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簪子怎么卖?”林杏指向桃花簪,小贩和小莓顺着看过去。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簪子,品质上乘,样式流行。”
“是吗?到底怎么卖?”
“只需要500钱。”
“你可真敢要啊,这簪子再好也不需要这么多。”林杏被小贩的狮子大开口惊呆,她可不是人傻钱多。
“姑娘怎么能这么说,这个簪子就值这个钱。不过我看姑娘面熟,如果你诚心要,我可以给你便宜点,就当交个朋友。”
这句话把林杏别着的头扭回来,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能便宜多少?”
“450钱。”
说了跟没说一样,林杏拉着小莓直接离开,不再搭理小贩。
“哎,姑娘别走啊,这簪子还有个配套的,实在不行你买两个,我再便宜点。”
这句话当然没有落在林杏的耳朵中,可是却被小莓放在了心上,在林杏看不到的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摊位。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最后两人已经大包小包,还一人买了个糖人。林杏手中的糖人是个小人,憨态可掬。小莓的手中是个草莓,倒也是惟妙惟肖。
她们来到约定的地方等着大部队回来,逛的有些累,两人眼神涣散地吃着糖人。
“掌柜,不好了!”一道声音让林杏的眼神聚集起来。
“怎么了?”
“莲姐交代的要买的装饰物的款式没了,还需要你去决定一下。”
“行。”林杏把手中东西交给旁边人,“小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东西并不难挑,林杏买的是很相似的一款,她也怕莲姐骂他。一行人出门时,林杏看到对面街上有一间书肆。
“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就先回去吧。”
“掌柜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林杏的声音从书肆的大门传到街的另一侧。
“姑娘需要点什么?”
“你们这有没有幼童学习的书本?”
“那可是当然了。”老板转身从书架上找书,拿出一本又一本,拿书时他还不忘和林杏聊天,“看姑娘这么年轻,没想到都有孩子了。”
“是啊,不止一个,我家有两个孩子呢。这些书都要双份的。”
“好嘞,姑娘稍等片刻,我替您包成两份。两份绝对一模一样。”
老板果然麻利,没有多久两份包好的书本就出现在柜台上。林杏付钱拿着书离开,老板还不忘拍马屁:“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娶了您这么贤惠的夫人,不仅长的漂亮,还愿意亲自来给孩子买书。”
林杏笑笑没有回话,赶紧去和大部队汇合,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她匆匆来到地方,却注意到小莓也是行色匆匆,一副刚回来的样子。
“掌柜,咱们要回去吗?”
林杏不再关注小莓,大概扫一眼人群,“大家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回酒楼吧。”
天色渐黑,路边的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果然刘莲在酒楼门口等待大家。
“你们可算回来,我这盼的天都黑了。”刘莲不光说,还配着很浮夸的动作,把大家全都逗笑。
“莲姐,你等的哪是我们,分明是我们买的红灯笼。”
“知道你还不赶紧去挂,现在这个暗的都看不到路了。”莲姐作势去踢说话那人,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各位快去用膳吧,今天下午真是辛苦了。估计其他人还在等着我们。”林杏看天色越来越晚,开始招呼大家进酒楼。
如林杏所言,大家真的都等在屋中。林杏坐下后发现桌上是空的,刘莲贴心解释:“摸不准你们何时到酒楼,我就没有让人上菜,需要小掌柜等一会儿。”
“这可正好了,我给你们买了些礼物,随身带着呢,现在直接给你们。”
林杏将刚放下的物品一一拿起,“这个是给莲姐买的,是个莲花灯,庙会那天你可要去拿着去。”
“这是给欢儿的,我想着你应该多看点书,以后才能更好帮莲姐的忙。”
林杏把书给欢儿,又拿起另一份,“小莓也有,大家都要多读书。”
“最后这是给贵叔的,一些茶叶。贵叔天天替大家善后,真是辛苦了。”
大家神色各异,莲姐被感动得快要哭出来,贵叔还是那么淡定,小莓和欢儿表情则是既开心又痛苦。
“小掌柜真是有心了。”
这时饭菜正好被送上来,大家顾不上抒情,纷纷埋头吃饭。林杏注意到今天林欢吃的比平时少。
林杏要走时却被刘莲叫住,可她却沉默不语,直到屋中只剩下两人。
“小掌柜也真是的,光顾着给大家买东西,自己的呢?”
