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禾说起时小心翼翼,轻声软语的。
就怕引起云知砚的反感。
云知砚微微怔了一瞬,就在周清禾刚想开口说不用了时,他突然说道:“好。禾儿坐好了,都哪里累?让为夫帮你捏捏。”
周清禾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见云知砚小心翼翼,就怕将她给弄疼。帮她捏了肩膀又揉了腿,最后还让人打了水,亲自为周清禾洗脚。
周清禾开始是不让的,但云知砚坚持为她洗,也就接受了。
看来还是妹妹说的对,偶尔与自己夫君撒娇一次,是会让夫君心疼自己的。
洗完了脚,周清禾又伸着手臂让云知砚把自己抱上床,全程都是一种小女儿家的姿态。
云知砚体贴的为她盖上被子,周清禾体验感很好。
云知砚也觉察到了,今日的周清禾有些不同,他完全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有身孕的原因。
但这样的周清禾依旧让他很是意外。
要知道,她是周家调教出来的嫡女,闺英闱秀,别说平时谨言慎行,就连与她行夫妻之礼时,她都隐忍着不发一声。
因刘氏跟云知砚交待过,周清禾有了身孕,那便不能同房,让他去书房睡。
就在云知砚转身时,他听到周清禾说道:“要夫君抱抱。”
“咳咳咳~”
云知砚没忍住轻咳了几声。
周清禾说完后,也是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
云知砚摸了摸周清禾的额头,见体温正常,这才稍稍放了心。
“禾儿若是哪里不适,尽管告诉我,我去帮你请大夫。”
开弓没有回头箭,周清禾硬着头皮道:“没有不适,只是心中烦闷,想让夫君在身边。”
“那好,那今晚我哪里都不去,就在禾儿身边。”
云知砚想再去拿一床被子,却被周清禾拉住了手臂,“一起。”
云知砚笑了笑,“好,都听禾儿的,等我洗漱好便来。”
待他收拾妥当后,这才上了床。
他刚躺下,闭着眼睛装睡的周清禾突然趴了过来,伸出手轻轻抚过云知砚的脸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云知砚的身子立即绷紧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以往都是他主动,她还是半推半就。
望着周清禾一脸娇羞状,云知砚忍下心中悸动,将周清禾拥进怀中。
她有了身孕,不能再行房事。
但这样的夫人抱在怀中,让他怎能不想。
“今日的禾儿格外不同。”
“那夫君喜欢吗?”
“嗯。其实禾儿做自己便好。我还记得从岳父口中说起的禾儿任情恣性,还说日后过门拜托我多担待……”
周清禾闻言有些脸热,“父亲怎么拆我老底?”
云知砚笑,“是呀,禾儿装了这么久,累了吗?”
“好吧好吧,若是我日后气到夫君,还请夫君记得答应父亲的话。”
云知砚侧过身来,又重新伸出手臂圈住了周清禾,将她圈进了自己怀中,“日后不要与我这么见外便是,快睡吧,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尽管来折腾我。”
云知砚不说还好,他这一开口,周清禾立即觉得自己饿了,“我想吃云楼的琥珀蹄花冻。”
“好,等着。”
云知砚立即起身穿鞋,穿衣就想出门。
“可是夫君,现在怕是云楼掌勺的师傅们早就歇下了,再唤他们起来合适吗?”
