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将工钱拿到手,别提多开心了。
听得宋允棠再次许诺的三两银子,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尽力。”
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宋允棠又往花间醉跑了一趟。
她离开五天,这五天的营收,比起开业那两天并没低多少,再加上铺子里的餐食特色,每天限量的三十只香酥鸡,半个时辰就能卖完。
方天赐将五天进账的三十七两银子交给了宋允棠。
他满脸兴奋,“姑娘,咱铺子里这几日生意都还不错,照这样下去,一个月能赚二百多两呢。”
玉君阁一百两,花间醉二百两,加起来就是三百两,除去成本和人工,至少二百二十两的纯利是有的。
一个月赚二百多两银子,在慈乐镇这样的地方,算得上高收入了。
待铺子里的收益和人员都稳定,她再慢慢将铺子往外扩张,一步一步将生意做大。
思及此,宋允棠笑望着方天赐。
“好好干,这个月营收超过二百两的话,我会拿出五两银子奖励给铺子里的五个人,并提前任命你为花间醉的掌柜,到时候工钱再给你往上涨个五百文。”
方天赐听得这话,干劲十足。
“姑娘放心,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姑娘的期望。”
徐良平在铺子里适应的很好,他人本就机灵,学东西也快。
这几日方天赐教了他许多东西,包括结账买单的活,他都没有出过差错。
宋允棠在方天赐那里听到了他对徐良平的评价,便将他叫去了后院。
“良平,铺子里的活还吃得消吗?”
徐良平忙点头,“前面两天忙的晕头转向,是方大哥帮了我不少忙,最近两天好多了。”
宋允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跟天赐哥学,我明年还想在县城也开一家花间醉呢,到时候肯定要让你负责其中一个铺子的。”
徐良平坚定的攥着拳头。
“我一定好好学。”
……
眼下未时已过,独自步行回麓山村不仅不安全,待到家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宋允棠便决定先回一趟庄子上,让屠石套上骡车送她回去。
只是才从慈乐镇出来,便望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钱伯?”
钱伯朝着宋允棠抱拳之后,指向赶牛车的孙大爷经常喝茶的那个简陋茶棚。
“姑娘,老爷已经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宋允棠虽极不愿见林家人,可眼下人都已经堵到她回家的路上了,她再不去见一见的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来到林宏深对面坐下,自顾自的拿了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转而看向面前和林景曜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第一次见,他和原主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知林员外找我何事?”
第248章 鬼都不敢轻信
林宏深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穿着打扮虽不及在林府时,却也是干净利落,许是跟农家那些极品亲戚待久了的缘故,整个人比起以往多了一分锐气。
原本以为她回到宋家之后,会过上穷困潦倒的生活。
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穷困潦倒,名头反而还越来越大了,以至于近些日子他在安阳县行走时,还听到人讲起过她的事迹。
一介农女,竟和安乡县令朱大人攀上了关系。
不愧是他员外府养出来的孩子,见识、胆魄和能力,远非农户人家长大的林昭昭能比。
“我听你大哥说你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一下家里?你虽离开了林府,我们好歹也算是你的娘家人。”
宋允棠眉头一抬,望着他说,“之前林家为了林昭昭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林员外不会不知情吧?”
这老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早干嘛去了?
原主上赶着想见一见养父母的时候,也没见他露个脸,这会跑来跟她说娘家人。
不过林府好歹在慈乐镇还有些根基,暂且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她继续说,“我深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员外府的门楣,自然是不敢上前叨扰的,而且我有娘家,我的婚事也是由他们操持。”
林宏深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敲了敲,望着她道,“成亲之前能将你从榕树村赶出来,也配得上你叫的一声娘家?”
本以为他说出这番话,能从宋允棠的眼里看到伤心、痛苦和悔恨,可她没有。
少女的双眸依旧清澈明亮,并无半点心痛的样子。
“林府不也将我赶出去过么?”宋允棠放下茶杯,笑望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神,“这三年林昭昭没少往榕树村跑,我和宋家人的关系能处的那般恶劣,她功不可没。”
她双手环胸。
“况且,宋家人并没赶我,是我自己觉得和他们观念不一致,想独自出来过日子图个清静自在的,这件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他们背负了不少骂名。”
林宏深望着她,只觉得曾经听话懂事的女儿,这三年变化挺大。
从前的她淡薄天真善良。
如今的她清醒有主见。
不是能轻易被左右的人。
他叹了口气,避重就轻的说,“昭昭的事,我也听说了前因后果,她如今还在县衙大牢里关着,也是她咎由自取。”
原本还想借着林昭昭和安阳县杨家攀上关系,好好的一桩亲事,被那个蠢货自己亲手给毁了。
小门小户养大的姑娘心量小,终归是比不得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胸无城府,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全大局。
如果宋允棠没有离开员外府的话,以她的样貌品性和气质,当杨家的掌家主母是绰绰有余的。
就是可惜,她现在已经嫁人了。
宋允棠颇有些意外。
“这倒是新鲜,我以为林员外也会和林夫人和林公子一样责怪我不念旧情呢。”
林宏深摆手,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和你有旧情的是我们,不是昭昭,她要害你,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自找的,错不在你。”
宋允棠的身子往后仰了仰。
“所以林员外今日来找我的主要目的是?”
她可不信,林宏深来找她只是为了叙旧。
林宏深摇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听说女婿是个秀才?如今是汤老的学生?”
宋允棠坐直身体。
如果林宏深是奔着她来的倒好解决,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没想到他居然是奔着徐青野来的。
他是个读书人,名声什么的马虎不得。
只是徐青野不是多嘴的人,关于他是汤老学生这件事,之前只杨麟元问起的时候说起过,当时她和王鸿煊都在场。
她自是不可能对外说起的。
至于杨麟元和王鸿煊,她觉得以这两人的品行,能将事情传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县城见过他们的林景曜。
想到这里,宋允棠语气有些冷。
“林景曜跟你说的?他在调查我们?”
林宏深眼眸一深,这个养女的心思当真通透,能窥一斑而知全豹。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嫁入高门大户,也是不会吃亏的。
“他毕竟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大哥,关心你,想了解你过的什么日子也是正常的。”林宏深望着她,神情中颇带了几分慈爱,“棠儿可否跟女婿说一声,让他在汤老面前美言几句,也将你大哥收入门下?”
宋允棠轻笑。
“林景曜不是都考上举人了吗?还要拜什么老师?”
还关心。
这种骗人的话,鬼都不敢轻信。
林景曜要是真入了汤老门下,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排挤针对徐青野的事情来。
明年八月就是三年一度的秋闱。
林景曜已经是举人身份,自是不必再参加。
但徐青野是要参加的,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不能叫这些事情去打搅他念书。
林宏深摇头说,“棠儿有所不知,那汤老曾经可是正三品督察院左都御史,是在皇帝陛下面前当过差事的人,他门下学生虽不多,却各个身居要职,且在官场上人脉甚广,若能被他看重得他提点,将来你大哥的仕途必将顺遂。”
汤老在安阳县定居了两年。
他这些年挤破脑袋都没跟汤老说上一句话,没想到养女的男人却轻而易举的成了他的学生。
宋允棠神色淡淡。
“他的仕途是否顺遂,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和我相公又凭什么帮他?”
“怎能没关系呢?”林宏深耐着性子继续说服宋允棠,“你如今也是个秀才娘子了,女婿能被汤老看重,他的前程必定不会太差,待你大哥高中,在朝中掌握了一定的权势,你也能有个匹配女婿的身份不是?”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