“我的已经吃了,我买了个糖人,那老爷爷手艺可好了,他画的小孩我都不舍得吃。”
“哎。你应该给自己做身衣服的,也怪我,没有告诉你。”
“莲姐真的不用,来酒楼后你已给我送了许多新衣服,哪还用再买?”
“这不一样。”又是沉默,林杏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怎么不一样,倒是莲姐让她回去。
酒楼已安静下来,林杏一进屋就注意到桌上多了个盒子,还挺精美,林杏确定这不是她买的。
第34章
◎穿新衣去庙会◎
盒子精美,上面的花纹让林杏无端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桃花簪。
她走上前打开,果然如林杏所想。但盒中却有两支簪子,一支是她问的那个,另一支与桃花簪相似,不过簪头却是一朵杏花。
这必是小莓买下的,林杏回想起她买书回来时小莓匆匆的样子,将二者联系起来。
林杏将杏花簪拿出,细细观赏,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色的微光。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默默将簪子收起。
在钱庄时,林杏只是个丫鬟,不能用太过复杂的发饰。来酒楼后为了不麻烦欢儿,林杏从未盘过太复杂的发髻。往往是凭着肌肉记忆把头发随意扎起就出门,明明是懒散,可偏偏生出一丝潇洒的意味。
林杏喜穿粉衣,为她多添份娴静。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并不冲突,旁人只能注意到她扬起的发丝和粉色衣袖。
礼物太过贵重,林杏小心收起。她躺回床上困意渐渐来袭,等她再次清醒就只剩下三日。
鞭炮声再次响起,比起昨日清晨不衰反增,而酒楼今日也放起了鞭炮来庆祝。临近庙会,城中的每个人都兴致勃勃,辰时初酒楼已是门庭若市。
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帮不上忙,林杏决定去找小莓聊聊天。没成想一到后院就和小莓撞上,青天白日两人都能撞到一起全归功于小莓的心不在焉,她没有看路。
“哎呦,我可直不起腰了。”林杏扶着自己的腰,面色痛苦。
“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明明是逗小莓,她却没发现,着急起来,边说边要察看林杏的伤情。
害怕把人逗生气,林杏恢复到平常的样子,故作高深道:“我皮糙肉厚没事,若你撞上别人,定要让你替他做工。”
听出林杏话中的意思,小莓冷静下来,“掌柜教训的是,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小莓,你不会在担心钱的问题吧?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是不是太贵重了呢?”林杏试探着开口,还时不时观察小莓的表情。
“你多虑了,两根簪子而已。再说你当时离开钱庄时不是塞给我个荷包吗?”
眼见小莓要翻旧账,林杏赶忙转移话题,嘴硬地问道:“那你因何心不在焉?”
“不是什么大事。”小莓本不想说,可看到林杏表情的一瞬间却改了主意,“你可知定州?”
“自然知道。定州位于京城脚下,因定瓷而出名。”林杏顿了顿接着往下说,“更重要的是,你来自定州。”
“确实如此,我虽自称为孤儿可我的父母当时并未离世。”小莓好似想到伤心事,语气越发低落,“有意无意我也在打听定州的事情,万一有幸再见一面父母呢?”
“定州出事了?还是你的父母?”
“我刚才接到消息,定州竟发了瘟疫。我的双亲没有消息。”
“天子脚下竟然也会出现骚乱。”这句话说得小声,一旁的小莓没听清。不等她追问,林杏再次出言,“放心吧,定州可谓天下要塞,天子不会让那里出事的。”
小莓知道担心是没用的,她对双亲的情感其实并不深,在林杏的安慰下她也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小掌柜,小莓,快来帮忙。”
申时末,林杏瘫在椅子上,就连平日淡淡的小莓也表现出疲惫。她俩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唯一的空闲就是早晨闲聊的时候,一整天两人忙的脚不沾地。不止她们,酒楼没有一个闲人。
等待饭菜的时候,屋中全是不停拍打放松的声音。然后不知道是谁突然叹口气,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林杏、小莓和林欢也被感染,纷纷开始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