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世子赶紧将身上的荷包朝十二爷身上一丢。
“我看完茶魁比赛就回金陵,你自己在姑苏待着吧!
喏,这里面有一千两银票,你要么住在春不晚,要么住隔壁的醉香楼,随便你。
反正我要先回去。”
冬娘看的想笑。
“那可是平宁公主,你们的长辈,怎么在你们俩眼里跟个夜叉阎王一样?
怕什么啊!”冬娘打趣。
世子和十二爷同时摇头。
“我舅母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平宁公主什么手段我能不知道?”
见冬娘依旧笑盈盈的,世子也顾不上喝茶了,他拿着空的茶杯在茶桌上摆了一通。
“大渝谁最大?
天家吧!
天家心怀大志,平北胡,荡西南,民心所向。
要说大渝谁说话天家能听,大家都知道,排第一的是老定国公夫人,天家的亲姨母。
排第二的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十二爷的亲姑姑。
第三就是这位平宁公主,天家的亲表姐。
就连沈相,上官老大人都要排在她们之后。
你说,要是让平宁公主抓住我什么错处了,我这个世子还当不当了?我父王不得拿着鸡毛掸子说我不争气啊!”世子说道。
十二爷也在茶桌上摆了一会儿。
“我觉得你的排序有问题,明明我舅母说话的重要程度要比我姑姑还厉害。
当然了,我姑姑从来不会对皇帝姑父说什么严肃的话。
但是,越是这样,越能说明我舅母不怒自威。”十二爷补充了两句。
冬娘看了他们两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能看到这两人有害怕的人,看来自己跟对了主子呢!
“好啦!两位爷,不要太紧张。
公主从京城到姑苏至少要一个月时间。
你们现在还是可以不受拘束的。”
世子和十二爷一听,也觉得对。
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浪荡吗?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懒散的样子。
“哎,叶家来定位置了吗?”十二爷突然问道。
冬娘摇头。
“没有,我差人去叶家问了,要不要给老太爷老太太留个位置。
老太爷说这次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叶家有事情,等春不晚的茶魁选出来了,一定要通知叶家一声。
老太爷一定带着人来捧场。”冬娘笑道。
“叶家有事啊!有点可惜,看不到那个一直想把别人拉下水的小美人了。
不对啊,叶家能有什么事情啊!”十二爷问道。
“好像是叶家最年轻这一辈的技艺比拼吧!
哦,通俗点就是算账大会,看谁的算盘打得好。”冬娘立刻说道。
“打算盘啊!没意思!不过有彩头吗?”
“有!看到醉香楼旁边的那个绸缎庄子了吗?
谁赢了,那个绸缎庄子就给谁。”
十二爷……
叶家果然有钱,随便拿出来的彩头就是一个铺子。
难怪别人说姑苏城里一半的铺子都是叶家的呢……
第18章 竞争不小
三天后的一大早,叶辞书穿着简单,早早的就在寿喜堂院子里站着了。
寿喜堂很大,平时叶老太爷会在这里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现在寿喜堂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十二张书桌。
书桌上摆着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另外,各个管事也都垂手而立,安静的站在院墙的两边。
巳时一到,叶老太爷带着三个儿子从寿喜堂里出来了。
看着院子里早就等候的众人,叶老太爷满意的摸了摸胡须。
“看看,小辈们都长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也该让位了。”
叶家大爷赶忙说道,“父亲老当益壮,正值盛年,哪有让位之说。”
叶老太爷看了叶家大爷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步下了台阶。
看着准备好的十二个孙辈,叶老太爷不住的称赞。
“都好,都好,叶家将来可就指靠你们了啊!”
