞相今日前来?”
“我是来告诉林掌柜一个好消息的。”宋丞相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林杏,“大火的幕后真凶我们找到了,是赵老爷。”
宋丞相一顿,指着林杏手中的信,“而这信就是他和官府衙役的勾结罪证。”
林杏不敢置信,宋丞相又示意她打开信封,她也只好照做。她的瞳孔颤了颤,险些把信扔出去。
这信上的字迹和在圆圆床上发现的信上的字迹一致,林杏绝不会认错。
顶着丞相的目光,林杏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把信读完。她淡定收起,“这信上记录了两人所有的罪证,他一定无法逃脱。”
丞相的嘴角浮现一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林掌柜是认定赵老爷是幕后真凶了?”
“丞相这是何意,铁证如山,那家伙还能如何辩驳?”
“不知掌柜想要怎么罚他呢?”
林杏咬着牙说道:“此人残害如此多无辜的性命,死都算轻松的。不过在下不敢妄言,全凭丞相决断。”
“好、好、好,掌柜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拒绝。”丞相转身,语气从爽朗变成意味不明,“掌柜确实不是池中之物,只待风云到来。”
门被关上,丞相离开,信也从林杏手中脱落,丞相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丞相没和你说什么吧?”
并未走远的俞杭翻身入内,他眼尖地看到地上掉落的信封,连忙捡起,林杏并没有阻止反而示意他打开。
这封信越读俞杭的脸色就越精彩,这封信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信上说这些事情都由监察使调查所得,他这个监察使为何一点不知情。
读完信,俞杭将信重重拍到桌上,差点把信纸弄破,林杏瞪了他一眼,将信小心收起。
“这封信上全是瞎话,你收起来干嘛。要我说不如直接烧了,省得看着他闹心。”
林杏无语道:“你可真聪明。这信可是丞相亲手给我的,或许在将来某一天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丞相给的怎么了,就算是皇上给的,他也是胡扯。”
林杏翻个白眼还顺便踩了俞杭一下,“隔墙有耳,亏你还是监察使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吗?”
这家伙才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这一连串的行为看得林杏直摇头,他是怎么当上监察使的。林杏不止心里想,嘴上也问了出来。
“我穿过来时就是监察使了,皇上还挺器重我的。而且这个人本来就话少、高冷,我还挺好装的,不说话就行了。”这次俞杭的声音倒是小了很多。
看着一举一动都很憨的俞杭,林杏实在想象不出来他高冷是什么样子。
“比起我,你好像适应得很好。”
“这个女孩和我的性格也不一样,可我这不是离开钱庄了吗,身边人都不认识那个女孩。至于适应,谈不上,在哪都一样。”
林杏被这话又带回了钱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俞杭自知失言,赶紧转移了话题。
“丞相和你具体说了些什么?”
“就信上那些。”
“没了?”
“没了。”
看着林杏真诚的模样,俞杭、俞大监察使荣幸地被骗了。林杏不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行了,你快走吧。你们明日何时出发?”
“卯时初。”
“这么早?”
“上头催的紧,南汝县离京城很近,不出两日估计就到了。”
现在已经亥时模,俞杭知道该走了,临走前又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一路顺风。”
“没了?”
“没了。”
看着林杏好像真的无话可说,俞杭才一步三回头离开,这会他终于走的门。
他走后没多久林杏就躺回床上继续睡觉,明明已经睡了一天,可她还是能睡着,也是真的累了。
今晚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她好像看到了大火,然后是大雨。
明明还未到辰时,今天的酒楼就无比热闹,刚从酒楼外进来的林杏可真是吓一大跳,看着酒楼中忙碌的大家,她十分怀疑自己记错了时候。
自觉留下也是帮倒忙,林杏偷偷溜到后院回屋继续睡觉,这起的可太早了。
“站住。”
林杏自认倒霉,回头时已经带上谄媚的笑容:“莲姐,好巧啊。”
“那可不,酒楼就那么大,能不巧吗?”刘莲敲了敲林杏的额头,语气变得严肃,“如实交代起那么早干嘛去了。”
“今天太阳特别…”话还没说完,刘莲又敲了下林杏,这会倒是使了劲。
林杏揉着额头,委屈巴巴道:“我说,我都说。我就是昨天睡多了,今天早上我有点睡不着。躺着也是躺着,就出去转了转。”
刘莲的眼神还是很怀疑,不过这次并没有敲林杏,恨铁不成钢道:“你身体还没好,少出门走动。你是不是去城门了?”
“你怎么知道?”
刘莲听到这话就知道八九不离十,在那直摇头,“我不是说了吗?那沈凌不是个好东西,小掌柜你怎么就被他骗了呢?”
林杏本想出言解释,可想到刘莲并不认识俞杭,只能作罢。但是她又不想让刘莲这样误会沈凌,思来想去,郑重道:“莲姐,沈凌不是那样的人。”
“我的天啊。”刘莲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看到林杏的神情有点疲惫,叹口气放弃了,“不说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让欢儿去给你送饭。”
看着刘莲离开的背影,林杏不知道自己的辟谣起没起作用,不过感觉好像没用呢?算了,有机会再和莲姐解释吧。
这已经到了深秋,在城门旁站了半天的林杏被冻的不行,现在回了酒楼那是一心想着赶紧进屋。可到了屋前,她的步伐却停住。
一束花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不是往日的菊花,而是粉色的月季,也不知道那家伙从哪找来的。
林杏拿起花走入屋内,将她插在桌上花瓶中。怪不得刚刚最后他才来,他一道大家就出发了,害得都没有说上话。也不知道那家伙看到我了吗?算了,都一样。
想着想着林杏竟然想伸手去揪花瓣,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停下了恶魔的小手。林杏发誓这不是因为她喜欢这花,而是若真的揪了下来,这事要被俞杭知道了,指定会闹脾气。
接下来的一天林杏就是吃饭、坐着、躺着、坐着、躺着、吃饭,真是无聊至极的一天。出她刚想门转转,林欢和刘莲就出现在门后,看着她一直笑,真受不了。
仔细想想,她在这里没有朋友,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不如在屋里睡觉。就这样林杏把自己哄的很开心,她倒也不觉得无趣。
临睡前,林杏突发奇想要写日记,记录自己每天的生活,增加点乐趣。她坐在桌前,笔杆子都要被咬烂都没写出什么话,她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干。不过既然都说要写,林杏绝不会放弃,最后只有一句话。
俞杭离开的当天,无所事事。
但她已心满意足,碍于刚才的困难,林杏发誓明天如果还是这么没意思,这日记她就不写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掌柜,别睡了,有你的信。”
床上被喊醒的林杏没有一点不开心,看来今天一定会有意思点。
“莲姐辛苦了,把信给我吧。”
林杏一拿到信就知道是谁寄来的,俞杭。倒不是林杏有多了解他,而是这家伙在信封上竟然写了“奇变偶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