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道:“梅姑娘抱歉,是摇儿一时没坐稳,她会注意的。”
“嗯,那便劳烦卫夫人看好自家女儿。”
被一个小辈的女子板着脸教训,卫氏一时有些气恼。
但这事的确是宋摇失礼,也怪不得旁人教训。
她冲着宋摇道:“还不坐好,离云姑娘远一些。”
“是。”
云扶自是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但她暗暗警惕了起来。
在一位舞姬跳了一曲惊鸿舞时,精彩处,大家忍不住向舞姬望了过去。
同时,云扶也望了过去。
前一世,在卫氏的逼迫下,她也学过一些。
但这一世,云扶并没有学。
因梅书语不善舞。
若说音律,梅书语还算精通,也会教给她的女学生们一些乐器之类的。
云霄对这些不感兴趣,依旧在吃。
云扶突然觉察有人向她腰间塞了什么东西,云扶装作没发现,继续瞧着歌舞。
心中暗暗冷哼,阿姐这是又来作妖了。
就见有一位舞姬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短刀,突然朝皇上冲了过来,“狗皇帝,拿命来,还我苏家满门…”
云扶见此情景,赶忙将云霄抱给梅书语,护在她们身前。
而云知礼护在皇上身前,一个不留神,被舞姬刺了一刀。
云家人全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好在云知礼一脚将舞姬踹飞,禁军上前,舞姬咬破口中的毒药,咬牙切齿喊道:“狗皇帝,我苏家人即便做鬼都不会饶了你。”
随即咽了气。
五皇子出来,指着云知礼道:“父皇,是苏家人,定是七皇弟安排的苦肉记。”
云知礼笑笑,“五皇兄说笑了,若是我安排的,又怎会让她提起苏家呢,懂的都懂,只有最蠢的人,才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为了证明自己不蠢,众大臣纷纷站出来道:
“是啊,这定是陷害啊。”
“见七皇子进宫,皇上又如此宠爱,怕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
五皇子一噎,心中很是气恼,这个乡下来的小子竟敢取笑他蠢。
皇上也暗暗蹙眉,吩咐道:“查,给朕查。”
禁军上前,将舞姬乐师全都给抓了起来。
云知礼突感有些眩晕,云扶赶忙跑上前,搀扶住他,“四哥,快,刀上有毒。”
就见云知礼伤口处浸出的血,都已成黑色。
在云知澜忙走上前,云知礼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他吐了一口鲜血,在昏倒前说了一句,“父皇,不是我。”
“五哥,五哥。”
云知礼昏倒了。
云知澜赶忙封了他的几个穴位,以免毒性蔓延至全身。
他为云知礼把脉后,先是给他喂了颗药丸压制毒药,又仔细检查起了伤口。
“四哥,怎么样?”
云知澜蹙眉,“有些棘手。”
这时,云家人已经围了过来。
刘氏焦急说道:“澜儿,你一定,一定要将礼…将七皇子救回来。”
似乎是不想让娘担忧,“娘,你先别担心,我先试试,若是不行,只能请我师父丹元子了。”
皇上对这一切将信将疑,“传太医,快传太医。”
只有太医确定了,他才信。
端妃似乎反应了过来,会场是她布置的,若是七皇子出事,她怕是第一个被问责。
她赶忙唤人去请太医。
太医为云知礼检查后,有些惋惜,“皇上,此毒微臣也无能为力,幸亏七皇子的毒被压制住了,否则此时应该丧命了。”
不一会,又来了五六位太医,帮云知礼看过后,都表示,从未见过这种毒。
其他几位皇子全都幸灾乐祸,恨不能让云知礼当场死去。
皇上这才彻底信了,不是苏家人。
苏家人怎会刺伤七皇子呢,桓儿也是苏婉的血脉啊。
皇上将茶盏摔在地上,“查,给朕查。”
她看向端妃,“这些舞姬是怎么回事?事先没有仔细盘查吗?”
