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气的不行,还想再次调转方向,可宋允棠死死的摁住了她的穴位,痛的她根本无法动弹。
林昭昭吓的崩溃大哭。
宋允棠则勾起一丝苦笑。
原本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幻想着徐青野和公婆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会有多开心,却没想到,她根本都没机会跟他们讲。
不过这辈子,能喜欢上一个人,能留下片刻的欢愉,总归是比上辈子要幸运。
要说遗憾,肯定也是有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她还未真正成为一个母亲,和徐青野白头到老的承诺她也还没完成。
眼角滑出一滴泪,她用力的掐住了身下这个罪魁祸首的脖子。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人跌入一条大河中,宋允棠身下虽有林昭昭垫着,却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双眼被高高溅起的水流撞击之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京城。
徐青野正在屋中看书,也不知为何,心底没来由的出现了一阵慌乱。
这是往常从未有之事。
拧了拧眉头,他放下手中的书。
“贵平,往迎山城那边的驿站恢复了吗?”
贵平作揖。
“昨儿去问的时候说还未恢复,等下午得空了,小的再去驿站那边问一问。”
徐青野点头,因为静不下心,便站起身望向窗外,遥望着迎山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有一个月便要参加会试。
很快他就能回家跟妻子家人团聚了。
……
夏宁得了宋允棠的毒药,将马车赶到远离宋允棠的地方之后便将马车停下,腾身而起往后边的蒙面男人而去。
男人瞳孔一缩,赶忙弃马跃起,往她的方向而来。
夏宁见状,唇角略微勾起了一丝邪笑,抬手一撒,猝不及防下,粉末正中男人的面门。
虽蒙着面,却还是有细小的粉末透过面巾被男人吸了进去。
几招过后,男人的脑袋出现了片刻的眩晕。
趁他病要他命!
夏宁毫不手软,从怀中抽出匕首,迅速抹过男人的脖子,一击毙命!
将尸体沿着山坡扔下去,她拍了拍手,将路上的血迹清理了一番,这才赶着马车往回走。
可来到宋允棠下马车的地方找了许久,却并未看到她的身影。
夏宁将马车藏在灌木丛中,找了根棍子往山里走去。
她在山里找了两刻钟,最终在悬崖边发现了一支玛瑙发簪。
夏宁心底一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主子!县主!你在这附近吗?我已经将歹人清理了,你可以出来了,我们回家!”
然而,没有人回应。
夏宁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将地上的簪子拾起。
这支簪子她并不陌生。
是宋允棠平日里常戴的那一支。
经历过从前的事情,她的生活原本一片黑暗,跟着宋允棠的这一年多,她从未将自己当一个下人看待。
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她有,从不吝啬。
渐渐的,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色彩。
联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得知宋允棠怀上身孕后,她也是真心为宋允棠感到高兴的,照顾起来格外的小心了些。
可眼下,她的主子不见了。
主子如今家庭和睦,夫君恩爱,更怀着孩子,没有轻生的可能,悬崖边的脚印,证实主子确实来过。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追到这里对她下了毒手。
想到这里,夏宁只觉得心底一阵一阵的疼。
她开始四处寻找能下山崖的路。
总归主子是她弄丢的,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将主子给找回来。
……
第454章 苏醒,失明
宋允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她第一反应是摸向自己的腹部,转而探了探脉搏,得知胎儿安好,突然在心底松了口气。
她又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左臂痛的抬不起来,右臂倒是活动无碍,伸手触摸之下,左臂骨骼完好,应当只是骨裂。
不太严重,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关键是这双眼。
缓了这么一会,只是隐约能看到丁点的亮光,看的用力了些还会有刺痛感,怕是掉进水里的时候,被溅起的水花给击伤了。
恐怕还得等左臂的伤势恢复一些,才能方便给自己治眼睛。
幸好那处山崖底下是一条河,应当是翠华江的流经之地,若非如此,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哪怕身下有人垫着,不死也残了。
就是不知道林昭昭死透了没有。
若没死。
等她回去了,想尽一切办法也定要将这个祸害除去!
思绪流转间,屋外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公子,屋里那位姑娘左臂骨裂倒是小事,固定好之后修养个两三月的也就好了,只是她双眼受到损伤,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她,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姑娘还怀着身孕,若是用药,恐会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男人听见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一双手便不自觉的收紧。
“孩子不重要,大人要紧。”
大夫忙点头,“哎……”
哪知屋里突然传来一道虚弱且坚定的声音。
“不行!”
听见声音,两人赶忙进了屋。
“你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适?”男人问。
宋允棠循着声音的方向,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这位公子,可是你将我从山崖下救回来的?”
男人嗯了声。
“叫我景大哥便好。”
宋允棠觉得这名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什么,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奈何左臂疼痛,使不上力气。
男人赶忙上前将她扶起,还贴心的在她身后放了一个靠枕。
“多谢景大哥相救,只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想自己做主。”她眼睛不聚焦的看向另一个方向,“大夫,保守治疗便好,不要伤到我腹中孩儿。”
一旁的林景曜脸色有些阴沉。
他压抑着心底的怒意。
“孩子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听着男人略带着愤怒的声音,宋允棠面露疑惑。
“这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有权利决定要还是不要,景大哥为何这般激动?”
“哦,没什么。”林景曜收敛情绪,“我只是觉得,孩子固然重要,可你毕竟是我救回来的,也该对自己的身体上些心才是。”
宋允棠笑了笑。
“能捡回一条命我就很知足了,我身上这点伤不要紧,保守治疗只是恢复的稍慢一些,并非不能好。”
一旁的大夫望向她。
“姑娘也懂医理?”
眼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些人究竟是好是坏,宋允棠没有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
“略懂一二。”
大夫点头,给她将手臂包扎好后,又给她开了药便离开了。
宋允棠摸着身上的衣服料子。
“景大哥,我之前穿的衣裳呢?”
林景曜哦了一声,“昨儿我将你救回来之后,让隔壁的大婶帮你换了身干净的,你自个儿的衣服破了,回头我叫人给你买两身来。”
宋允棠点了点头。
“那我身上的东西……”
林景曜将柜子上一个包袱递到她手边。
“这是你的钱袋子和大娘从你袖袋中翻出的小布包。”
宋允棠伸手摸了摸,银针包还在真是太好了,有了银针,等她手好些之后便能给自己针灸了。
钱袋子也还在,倒是徐青野之前送她的莲花碧玉佩不见了,许是从山崖摔下来的时候,掉进大河里了。
“多谢!”她将包袱抱在怀中,望向那道模糊的影子,“景大哥,不知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后谷村,临近宏江城。”男人回答。
宋允棠了然,原来她被水冲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夏宁一时半刻的,怕是找不到她了。
她试探着问,“景大哥可否找人送我回去?我家就在安阳县,眼下失踪一日一夜,家里人恐怕要着急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待我回去之后,定会重谢。”
林景曜望着她。
“你才苏醒过来,又怀着身孕,从这里到官道还得徒步十多里山路,哪怕一到官道就换马车,到安阳县也至少得四五个时辰,还是建议姑娘将身体养好之后再回去比较好。”
转而又问。
“姑娘这般护着腹中的孩子,应该跟你相公的关系很融洽吧?”
宋允棠抿唇一笑,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一脸幸福的模样。
“自然是融洽的,生孩子这般危险,如果关系不好,谁会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
她说着,往男人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