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刚才她跟这些人抢料子,还骂这些人穷酸,原来穷酸的那个人是她自己,连几身衣裳都做不起。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几人明显在戏耍她。
“既然这家铺子是你们开的,那我不买便是了。”
“楼掌柜,退钱。”
第343章 没有身孕
梅母望向何妙容:“何夫人,这是香云坊,不是你家,还容不得你说要便要,说不要便不要。
刚才缝工为你量尺寸前你不说不要,现在尺寸也量了,料子也剪了,你又说不要是怎么个意思?”
“你不想要也可以,如今料子也剪了,再卖给别人怕是不能,银钱只能退你一半。即便你是谢家的夫人,也得讲规矩,讲道理。”
定制衣裳不比买成衣,是需要客人选好花色和款式,缝工为其量好尺寸,而后将需要的布料剪好,再做上标记,将写满尺寸名字的字条贴在剪好的布料上,等待客人取衣便可。
因定制的客人比较多,以免为客人做错布料花色,整个流程都是需要当着客人的面完成的,这样也能让客人更放心。
香云坊的规矩一直是这样,料子剪了便不退不换,何妙容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此时听到梅母这样讲,她依旧有些气愤。
此时在香云坊二楼做衣裳的客人也有几位,听到争吵声便望了过来。
“那位是谢府谢二爷的夫人吧?听她们谈话,量过了尺寸,料子都剪了要退钱,不过几身衣裳,她不至于吧。”
“是啊,换我我也不会退给她,楼掌柜好说话还耐心与她解释,说是可以退一半,换我直接大耳刮子扇她出去。”
“这位谢二夫人听说是乡下娶来的,真是上不得台面,丢谢府的脸啊。”
“你可别这么说,鱼找鱼,虾找虾,就谢二爷那样的,也只能配个乡下妇了,好人家的女儿谁肯嫁给他。”
这些贵妇人说话太直白,何妙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心想与这些人争吵,她又自觉得罪不起。
若是丢了谢府的脸,回去后王夫人定会责怪。
红叶扯扯何妙容的衣裳:“夫人,咱快走吧。”
面对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何妙容最后狼狈离开。
走时,就听梅母说了一句:“何夫人放心,待衣裳做好后,我会派人将衣裳送到贵府。”
何妙容忐忑回到谢府。
欺骗夫君有孕,也不知他会不会发现。
果真,谢二爷就等在家中。
见何妙容回来,谢二爷便拉着府医为她瞧身子。
“夫君,就不瞧了吧。”
谢二爷心情不错:“夫人,你一定要为我生个儿子。”
因谢大爷那里只有一个女儿,若他二房先添个儿子,那便是府中长孙,爹看在孙子的份上,也会多给二房分些家产。
“夫君,我身子很好,就不用查了吧,这刚刚怀上,定也瞧不出什么。”
府医等的有些不耐烦,问道:“二爷,查还是不查?”
谢二爷道:“查。”
谢二爷将何妙容按坐在榻上:“乖,只一下便好,我要确保孩子在腹中是安全的。”
可以看出谢二爷很是期盼这个孩子。
谢二爷不容置疑的目光,何妙容只能忐忑坐下。
红叶在何妙容的手腕上搭上帕子,片刻,府医把完脉后道:“夫人并未发现有孕。”
府医收拾药箱便走了。
谢二爷一拳头捶在何妙容脸上:“你敢骗我?”