只是在走到叶辞书和叶秀书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大丫头不参加我是知道的,二丫头怎么也没来?”叶老太爷看向叶二爷。
叶二爷赶紧躬身说道。
“父亲,宁姐儿一向不擅长这些,来了也就是凑个数,就不来在其他兄弟姐妹面前献丑了。”
叶老太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叶二爷,转头就又站上了台阶。
“叶家世代经商,经过几代的积累,才有了叶家现在这么大的基业。
每年的盘账大赛,不是家里的铺子银子多的没处放了。
而是要让你们知道,叶家的根本是什么。
不要忘本。”
叶家二爷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老太爷也不管他,继续说道,“叶家不管男女,都要会算账。
即使你是闺阁女子,只要想做,做生意,管铺子,叶家都会支持。
大渝不是前朝,女掌柜,女东家不少。
好了,这次盘账比赛的彩头是前门大街的绸缎庄子百织坊。
还是老规矩,三个月的账本都放在大家面前了。
谁能把账算的又快又准,那个绸缎庄子就给谁。
准备开始吧!”
叶老太爷说完,径直在管家准备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叶大爷和叶二爷叶三爷随后也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参加盘账的叶家儿女们都是一阵激动。
姑苏城里规模大的绸缎庄子除了凤羽坊就是百织坊了。
凤羽坊归衙门管,但叶家在凤羽坊也有份额。
百织坊可是完完全全的归叶家所有的。
每年上贡的天丝缎都是从百织坊走的,这可是肥的流油的铺子啊……
叶辞书在管事的引导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在她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摞账本。
算盘摆在最中间,一沓裁剪好的宣纸铺在桌上,右手边是已经磨好的砚台和毛笔。
莫名的,叶辞书感觉有点紧张起来。
她身旁的叶秀书已经把毛笔放在了自己拿的顺手的地方。
叶辞书想起来了,这个三姐姐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对,不止是算盘打的好,账算的也好,还一门心思就想赚钱。
她是什么钱都敢赚,自己名下的铺子经营的有声有色,还老想着钱生钱。
去年的时候,她悄悄的给府里的下人放印子钱,被老太爷知道后,狠狠的骂了一顿,还被关了一个月的庵堂……
哦,上次叶家的盘账赛,叶辞书半道昏迷,叶秀书拔得头筹,得了个茶叶铺子。
叶秀书也看了一眼叶辞书。
她颇为自信的冲着叶辞书笑了笑。
对于这个绸缎庄子,她势在必得……
叶秀书已经在想,绸缎庄子到手了,她名下就有四个铺子了。
这样每年赚那么多银子该怎么花呢?
肯定是不能再给府里的下人放印子钱了。
不过,倒是可以把印子钱放给外面的人。
反正上次被老太爷骂的时候,说自己不该克扣下人,想着从下人身上赚钱。
又没有说不能从外人身上赚钱……
随着管家敲了一声锣,一根香被点着插在了叶老太爷面前的香炉里。
紧接着,寿喜堂的院子里打算盘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叶辞书深呼吸一口气,拿起左手边的第一本账本翻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叶辞书就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的记账方式是四柱结算法。
就是旧管加上新收减去开除,得出实在。
旧管是期初余额,新收是本期收入,开除是本期支出,实在就是期末余额。
换汤不换药,和后来的记账方式大同小异。
要说和现代不同的一点那就是计算器换成了算盘而已。
不过,叶辞书也是学过算盘的,打的还相当不错……
叶辞书将算盘拿了过来,原本也想着和别人一样,看一页,打一下的。
但只翻了两页,叶辞书就发现一件事情。
只要是她看过的账本,就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想刻意忘都忘不了。
叶辞书很吃惊,这难道就是传说的过目不忘……
她试着又翻了两页。
果然,只要是她看过的账,就深深的印在脑子里了。
叶辞书欣喜若狂。
没想到啊,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外挂啊!
想到这,叶辞书把算盘放在一边,开始认真翻看账本。
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的账本数额都被叶辞书印在了脑子里。
第一本账本翻完,叶辞书很快就拿起第二本账本翻看起来。
她已经不慌了,第一本账册的所有数字都有序的在她脑子里。
别人都是翻一页打一下算盘,这样肯定会浪费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