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君烨猛的抱住了云扶,将云扶吓了一跳。
“日后别让我担心好吗?”
云扶解释道:“我是为救人,才答应帮宋摇的。”
“真的?”
云扶推开齐君烨,坐在了床头,“是真的。”
齐君烨蹙起的眉头这才舒展了许多,“阿扶,那女人心狠手辣,日后你一定要小心此人。”
“王爷放心吧,为了你,为了爹娘与几位哥哥,我也不会让自己冒险。”
齐君烨这才笑了,“嗯。”
“我刚好有一事想拜托王爷。”
“直说便好,阿扶的事便是我的事。”
“阿姐与顺义侯府世子萧诩情投意合,若你有办法让皇上给他二人赐婚,岂不是成就了一桩美事。”
齐君烨笑了,“此事交给我。”
见齐君烨笑,云扶心情也不错。
若不是她在宫宴上刺激了阿姐一把,竟还不知道阿姐对萧诩念念不忘。
既然阿姐这么想当顺义侯府世子夫人,那么,这辈子就让他二人永远捆绑在一起吧。
日后阿姐便会知道,这个世子夫人若没了钱财支撑顺义侯府上上下下,她这个阿姐能不能过得舒坦。
齐君烨突然看到云扶床头放着的针线活儿,他赶忙拿起云扶的手去瞧,果然手上有几个针眼。
“不是不擅女红吗,怎么还做衣裳?”
这让云扶有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四哥告诉我的。”
云扶笑,这么快就随她喊四哥了。
“还不是看你的衣裳穿旧了,想着为你做几身应季穿的。快要过年了,你一人在王府,除了管家下人,身边也没个亲人为你准备这些。”
云扶为齐君烨做的那两身还是春装,现在到冬季了,他依旧穿在身上舍不得换下。
齐君烨沉默了。
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在意他了。
云扶转头看他。
“阿扶,你真好。”
云扶有些惭愧,对比齐君烨为她做的那些,她这又算得了什么。
“王爷,你也真好。”
“这些活就交给绣娘吧,让绣娘来做。”
“还是我来做吧,我现在已经学会做衣裳了,扎手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想必宸王府也不缺绣娘做的衣裳,也没见他穿过。
“药在哪里,我为你上药。”
云扶想将手抽回,“这又不是伤口,上什么药。”
她也是练武之人,平时受个小伤也属正常,这只是被绣花针扎了几下,她哪有这么娇贵。
齐君烨没有放手,“还疼吗?”
云扶摇头,手抽不回,便由着他牵着。
又过了一会儿。
“王爷若不想回去睡觉,便在这里歇息吧。”
齐君烨面上露出惊喜,“真的可以吗?”
云扶点了点头。
她抽出手,来到箱笼旁,从里面取出一床被,铺在了床上。
她脱鞋上床,将自己的被往里面放了放,让齐君烨睡在外面。
好在她的床够大。
齐君烨看着云扶做这一切,心中很是开心。
不过,他好想与她睡一床被,但她肯让自己留下,已经是很难得了,他怎敢再提出过分无理的要求。
见云扶躺下,齐君烨吹了灯,也上了床。
第一次与阿扶靠这么近一起睡,齐君烨止不住的欢喜,感觉像是做梦似的。
云扶似是累了,没多久便睡着了,齐君烨往里面挤了挤,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云扶睡醒时,发现齐君烨已经不在了,被也叠的整整齐齐。
云扶笑了笑,没想到齐君烨这个人还会亲手做这种事情。
云扶用过早饭后,回到院中,刚拿起针线活儿,欢儿进来了,“姑娘,安国公夫人来了,指明要见您。”
云扶先是一顿,便想起来,昨日她与安国公夫人的约定。
“她在前厅吗,我这就过去。”
“回姑娘,是在前厅。”
云扶放下手中的活儿,来到了前厅,见刘氏在招待安国公夫人。
“母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从皇宫回来。”
刚巧遇到安国公夫人也上了门。
安国公夫人问道:“七皇子怎么样了?”