因何妙容说自己有了身孕,谢二爷大喜,已经去谢家主和谢大爷面前炫耀了一番。
何妙容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她捂着脸倒在榻上: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你再敢打我,我去告诉爹,告诉夫人去,我要与你和离。”
何妙容的话刺激到了谢二爷。
他抓住何妙容的头发便挥起了拳头。
何妙容嚎得越响,谢二爷打得越狠:“告状对吗?和离对吗?今日我便打死你,看你还要不要和离。”
谢二爷每说一句,便打两拳。
他越打越兴奋:“今日你死了,我便再娶一房美娇娘来,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竟敢骗老子的钱财…”
直到谢二爷打累了,手被打疼了才停手。
再看何妙容,已经奄奄一息。
他看向红叶:“看好夫人,哪里都不许她去。”
“是。”
见谢二爷走了,何妙容流下泪来。
她后悔,后悔听哥哥的话,后悔嫁到谢府来。
又过了两日,云家人正在用晚饭,谢府的姨娘晚秋突然来到云家,要见云知谦。
云正青瞧着晚秋身上的风尘味,脸一黑说道:“臭小子,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但刘氏很相信自己的儿子,相信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梅书语的事来。
晚秋笑了笑道:“云叔叔您误会了,我与云公子是清白的,还请您告知云公子人在哪里。”
云扶打量晚秋,感觉她找大哥定是有事,便将她请到了自己房中。
“姐姐,我大哥不在,你有事便与我讲吧。”
晚秋见云扶肯信她,心里也是暖暖的。
“谢谢你小妹妹,不过此事我还是要与你大哥讲,你还太小,有些事你不明白的。”
云扶道:“我大哥去了平阳府,姐姐可以先与我讲,等我大哥回来,我再转告他。若是事急,我会派人将大哥唤回来。”
第344章 将制冰方法交出来
“那好吧。等你大哥回来,你告诉他,谢县令正在查你们铺子卖冰之事,他们怀疑你们家的冰来路不正,并不是冬季储存的冰。”
“他们想散播谣言,想利用百姓们的舆论,让云家将制冰方法交出来。”
晚秋也是听谢二爷偶然提起,她便抽身来了云家一趟。
云扶点头,表示心中已有数:“姐姐在谢府吧?你要注意安全。”
晚秋讶异的望了云扶一眼,这小姑娘果真聪明。
“好,那我便回去了,我叫晚秋,记得一定要早做安排。”
“嗯,多谢晚秋姐姐,我这便将大哥唤回来处理,您报信的恩情,我先替大哥收着了,等我大哥回来我一定转告。”
晚秋走后,云扶回了饭厅。
云扶一进门,见大家并没有在用饭,全都齐刷刷的望着她。
云正青问道:“ 人走了?”
“走了,晚秋姐姐来找大哥确实是有事,您就放心吧爹,大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饭后,云正青将云扶喊到自己房中。
云扶将晚秋的话讲了一遍。
云正青道:“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看来他得去会会谢县令了,手伸得太长,也不怕给他齐根砍断。
为了掩人耳目,云家人还是将冰窖里存了一部分冰。
深夜,一道黑衣人的身影潜入了县衙,将剑抵在了谢县令的脖子上。
谢县令吓的一动不敢动:“壮士饶命,壮士饶命,我是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明示。”
“你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
谢县令自是弄不准,因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壮士还请提个醒。”
“云家。听说你要置云家于死地?”
“不敢不敢,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云正青收起剑:“算你识相。若是你敢,犹如此案。”
只听“啪~”的一声,谢县令房中的案子断成了两半。
谢县令也吓得缩成一团。
自以为警告了谢县令,云正青没多作停留,便走了。
他不想因杀害朝廷命官,而查到云家人身上,暴露了小五。
但他却没注意到,谢县令眼神中的那抹恶毒。
云家人,又是云家人,云家人你们给我等着。
“来人!”
有下人进来:“去唤人来我门口守着。”
有下人喊了衙差来,轮班守在谢县令院中。
第二日一早,石桥镇还是有了传言,云家人会制冰,云记所卖的冰便是云家人所制。
云正青刚走到铺子门口,便听到有百姓呼喊着让云记将制冰方法交出来。
这一看便知,是有人煽动的。
而人群中,还有许多石桥镇的商户,他们在人群中虽未讲话,但可以看出,他们也想要这制冰方法。
在铺子中的赵掌柜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云正青挤过人群,赵掌柜看到云正青来了,似松了口气:“东家,您可来了。”
云正青摆摆手道:“无碍,我来处理便好。”
云正青站在云记门口:“乡亲们听我说, 我们云记是在冬季时存上大量的冰,来年再售卖。
因我也是穷苦出身,知道我们普通百姓在夏季用冰困难,为了造福百姓,让大家都用上冰,确实将冰的价格定的便宜了些。
并没有大家所传的制冰,我云某人不是神仙,怎么会制冰呢?这实在太荒谬了。现在夏季即将过去,我们云记的冰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日子我们云记便不再售冰,只做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