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翠一愣,满脸诧异的望着他。
“爹,不能啊,他要是娶了那寡妇,女儿怎么办?我都快四十了,要是真被他休了,往后还怎么做人?”
徐元德神情严肃。
“平妻说到底是妾,你以为这世道谁都有资格纳妾?大夏律法,农人纳妾必须得是四十以上且没有后代的人,否则都是违法的,你孝敬公婆,尊重丈夫,还给他生下三女一子四个孩子,他要是敢娶平妻,我明儿就敢去县衙将他告了,让他也尝一尝衙门的棍棒。”
徐翠有些犹豫。
“这样做他不会记恨上我吗?”
张氏斜眼看着她。
“你男人都爬别的男人床上了你还担心他会不会记恨你呢?别说爹娘攒点养老的体己银子不容易,你今儿就是拿了银子去,程复背叛你的事也已经发生了,他和你婆母哪怕暂且对你好,那也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你还没看明白吗?”
徐翠盯着屋里的亲人,满脸委屈。
“你们明明手里头有东西,要是多给我接济一些,程复也不至于惦记许寡妇手里的银子,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你们还不让爹娘给我银子。”
胡氏气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们是上辈子欠你的吗?你说要银子我就给,我和你爹不过日子?你大哥二哥两家人也不过日子?你当我们手上的银钱都是风吹来的?”
“今儿娘也将话撂这了,你要是想解决问题,就听你爹和大哥二哥的,要是来要银子的,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宋允棠担心她气的厥过去,上前揉着她的穴位。
“奶消消气。”
胡氏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幸好孙媳妇儿媳妇都懂事,否则以她这身子,早就被气没了。
徐翠知道家里不会给她银子,便只能低着头说,“还请爹娘和大哥二哥为我做主。”
沉默片刻,徐元德望着她。
“现在你有两条路,一,继续跟程复过日子,但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偷过腥的猫是不可能本本分分在家里待着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二,跟程复和离,爹和你大哥二哥可以帮你从程家讨回那八两银子的嫁妆,你自己选吧。”
徐翠虽然愤怒,可压根儿没想过要离开程家。
“爹,不和离就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
徐元德摇头,“没有,不和离你就还是程家人,爹娘和你大哥二哥可以给你出一时的头,总不能住你家里去盯着程复?”
徐翠哭了起来。
“我不要和离。”
徐元德见状,叹了口气,“既然不想和离,我也不好强行将你们拆开,眼下天黑了,在家里住一晚,明儿我亲自和你大哥二哥将你送回去。”
徐翠吸了吸鼻子,“好。”
姜氏见热闹看完了,便站起身来,“天快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爹娘早些休息。”
徐元德点头。
“都回去吧,当心路滑。”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念儿和夏宁一起走在宋允棠身后。
徐翠望见她,忙跑过来想拉住她。
“念儿。”
念儿并未回头,快走几步紧跟着宋允棠出了屋。
夏宁故意落在最后,冷冷的瞧了徐翠一眼,吓的她不敢上前才转身离开。
胡氏冷眼瞧着。
“念儿跟你们都断亲了,你还叫她做什么?趁天还亮着,洗洗早些去睡,明儿一早吃了饭就回烟柳村吧。”
……
第二天一早,徐永旺去老宅后,宋允棠让夏宁往驿站跑了一趟,算了算日子,马上要过年,徐青野也该寄信来了才是。
夏宁骑马的速度很快。
一来一回,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主子,姑爷果然来信了。”
宋允棠从她手中接过,笑着说“他还算聪明,知道我们年节会回麓山村,便将信寄到镇上来了。”
屋外,徐文成见夏宁回了家。
“夏宁姐,咱们来切磋切磋?”
夏宁往他的方向望了眼,大步走去,“来啊。”
宋允棠展开信,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一边看着外头夏宁和徐文成的切磋。
练了这么长时间,徐文成的功夫长进很大,之前在夏宁手底下过不了一两招,如今竟能接连跟她对上三五招了。
徐永旺是傍晚时分回的家。
姜氏望见他,忙问,“徐翠的事情如何了?”
