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船又一船的货物运走了,岛上的商人们高兴的合不拢嘴。
之前的苟姓商人更是得意的告诉大家,他说的没错。
“我都说了,你们不用担心的!左海和岭南都是靠海贸发展起来的。
大渝怎么可能会一直禁海贸呢!
大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苟姓商人非常得意。
岛上的商人们几乎都相信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渝商人。
当然,也有人问他了,他之前收了那么多的商铺是不是准备卖给六大商行的。
苟姓商人神秘一笑。
“当然是给他们准备的了!
不过,我不打算现在卖给他们,我要在手里再捂一段时间。
我要等到他们出到我买的价格的十倍才愿意出手。”
“十倍?你怎么敢想的啊!他们肯定不会买的。”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
大渝的这些商行可有钱了,十倍的价钱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啊!
我告诉你们,这些商行的人花钱多离谱吧!
他们去喝一杯茶,那都能花上千两银子的。
一间铺子十多万……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月吃酒喝茶的钱,还不够包一个月花魁的呢!
你们相信我,你们在岛上坚持下去,他们肯定会花高价买你们手上的商铺和商号的。
至于你们自己怎么想,想不想卖,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苟姓商人说的话让这些番邦商人心里都有了想法。
六大商行的人舍得花钱,愿意花钱,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他们买东西只要好看就行。
就琉璃那些东西,在他们的国家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但到了大渝这边,只要你做的精巧,那就能卖个高价。
而且卖便宜了还不行,价格卖的越高他们越高兴……
“那您……下面就一直在岛上住着?这手里攥了那么多的商铺不怕人惦记啊!”有人笑着问道。
“我怕什么?我是大渝的商人!
我不管在哪里做生意,都是受到大渝的保护的。
还有,我现在不是在琢磨一件大事吗?
琢磨成了,在今年想下半年,还能大赚一笔呢!”苟姓商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大家立刻开始追问,到底在琢磨什么事情呢!
苟姓商人开始的时候不愿意说,但架不住番邦商人请客喝酒啊!
在多喝了几杯葡萄酒后,苟姓商人适时的醉了……
人只要一醉,这话就很容易让别人给套出来的。
“我……告诉你们啊!做生意,耳朵一定要灵敏,就要跟老鼠的耳朵一样。
一定要擅长打探各种消息。
下半年的时候,大渝的市场上,番邦货物将会非常稀缺。
会供不应求,只要是番邦来的货物都会卖上一个很高的价钱。”苟姓商人大着舌头说道。
“为什么啊!大渝对番邦货物的需求一直都很稳定啊!
怎么会突然供不应求呢!”有人不信。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吧!你们不是大渝人,不知道这中间的道道!
今年的下半年,大渝成亲的那些勋贵会非常多的!
勋贵家有人成亲,不管是置办嫁妆,还是准备聘礼,那都是往好了准备啊!
只要成亲的人多了,大家都想要能长面子的东西,这是不是就供不应求了?
现在大渝人对番邦那些精巧 货物青睐有加,那价格不得飞起来啊!”苟姓商人说道。
“是这样啊!但为什么会扎堆在下半年成亲呢?
难道说下半年是成亲的好日子?”立刻有人追问。
“说你们不懂,你们就是不懂!
下半年,咱们大渝的那位太子爷,就是陛下的独子,要大婚了。
你们知道未来的太子妃是谁吗?
咱们大渝的沈相的长女!
这动静多大啊!多少人得想着法子送礼啊!
还有,多少人家想着太子大婚的时候家里办点喜事啊!这样叫沾喜气!
所以,这成亲的人就会特别多!
你们说,那时候,你们的货物是不是就能卖个高价了?”苟姓商人问道。
大家恍然大悟!
第519章 嘿嘿,大坑!
爪哇岛上的番邦商人细细想了下苟姓商人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大渝富庶!
那些勋贵皇族经过那么多年的积累,家里财富无数。
今年又逢太子大婚,这简直就是花钱的好时候啊!
