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面不完整,但夏宁还是很快就认出了。
“主子,这是恒王侍卫的令牌!”
凶神恶煞,看着人的时候冷冰冰像是要杀人,那是因为,恒王府上的人都是从战场厮杀来的,每个人手上都有不少条人命。
徐青野点头,当着郑氏和朱氏的面写下了两份罪状,并让两人各自签字画押,便将人扔出了庄子。
夏宁望着他手中的两份罪状。
“主子,这两份罪状,还不足以扳倒恒王吧?”
“我知道。”徐青野淡声说着,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慢慢来,两份不够,收集的多了,自然就够了。”
说完,转身回了院子。
……
姜氏和徐永旺喜当爷奶,第一晚上,是两人带着孩子睡的。
姜氏嫌徐永旺鼾声大睡的沉,又担心他压着孩子,迫使他紧贴着墙睡了一夜,早晨起来的时候,脸都被墙卡成直角了。
宋允棠生了的消息,昨儿便已经到处报了喜。
赵氏第二天来的时候,宋允棠的眼睛已经被周大夫上了药包扎起来。
她笑望着宋允棠。
也在心底松了口气。
生在这个时候,又是足月儿,该是没人会怀疑棠儿这个孩子不是女婿的了。
“棠儿这眼睛多久能好?”
宋允棠神情平和,“周大夫说半个月便能拆掉了,之后好生养着,两个月左右能彻底痊愈。”
“那就好。”赵氏望着她说,“昨儿来的时候都没见有什么反应,哪里知道我们一走你就生了。”
“是啊。”刘氏也笑着说,“棠儿福气真好,第一胎就是个男娃呢。”
宋允棠没说话。
刘氏这人,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刚生完孩子,倒懒得费精力跟她争执什么。
姜氏抱着孩子在一旁搭言。
“我们也没想到,昨儿你们走了没一会,棠儿的肚子突然就开始痛了,好在她平日里控制的好,生产还算顺利,你们瞧她,生了之后,身段竟还跟姑娘家似的呢。”
至于中途的变故,为免他们跟着担心,又帮不上什么忙,姜氏没有提及。
刘氏望着宋允棠的模样,心里羡慕的紧。
“还真是,棠儿有这么好的法子,之前怎么也不与我说?”她摸着自己堆了两圈松肉的肚子,“每次摸到我这松垮垮的肚皮,老难受了。”
宋允棠靠在靠枕上,轻声道,“我记得在榕树村的时候,曾跟嫂子提过控制吃食这回事,也不知道嫂子当时听进去没?再加上你连着生两胎,肚皮自然是比我要松一些的。”
刘氏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
宋允棠之前在住在家里的时候,每次给自己带糕点或者果脯回来,都会提醒她不要过量。
那时候不懂,便也没在意。
现如今想起来,后悔的不行。
产妇刚生完孩子需要休息。
姜氏担心大家在这里待太久会影响了宋允棠休息,便领着他们去了屋外。
宋金保、宋劲元和宋劲生已经将他们给孩子准备的摇篮、衣服和小被褥搬了进来。
“摇篮都垫好了,快让小外甥来试试。”宋劲生将摇篮放在屋檐下,正好挡住了从头顶照过来的太阳,“我先去屋里看看棠儿。”
宋允棠听见脚步声,勾起唇角。
“二哥来了。”
宋劲生来到床边,“棠儿辛苦了。”
宋允棠摇着头。
“生孩子倒是没受多少罪,就是有些遗憾,孩子出生的时候瞧不清他的样貌。”
宋劲生宽慰她。
“半个月后就能看见了,倒也不必着急,眼下棠儿自个儿的身体最紧要,你自己养好了,才有精力照顾小外甥。”
宋允棠点头。
“二哥和木秋的婚事可定下了?”
“等你出月子后,我们打算简单办,木秋也同意了。”宋劲生回答。
“行,我做完月子就要随徐青野去京城,届时铺子这边的事情,二哥和木秋多帮我上点心,要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就叫人给我送个信。”
她说着,从床头的抽屉中摸出来一个盒子。
“之前黄家赔给二哥三十两,十两当时给了你,十两给了木秋做聘礼,还有十两我代二哥投了县城明月楼的铺子,得了一成的分红,过去一年多明月楼的收益不错,一成的进账总计有八百九十二两,我给二哥凑了九百两的整。”
宋允棠将盒子往宋劲生的方向递去。
“这银子二哥是给娘还是给木秋,看你自个儿的意思,不过我希望二哥将来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多想想木秋的处境。”
宋劲生望着手中的盒子,心底有些触动。
原本黄家给他赔偿的事他都忘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妹妹不仅记着,还给了他这样一大笔财富。
“棠儿,我啥也没做,你给我这么多银子,不太好吧?”