端妃赶忙跪地,“皇上,臣妾当时都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啊。”
皇上瞪她一眼,“端妃,今日之事你难辞其咎。”
端妃吓得往后一缩。
怕是她手中的凤印也保不住了。
她才掌管后宫七日啊,怕是就这么被夺了。
“快,先将桓儿送回寝宫,云四公子,劳烦你也一同去吧。”
云知澜拱手,“应该的。”
还没等他们走,大皇子妃身边的侍女唤道:“大皇子妃,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快来帮我们家主子瞧瞧。”
第553章 小产了
大家望向大皇子妃,就见她一脸惨白,面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渍,看样子很是痛苦。
“主子,啊,我们主子见红了,我们家主子还怀着小皇孙呢…”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大皇子妃怀有身孕。
只因大皇子妃有孕还不到三个月,胎还没有坐稳,便没有去宫中向皇上报喜。
宋摇望了云扶一眼,阿妹啊阿妹,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大皇子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跑上前,满脸都是焦急,“太医,太医,快,快。”
太医哪敢耽搁,其中有两位太医走上前,为大皇子妃检查后,面色复杂。
大皇子面色难看:“太医,您请讲,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只要能保住灵儿的命便可。”
“回大皇子,大皇子妃怕是小产了。”
大皇子妃闻言,直接在大皇子怀中昏倒了。
皇上瞪了端妃一眼。
端妃瑟瑟缩缩,这下完了,宴会是她布置的,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大皇子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怎么会?”
明明昨日还让太医瞧过的,胎很稳。
其中一位太医自是知道大皇子妃以往的情况,说道:“大皇子妃怕是误食了滑胎药,若不然,不可能突然见红。”
另一位太医附和道:“对,我瞧着也像。”
皇上大怒,“查,快去查查大皇子妃案桌上的食物。”
皇上吩咐完,低头看了眼云知礼。
桓儿为了护他,被刺客刺伤,正昏迷不醒,决定先派人将七皇子送回寝宫医治。
云家人此时很是焦急,特别是刘氏,已经在抹眼泪了。
皇上叹了口气,毕竟是她养大的孩子啊。
“云夫人也跟着来吧。”
南安郡主站出来道:“皇伯伯,南安认为谁都不许走,万一有人借口离开宴会,想销毁罪证呢。”
南安郡主的话刚落,便又有几名贵女附和。
“对,以往的宫宴也没见出什么事,怎么云家人一来便出事了呢。”
“为了公平起见,最好谁也不能离开这座大殿。”
皇上大怒,“放肆!”
几名贵女赶忙跪下,南安郡主口中依旧不饶:“皇伯伯,我们只是想要个公平,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若是放跑了凶手,可就得不偿失了。”
南安郡主总仗着他父王当年站队皇上之事,在京中横行霸道,皇上也是知道的。
他竟不知,南安郡主竟敢这般放肆了,敢当着这么多人反驳他。
他瞪了南安郡主一眼,“查。”
皇上望了眼齐君烨,“宸王,这里便交给你了。”
他了解这个皇弟,这里谁都可能是凶手,就是他这个皇弟不会。
大皇子妃,他不屑去谋害。
齐君烨面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想到小丫头也在这里,若不查出,阿扶也不能回去歇息。
“皇兄放心去吧。”
“高公公,你也在这里守着。”
“奴才遵命。”
皇上带着七皇子走了,除了留下的两个太医,其余太医都走了。
云知澜一时有些犹豫,云扶劝道:“四哥,你放心去吧,我会护好爹娘的,何况这里还有大哥和三哥。”
“那妹妹小心。”
云知澜也忙跟了上去。
南安郡主看着云知澜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先放过他吧。
两位太医正在检查大皇子妃案桌上的食物。
片刻后,得出结论,她案桌上的果酒中,被加了滑胎药—碎骨子。
孕妇虽不易饮酒,但这果酒还是可以饮两杯的。
齐君烨微微蹙眉。
只因阿扶不会饮酒,他吩咐过高公公,跟礼部提醒了声,女眷这边不允许出现酒。
他望向了云扶的案桌,没有看到酒壶,这才舒展了许多。
看来这酒,是她们自己备下的。
南安郡主自以为与宸王很熟,便道:“王叔,我觉得在场之人都要搜身,万一他们来不及藏匿物证,那这滑胎药或者药包肯定还是在身上的。”
宸王斜眼瞥了南安郡主一眼,“那便从你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