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王进京的时候带了回来送进宫。
京里一共就两套,一套送到宫里了,还一套在镇海王府呢!估计是准备给和安郡主当嫁妆的。
后来,去年老身生辰,皇后娘娘又送了老身,你以后也摆在屋里,图个吉利。
还有这个如意,这可要收好了。
这还是天家还没登基的时候,那段日子我身体不适,经常咳嗽。
天家就把先帝私库里的如意都搜罗了过来。
说是要我事事都如意,早点康复。
你看,这如意的末端,还有内府的徽记呢!
你也好好收着,跟着你的嫁妆一起送到婆家也体面。”沈老夫人拉着叶婉书的手笑着说道。
叶婉书红着脸应了下来,起身行了谢礼。
紧接着,平宁公主和沈夫人也都让丫鬟们把自己的添妆送了上来。
平宁公主送的是红宝石头面一套,另外还有一个匣子里装了两对珊瑚海棠花样式的挑簪。
沈夫人是一套攒珠累丝金凤钗头面,另外加赠一对白玉长簪。
叶家老姑奶和那位沈家的老姨娘一人送了一对象牙包金手镯,还各有玉石戒指六对。
看着这些添妆,叶老太太和李氏高兴的 合不拢嘴。
礼物贵重不说,还非常有面子。
她们已经想好了,等发送嫁妆那天,一定把沈老夫人这边送来的添妆摆在最前面……
送完东西了,茶水喝了一轮,叶老太太和沈老夫人终于开始聊点家常了。
从姑苏的气候聊到京城的气候。
再从姑苏的膳食口味聊到京城的各种美食。
两个老太太像是早就相识了一样,说了很久。
叶辞书跟着叶婉书还有叶秀书安静的在一旁陪着。
她发现了,在姑苏的时候,一身压倒性气势的平宁公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挨着沈老夫人坐。
原本精明睿智的那位公主殿下好像不见了。
只是一个跟着母亲出来应酬的出嫁女儿……
还有叶家的老姑奶和沈府的老姨娘。
不管是沈老夫人和她们说话,还是平宁公主和沈夫人和她们俩说话,都透着一股亲昵。
叶辞书能感觉到,那种亲昵不是装出来的。
有时候,一句笑骂,一个眼神都能看出来……
叶辞书明白了,这个定国公府,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家。
“你家二小姐听说定的六月的好日子?”沈老夫人突然问道。
叶老太太立刻点头。
“嗯,说好了人家,找大师合的日子,就是那个日子合适。
这不,送嫁完大丫头,我们就要回去操持二丫头的事情了。
哎,丫头们年龄到了,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好在几个哥儿的事情还没聚到一起。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忙得过来了。”叶老太太笑道。
沈老夫人一听,立刻说道。
“你还真别急着回去。
像你们这样的人家,家里不管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东西肯定都是早早的就预备好了的。
回去了也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让你家这二儿媳回去就行了,你在京城多留一个月。”沈老夫人建议。
叶老太太一听,也知道沈老夫人肯定是话里有话了。
“这……有什么说法?”
“嗐,是我说的不清楚。
下个月二十八,就是四月二十八那天,是镇海王家和安郡主出嫁的日子。
还是我家这大儿媳保的媒呢!