大渝未来的君王大婚,下面的那些勋贵皇族,还有王公大臣们,那不得想尽办法的送上贺礼啊!
贺礼送什么,这可是一件大事情。
寻常的物件怎么能入得了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的眼睛呢!
所以,那些皇族勋贵肯定会铆足劲的寻找稀有物……
而番邦货物……就是他们的贺礼来源之一。
“我想起来了,昨天叶家商行派了一个管事的来爪哇岛进货了。
他们买走了西斯会长的仓库里所有的货物。
另外,我好像还看到叶家的那个人还给了西斯会长一张清单。
今天早起的时候,我就看到西斯会长去了板课那里提了一批的银子出来。
下午的时候,西斯会长家的一艘船就出海了。
那方向……可不是左海和苏禄岛啊!”立刻有人补充了两句。
大家立刻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大渝的商人突然上岛采买货物,几乎都不看价格的。
而且,还有不少家还下了订单……
这说明眼前这个大渝商人说的都是对的啊!
“其实,太子大婚,这个我们心里都有数。
能送的礼呢,也都是有定数的,但今年还有件事,外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不过,叶家人倒是知道一点。
今年下半年的九月份,是京城老定国公的六十五岁生辰。
那位老定国公你们知道是谁吧!
沈相,陶朱公,还有那边不露面的镇边公的父亲,也是平宁公主和镇守北地的平安公主的父亲。
原本六十五的生辰是可过可不过的。
但那位老定国公在平地大渝北地的时候,立下赫赫战功。
人称北地战神!即使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常胜公都曾经是他的属下。
老定国公的身子因为常年征战身上留了旧伤,今年发作了一次。
咱们的陛下就下旨了,说今年的生辰一定要好好办一下,给老定国公冲一下。
好让老人家能长命百岁。
你们说,老定国公那是什么身份,他的夫人还是我们陛下的亲姨母。
这满天下当官的不都得想着给定国公府送礼啊!
所以,我说,等下半年的时候,整个大渝的市场上,番邦货物将会一物难求!
要不你们以为怎么突然六大商行的人,都跑来囤货了。
人家都是能提早得到的消息的那一批人。
那时候人家手上屯的满满的货,那不得赚的盆满钵满啊!”
苟姓商人的话让所有的番邦商人都起了心思。
除了佛郎机商人。
现在的佛郎机商人手上商铺没有,商号没有,只有卖掉商铺商号的一点银子……
他们可不敢想继续在这岛上待着了,想走呢,又走不了,船压根就开不出去。
别的番邦商人都能出入,就是佛郎机人不能!
左海的那个何塞一天不被处置,他们就感觉头上永远悬着一把刀。
那些番邦商人回去后都琢磨开了。
现在岛上的货物几乎都被大渝的商行买完了。
他们手上什么都没有,即使遇到好机会了,那也只能干看着。
既然现在商贸都已经恢复了,那干嘛不好好挣上一笔呢!
于是,苟姓商人酒后和大家说了那些话的第二天,岛上的很多商人就回去进货去了……
爪哇岛好像一下子就少了不少商人了。
明眼人都知道,大家都去进货去了。
而苟姓商人在睡了一觉后,发现大家都跑出去进货了,立刻就气坏了。
他一边骂着那些番邦商人不讲道义,诓自己的话。
一边懊悔自己管不住嘴,泄露了重要的事情。
“我打算自己去进货,然后闷声发大财的啊!
那些家伙害我不浅啊!”
“那你现在也赶紧去啊!反正离下半年还有段时间呢!你还有机会啊!”有人好心劝道。
“可我没钱啊!我的银子都买了岛上的商铺了啊!
这些商铺我现在可不能卖的!
我还指望这些商铺大赚一笔呢!
气死我了,我原本想着,下个月那个何塞被处置了之后,海贸完全恢复正常了,再以十倍的价格把铺子卖给六大商行。
现在好了,那些人抢了我的商机啊!”苟姓商人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