宋允棠笑了笑。
“你是我的亲哥哥,我给你银子有什么不好的?再说这银子是用二哥的银钱生的银钱,又不是我直接给你的。”
她面向宋劲生。
“我知道二哥是个心善大方之人,你手里有,就必定不会穷着家里人,这笔钱交到二哥手中再合适不过。”
明月楼的分红,暂且肯定是要交到二哥手中的,但如果二哥将来守不住财,还是赚一个铜板往家里交一个铜板让木秋和他离了心,她将来也可以吩咐苗掌柜换一个人交。
听到这里,宋劲生满脸感慨。
也不知从前是怎么鬼迷了心眼,竟觉得昭昭善良体贴。
如今想起自己从前对棠儿说过的那些误会的话,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
第483章 是不是太丑了?
接下来,宋允棠在眼睛看不到半点亮光的情况下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拆掉缠在眼睛上的布条,往屋里看了一圈,在望见徐青野鬓边的几丝白发时,突然红了眼眶。
“徐青野,我能看见了!”
话一出口,却莫名的想哭。
眼睛看不见的这几个月,她心里极其缺失安全感,也就徐青野和夏宁在身旁的时候能稍稍好一些,眼下双眼终于能清晰视物了,才恍然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
男人自然注意到了她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他微微勾起唇角,坐在她身旁,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能看见是好事,怎么还哭了?”
宋允棠再次望向他鬓边,只觉得那几丝白发尤其刺眼,原本人如玉的陌上公子,如今徒添了一份沧桑,“你的头发……”
徐青野笑容温和。
“是不是太丑了?”
宋允棠摇头。
“没有觉得丑。”她伸手捞起他鬓边的头发,抬眼望向他,“是因为我吗?”
姜氏抱着孩子在一旁叹了口气。
“青野见你许久没给他回信,琼林宴之后急匆匆赶回来,本就几日没合眼,听说你没了,当场便吐血了,第二日再见他时,头发就这样了,娘当时见了,没比你好受多少。”
她说着,将孩子放在徐青野怀中。
“你们小两口聊着,娘出去忙活一会。”
说完,还往锦书和夏宁的方向望了眼。
锦书见状,朝着宋允棠福身道,“县主,奴婢给夫人帮忙去了,您要是有事,就唤奴婢一声。”
宋允棠点头,这才望向徐青野怀中的孩子。
这半个月孩子很乖,哭闹的时候少,大多时候在睡觉,这会小嘴一张,又打了个哈欠,鼻子和嘴跟徐青野的很像,眉眼部位倒是像她更多一些。
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白嫩的小脸,眼底含着喜悦。
“终于看到他长什么模样了。”
徐青野望着满眼都是孩子的宋允棠,“跟你想象中可有不同?”
“比我想象中更好看。”她笑着,再次抬头望向徐青野,尤其在看到他那几丝白发时,眼里的喜悦顿时被心疼所取代。
徐青野往自己鬓边望了眼,无奈的笑了笑。
“早知道棠儿这样介意,我之前便应该跟周大夫问一份方子,将头发染了的。”
宋允棠靠在他怀中,“之前让你吃的药都吃了吗?”
徐青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怀中身形娇小的妻子。
“不是棠儿看着我吃的么?”
宋允棠又抬头往他的头发看了眼,“回头我给你将头发调理回来,才二十五便生了白发,等到三四十的时候,岂不是要长满头了。”
徐青野浅笑。
“好,都依你。”
许是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没有经历撕裂难产,也许是因为年纪小,宋允棠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如果不是真实存在一个孩子,她感觉自己和生前的区别并不大。
和徐青野说了一会话之后,她便起床写下了两份方子。
一个是调理白发用的,一个是染头发用的。
当天下午,她便让锦书熬了发膏,亲自给徐青野将鬓边的几丝白发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