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谦来到京城后,便首先去了趟伢行,若有合适的宅子可以买下来,日后弟弟妹妹也能住得舒坦些。
但他去了几次伢行,都没有看上的宅子,只好等云知砚来了京城后,让他先住云楼。
此时云楼热闹非凡,住的几乎是全国各地进京赶考的举子们。
京城的云楼比石桥镇的云楼大了许多,一楼是大厅用饭,二楼是雅间用饭,三楼是住宿,就是为了方便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们。
因云楼的装潢布置比客栈要好了许多,能住得起云楼的,条件都算不上差,稍穷些的举子们都舍不得住到云楼。
云扶决定,香云庄等到云知砚考过会试后再重新开张。
这几日,是云知砚此生的最重要时刻,他们要将云知砚的饮食起居照料好的同时,再将他科考所需全部准备好。
与云知砚一同赶路的几位学子们一到京城,便分开各自去找地方住了。
在分开时,冯回狠狠瞪了云知砚一眼,你小子竟敢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
而冯回开开心心的来到了云楼,也是父亲提前为他定好的客房。
但刚走到云楼,便瞧见了正要进门的云知砚。
“云知砚,你给我站住。”
云知砚没有理会他,直接进了云楼,却不想被冯回几个箭步追了上来。
“云知砚,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只许你住这里,不许我住吗?”
冯回望着云知砚这一身穷酸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就你?你住云楼?我咋这么不信呢?”
冯回的话,引起了在一楼用饭的客人,更有进京赶考的举子们。
“店小二。”
店伙计上前道:“客官有何吩咐?”
“将他给我赶出去。”
店伙计蹙眉道:“这……”
“怎么?不是你们云楼有承诺,客人的要求尽量都要满足,我可是你们云楼的客人。”
店伙计试图与他讲道理:“客官,您提的要求太过无理,恕我们云楼不能答应。这位客官也是我们铺中的客人,那是不是他也能要求把您赶出去呢?”
冯回以为店伙计是在找借口:“他是云楼的客人?怎么可能,他住哪间房?”
店伙计有些为难,刚才他确实是为了堵冯回的嘴,才说出云知砚也是云楼的客人的。
若说他住哪个房间,他还真不知道。
因为有些客房是这些举子的家人或书童代为提前定的。
“公子,您住哪间呢?”
冯回笑道:“说不出来了吧!他压根…”
“紫气东来。”
云知砚说完便走。
冯回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紫气东来?你凭什么?”
那个房间可是最上等的客房了,就连他都舍不得住,云知砚怎么可能住得起。
店伙计倒是明白过来了,仔细瞧,这位小公子与他们东家长得还有些相像,这是东家的弟弟啊。
东家先前就有交待过,他的弟弟也是要参加科举的,还让掌柜留了一间最上等的客房。
店伙计嗤笑一声:“凭什么? 你猜凭什么?就凭他姓云。”
冯回不屑道:“姓云又怎么了?”
第419章 住自己家的酒楼
店伙计指了指外面:“客官,您出去瞧瞧我们酒楼的牌匾,就知道为什么了。”
店伙计见云知砚已经在上楼,赶忙跟了上去。
“公子,我带您上去。”
而冯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真跑出去瞧了下,云知砚姓云,而这家酒楼叫云楼, 难道这酒楼真的是云知砚家开的?
不,这不可能。
那小子在白鹿书院时,可是连块好砚台都没有,这么大家酒楼怎么可能是他家开的。
冯回拉住另外一名伙计:“你们东家姓什么?”
“我们这是云楼,东家当然是姓云了。”
冯回当场愣住,还真姓云?
不,这只是巧合罢了。
他在书院最讨厌的便是云知砚了,整日像个书呆子,反而能得到许院长的赏识。
而自己的学业要高于云知砚,院长反而想将他赶出书院。
店伙计随着云知砚上了三楼,他将‘紫气东来’房门打开。
还不等云知砚进门,便被冯回挡住了去路。
“云知砚,你给我站住,这间上等客房是你能住的吗?你住得起吗你?”