嫁的是我这儿媳的娘家侄儿。
这样的事情可不多见,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喝杯喜酒的。”沈老夫人说道。
叶老太太和李氏很快就明白沈老夫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位镇海王是先帝时期的秦王,当初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后来阴差阳错,被贬为庶人,去了南边的大海上。
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当时把有身孕的王妃和世子留在了京城……
谁知道,这二十年来,居然让他在海上闯出名堂来了。
就在去年,天家封了他为镇海王……
沈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白。
叶家的商队走南闯北的,还有着皇商的名头,这位镇海王的码头必须要拜一下。
以后多走几趟海外的线路,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因为这位镇海王身份尴尬,很多人都不敢接触。
现在有了沈老夫人的话……
那肯定就是天家的意思了。
“这样的热闹我最喜欢了,老夫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凑热闹。
早听说这位和安郡主性情温婉,品貌俱佳,终于有机会见上一见了。”叶老太太立刻顺着沈老夫人的话说道。
大家立刻又都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沈老夫人带着平宁公主,沈夫人,还有两位老姨娘在叶家一直待到了用完晚膳。
等叶老太太带着人把人亲自送上了马车,看着马车出了巷子,看不到了,才转身回府。
一直观察着这里动静的各路人马也都飞奔回去报信。
“沈老夫人在叶家用完晚膳才走的。”
“午时进的门,一直到戌时才离开。”
“平宁公主也一直陪着的。”
“还有沈夫人也一同陪着,看不出一丝对平宁公主的不满。”
“听说送了不菲的添妆!”
……
京里的各府知道后,心情都不是很好!
皇商叶家哪里值得定国公府这么厚待了。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第107章 轮不着我们挑
原本都保持观望的勋贵之家都不淡定了。
叶家虽然是皇商,但是论起根基,还是商人。
在南边,皇商的名头也许挺唬人的,大家都敬着你。
但这里是京城,大渝勋贵最多的地方。
这里哪家没根基?皇亲国戚多的很,谁拿你当盘菜啊!
但现在大渝第一勋贵去给叶家的大小姐添妆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也许……叶家比他们想的要更厉害一点。
或者说,定国公府有些利益是和叶家绑在一起的。
同样红绸挂墙的平西侯府内,后宅的赵老夫人正拿着一根银簪挑着手边蜡烛的灯花。
“沈老夫人这么给面子,那应该就是告诉大家。
她看重叶家的大小姐,让我们赵家不要慢待了这位将来的儿媳。”
随着烛花爆了两爆,赵老夫人放下手里的银簪慢慢说道。
一旁的平西侯夫人,也就是叶婉书未来的婆婆忙将一块帕子递了过去。
“母亲,该准备的我们府里都准备好了。
不好再有什么改动了。
还有,要是添的太多了,大郎和二郎那里会有意见的。”平西侯夫人小声说道。
赵老夫人笑了笑。
“添东西?我说了要添东西吗?
你自己看看,库房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来吗?
不过,不能添东西,但倒是可以去除掉一些东西。”赵老夫人一边擦手一边慢慢说道。
“去掉一些东西?母亲,您是什么意思啊!”平西侯有点不明白。
赵老夫人从榻上坐直了身体,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明哥儿房里那两个丫头……
打发了吧!或发卖,或送到庄子上,你看着处置就是。
就是不要在赵府出现了。
那两个丫头看着就不是个好的。
妖妖娆娆的,把我好好的明哥儿给勾坏了,新妇还未进门,倒有一个自己揣上了。
还好那个没成型的没留住,要不然现在赵家就是京城的笑话了。”赵老夫人慢慢淡淡说道。
平西侯夫人心头一凛,忙跪了下来。
“母亲恕罪,那两个丫头是儿媳安排过去的,原本看着挺好。
明哥儿当差辛苦,儿媳想着,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也挺好。
谁曾想……
母亲,儿媳明天就把人打发到庄子上去。”
赵老夫人这才又侧躺在榻上。
“赵家一天不如一天了,只能指望那三个哥儿出息。
沈老夫人今天这一出,也是在敲打赵家。
你看着办吧!下面几天有的忙了,你亲自盯着,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儿媳一定亲自盯着!”平西侯夫人忙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离定国公府不远的福亲王府的后宅也没闲着。
福亲王老王妃已经九十二岁了,福亲王也九十六岁了。
不过,虽然年龄大,但福亲王身体依旧硬朗,耳清目明的。
此刻的他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下面围着府里的小辈们。
“沈老夫人既然去了叶家,那就是告诉京城这些勋贵,叶家是他们的人。
不要想的太多了,该送就送。
库房里那么多东西,随便拿两样出来,让儿媳送过去就是了。”福亲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