第450章 顾大人受伤昏迷
“程复担心我们报官,当着烟柳村里正和族老的面签了保证书,说往后不会再跟许寡妇处了,好生在家过日子,翠儿也是个缺心眼的,他那么说,她就信了,哭的稀里哗啦,还将昨儿爹要她和离的事情捅出来了,差点没法收场。”
徐永旺说着,面露无奈。
要不是亲妹子,他真不想管。
看着都糟心。
姜氏又问,“那许寡妇肚里的孩呢?”
徐永旺摇着头说,“那许寡妇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谁知道她肚里的孩是谁的?程复不认,她也没法自证。”
姜氏一脸感慨,“也不知道你妹子看上那程复什么,又好赌又不安分,没看他干过一件拿得出手的事,光出一张骗人的嘴。”
“谁知道呢?”徐永旺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望着她,“媳妇儿,还有吃的没,跑了一天,肚子还饿着呢。”
“在烟柳村没顾上吃吧?”姜氏说着,往厨房走去,“还好我给你留了点在锅里,你去堂屋等着,饭菜马上来。”
徐永旺见媳妇儿特意给他留了吃的,喜滋滋跟着她进了厨房。
“我自个儿来吧,还是媳妇儿好,知道给我留吃的。”
姜氏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你要不是我男人,你看我理不理你?”
宋允棠在屋里听着,只当是一个热闹,听过了便也就没当回事了。
……
接下来过年几日家里还算安静,年前接连下了七八日的雪,雪停一日后便开始下雨。
雨下的很大,稀里哗啦的,出门都不便,宋允棠便也就安静在家中待着,并未往安阳县去。
这天,宋允棠坐在屋里。
“夏宁,县城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吗?”
夏宁摇头,“属下一早趁雨小的时候往庄子上跑了一趟,县城那边并未传来什么消息,应该是一切安好。”
如今这样相安无事,倒是正合宋允棠的意。
她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忽觉小腹处传来胀胀的感觉,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太忙,好像一直都没留意自己的身体。
“夏宁,我多久没来月事了?”
印象中,徐青野走后没多久来了一次,量并不多,她只当是服用了避子药产生了影响。
之后忙起来一直没顾上,好像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也没来。
夏宁仔细回忆了一下。
“近两月好像都没来……”说到这里,她神情一顿,有些惊讶的望着宋允棠,“难道主子……”
宋允棠挑眉。
“但我记得,我每次都吃药了。”
就徐青野离开前当天因为心情不佳忘记了,事后想起来第二天也是喝了药的。
后面没几天又来过一次月事。
正想着,院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县主!县主!你在家吗?”
宋允棠面露疑惑。
“这么大雨,谁会来家里?”她望向夏宁,“赶紧去开门。”
“是。”
夏宁打着伞便去了院门口。
开门一看,来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一时间没认出来,“你是何人?来家中找我主子有何事?”
男人抹了把脸。
“我是王言啊,宣郎王的人,找县主有事相商。”
望见来人,夏宁赶忙将人让了进来。
“县主,是王言侍卫。”
宋允棠坐直身体。
“王言大哥来找我,可是省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王言来到屋檐下,朝着宋允棠抱拳行礼,“县主,顾大人外出途中马车打滑侧翻撞到脑袋,已经昏迷三日了,请了大夫也无济于事,反而情况越来越糟糕,还请县主去给他瞧瞧。”
宋允棠神情凝重的站起身来。
“马车侧翻确定是意外?”
王言摇头。
“是不是意外属下也不知,近日大雨,恒王让大人去巡视翠华江下游的堤坝这才出的事。”
宋允棠赶忙吩咐夏宁。
“夏宁,快去备马车。”
夏宁知道事态紧急,赶忙往后院去了。
姜氏和徐永旺听见动静,赶忙从屋里出来,面露担忧。
“棠儿,这么大的雨,你要出门?”
宋允棠点头,“爹,娘,顾大人那边出了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顾兰生可不能出事。
如果没有他在旁盯着厉迟宵,还不知道他会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如今天寒地冻还下着雨,真要出事,可是会死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