云知砚蹙眉:“让开。”
冯回挡住房门,他质问店伙计:“凭什么我来定房时,你们说上等客房没了,而他来这么晚,就能住上等客房?今日这间房我住定了。”
冯回像个无赖似的站在房门口,挡着去路不肯让开。
云知砚提起他的衣领,就给他扔到了门外:“滚!”
冯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云知砚: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正在这时,云知谦与云扶两手都拎着东西上了三楼。
“这里怎么回事?”
店伙计解释道:“东家…”
不等店伙计解释,冯回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吗?这间房我住了,他出多少钱,我比他高一倍。”
云知谦淡淡道:“不租。”
冯回一噎:“那凭什么就能租给他?”
云扶道:“我三哥住自己家的酒楼还用的着租吗?”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冯回在外面彻底傻眼了。
这家酒楼还真是云知砚家里开的啊。
他再也不敢站在这里,麻溜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万一云知砚生气,将他赶出云楼,那他就没地方住了。
关上房门后,云知砚这才看到房内摆满了东西。
想到这些都是妹妹为他准备的,云知砚心中一片柔软。
前几日,王二就去白鹿书院给他带信,妹妹将他科考所用的东西都已准备齐全,他只管来京城便可。
还问他何时来京城,王二好去接他。
妹妹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好似是家中的管家婆,温暖着每个人。
他看得明白,他能走到今日,除了自己的努力外,全都仰仗妹妹与大哥。
云知砚看到柜中摆放着四身衣裳,四双鞋袜,四块儒巾,定是妹妹按他的尺寸做的。
“谢谢你,妹妹。”
“三哥跟我还客气。”
云知砚见云扶与大哥云知谦手上还提着许多东西,特别是云扶手中拿着的一件狐裘大氅,领口处还有一圈白色的风毛,看起来很是暖和。
“妹妹这是?”
“给三哥准备的,会试那日再穿。”
云知砚一怔,可如今已是二月的天气,这几日已经暖和了起来,他都已换成单衣了。
穿这件不是要捂痱子吗。
“三哥科考时可一定要穿上,这是妹妹的心意。”
云扶清楚记得那一年会试,本来天气已暖,在科考中途突然下雪,而科考是不允许带被子的,有些学子实在受不了冷,便退出了考试。
更有身体特别弱的,直接晕在了贡院内。
“好,妹妹说带,我便带。”
虽然穿不到,但是妹妹说了,他那日就穿着入场。
“还有这几付补身子的药,我一会去交待厨房给三哥煎上,每日两付,你要喝到科考那日为止。”
“还有这个状元汤补脑的,每日睡前一付,也要喝到科考那日为止。”
“好。”
见妹妹这样讲,云知砚也拿她没办法。
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他自小便随爹一起练武,他的身子可是强壮的很。
但妹妹交待,他这个做哥哥的,自是要照做的。
“好了三哥,还没用饭吧,我们下楼一起用饭。”
饭后,云扶交待云知砚要好好休息,她便回去了香云庄。
云知谦在云楼是有一间专门预留的房间供自己住的,由大哥照顾云知砚,云扶也很放心,她走时还交待厨房将药给煎上了。
云知砚躺在床上,心中对会试还是很期待的。
这一关能迈得过去,他便能登上金殿,那爹交待他的,要替五弟替云家先趟趟路,他这次一定要做到。
第420章 会试到来
转眼间便来到了二月初九会试这日。
天还未亮,云扶便来到了云楼,她要亲自送三哥入场赴试。
云知砚穿了一身青衣,戴上了儒巾,拿起云扶为他准备的狐裘,穿在了最外面。
会试分为三场,每场三日,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进行。
这也就意味着云知砚要在贡院待九日,要带足够的食物。
因天还未亮,马车行的很慢,只靠车前的两盏灯照亮了前路。
“三哥,考试时仔细审题,不用紧张,你还年轻,即便这次考不过你也已经是举人老爷了,日后还可以考…”
“还有,不要只想着答题,要按时吃饭,注意身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