刘氏面上露出伤心,叹了口气道:“七皇子不知…”
安国公夫人劝慰道:“云夫人不必担忧,七皇子定会熬过这个坎儿的。”
“但愿吧。”
云扶行礼,“给母亲请安,安国公夫人安好。”
刘氏先是怔了怔,随后明白,扶儿这是对着外人,是要做做样子的。
她从未给女儿立过规矩,扶儿见到她也会直接扑上来,口中喊着娘,抱着她撒娇。
女儿猛的规矩起来,她反倒不习惯了。
“扶儿坐。”
安国公夫人也不吝夸奖道:“不愧是云夫人,教出来的孩子个顶个的好。”
第566章 有事相求
刘氏也笑着客套起来,“夫人说笑了,我这几个哪能比得上夫人膝下的几个孩子。”
安国公夫人面上顿时浮上愁容,“说起来,我那三个儿子是挺让我省心的,但我最放不下心的,便是我的小女儿,她…”
安国公夫人说着,便取出帕子,抹起了眼泪。
刘氏许久没有回京城,京城这些年发生的事,她并不是很清楚。
但她从未与安国公夫人有过往来,既然她上门了,定是有事相求。
“夫人不必伤心,您若信我,有什么将军府帮得上忙的,我们定会伸出援手。”
刘氏自是想给小五拉拢些人。
安国公夫人看向云扶,“我那小女儿与云姑娘年岁差不多,也是十四岁了,她幼时—丢了。”
刘氏一怔,望向安国公夫人。
十四岁,女儿丢了,要见扶儿,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安国公夫人上门来想抢她的女儿?
“夫人可有什么线索吗?”
安国公夫人没有回答,始终望向云扶。
云扶道:“母亲,我倒是有贵千金的线索。”
云扶的话不由得让刘氏有些发慌,“夫人,令女是何时丢的?”
安国公夫人回道:“在她刚出生不久,过了百日便丢了。”
刘氏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将扶儿捡回来时已经六岁了,显然不是。
前一世,安国公夫人寻女之事,云扶也是知道的。
直到十年后,安国公夫人终于找到了她的女儿。
云扶也是偶然遇到安国公嫡女唐婧冉,二人很是投缘,便听她讲过几句。
只因安国公府,安国公夫人院子的院墙重新修缮,有两位工匠做的不好,被安国公夫人训斥了几句,便怀恨在心。
也不知怎么就摸进了屋子,将襁褓中的安国公嫡女给偷走了,卖给了一户人家做童养媳。
待安国公夫人找到她时,她已经被迫为傻夫君生下了四个孩子,被磋磨的竟像四十多岁的妇人。
安国公夫妇将她接回安国公后,养了好些日子,气色倒是好了许多,但那些岁月的痕迹,在她脸上,抹不掉了。
而她的孩子,也成了她一生的牵挂。
安国公嫡女此时就在城南一户人家,若是现在安国公夫人将她接回,还可以少受很多磋磨。
也算帮了这位苦命女子一把。
云扶道:“夫人,扶儿这就带您去。我只是偶然在武定侯老夫人那里听说了您寻女之事,便留意了这个事。
又偶然得见一位女子长得与夫人有些相像,便想着顺手帮个忙的事,是与不是,还需要夫人您自己辨认。”
安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好。”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便不会放过。
若是她的女儿,她定会一眼便认出。
这些年,她有多少次希望,又有多少次失望,她数不清了。
夫君心疼她,也劝过她,不让她再寻了,她没有同意。
同时,三个儿子,也在帮着一同寻找妹妹。
云扶带着安国公夫人来到了城南。
“夫人,便是这家。”
安国公夫人看起来很是忐忑。
云扶道:“我来吧,夫人。”
她心中清楚,安国公夫人只是害怕希望再一次落空罢了。
云扶敲响门环,“有人在吗?”
敲了三阵,云扶便也不敲了,在外等候着,但也透过门缝观察里面,有没有人过来开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你聋了吗?外面有人敲门都不知道开一下,要你何用?若耽搁了你爹的事,我便打死你。”
在灶房忙活的女子战战兢兢,赶忙跑出来开门。
见一位夫人与一位小姐站在门外,后面还带了几位仆妇丫鬟,女子也是一怔,“夫人莫不是走错了。”
安国公夫人就这么怔怔的瞧着她,心中已激动不已,像,真是太像了,长得竟像她的三儿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