云楼属于云知谦与云扶的产业,虽然云知谦有发话,将军府没有分家,他那一份属于将军府的产业,几位弟弟也有份儿。
虽大哥这么说,但毕竟是大哥在打理铺子,他们不能这么没有分寸感,半夜去折腾师傅们。
云知砚睨了她一眼,摸摸周清禾的头,“又忘了?我宁愿禾儿在我面前任性点。再说你怀着身孕整日吃不下饭,好不容易想吃东西了,即便师傅歇下了,我也可以给师傅单独加钱唤他们起来做。
凭着你夫君我的俸禄,又不是养不起你。”
“好了,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一个时辰后,云知砚才回到了将军府,回来时除了‘琥珀蹄花冻’,还给周清禾带了三道菜。
而周清禾却睡着了,听到云知砚唤她,她实在睁不开眼睛,又不想吃了。
云知砚眸中没有不奈,而是将饭菜重新装好,唤来下人,加上给二嫂桑榆带回的两道菜,一共六道菜,一并让下人送去了二房。
………
翌日,云扶与齐君烨又要出发了,这次一起的还有云知谦。
他们这次出行不便带太多人以免惹人耳目,他们的人一共也就七八个,打算坐商船出发。
怕舍不得笑笑,也怕笑笑看到他们走会哭,便吩咐奶娘将她抱去别处玩了。
直到上了船后,云扶看到齐君烨连连叹气,这才打趣道:“怎么了?想女儿了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也不知是谁,因为她这个做娘的想女儿,去青云峰的路上他还吃醋。
这才回来了几日,他就离不开女儿了。
第932章 南晋遇故人
想孩子归想孩子,但正事依旧还是要办的。
心中想着,尽快将东陵国君给救出来,他们好回来与女儿享天伦之乐。
赶到西越已经是十日后了,走水路比陆地快了许多,但云扶也没少受罪,因为她晕了船。
她是知道自己晕船的,即便提前备了药,还是很难受。
一路上她都没敢怎么吃东西,下了船后先是吐了一阵,云知谦带他们去客栈歇了半日,这才好多了。
翌日,云知谦才带他们去见了西越的商贾,只说要去南晋做生意。
而那西越商人对云知谦的话并没有怀疑,很是信任他。
在生意场上,云知谦这个人的口碑很好,讲诚信,人也实在,他们合作了多次,早就是朋友了。
只道:“刚好我这边也要去南晋,不如一起。”
有这位西越的巨贾引路,他们混在了西越押送的商队中,当然,云知谦也许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下次合作让利两成给他。
那巨贾本就是生意人,最是重利,这才真的用心了,给他们安排了西越人的身份,他们顺利到了南晋,这才分开了。
南晋国很大,而他们所要去的州城不同,只能先分开。
来前他们早已调查过,东陵国君楚琰关在了南晋的都城,而他们现在只是到了南晋的边陲小城,想要到都城,还要赶路五六日的时间。
楚琰现在已经被俘虏两三个月了,开始时人关在南晋皇宫,有重兵把守。
南晋皇上也是每日来,想让他签下附属国的条约,楚琰没有同意。
到了后面,东陵朝政由东陵太后把持,也推出了小皇帝,南晋皇这才彻底失了耐心。
因此,一国之君整日受官兵磋磨也无人管,楚琰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勉强才能活下来。
渐渐的楚琰疯了,南晋皇将楚琰关到了驿站,依旧有重兵把守。
云扶得知这个消息时很是惊讶。
他人在驿站还好,只要不在南晋皇宫都好说。
眼下要做的是,他们先将楚琰救出来,至于他是真疯还是假疯,见了人才能知道。
他们落脚在都城郊外的一处院子里。
并不是不愿意住都城,是因为都城更容易引人耳目。
翌日,休息了一晚的云扶与齐君烨才乔装打扮,带上了擎南擎北打算出门,而云知谦实在不放心,也想随着他们一起去。
但云知谦不会武,若是有事,他们还得顾着他。
“大哥不如想办法给四哥带信吧,我们将东陵国君救出,是要送他回东陵的,东陵可不能有一位疯了的国君。”
云知谦点头,“也好,我这就想办法去联系四弟,让他先去东陵等我们。”
他相信妹妹,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不过,你们也要万事小心。”
云扶他们刚到关押楚琰驿站的那条街,感觉前面很热闹,好像有人在议论东陵等字眼,云扶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来到人群旁才看到,楚琰正蜷缩在地上,被几个店家打。
而南晋的官兵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楚琰突然‘咯咯咯’的笑起来,青白的面容泛着一丝傻气,“本君是天子。”
他挣扎着,锁链在青石地面上拖出火星,身上脏兮兮的,锦袍的的下摆早已磨出了许多破洞,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在地上爬了。
路人一阵冷嘲热讽,“天子?他算哪门子天子,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
通过路人的议论,他们才得知,卖包子的店家刚掀开蒸笼,就见一人披撒着头发跑来,身上还挂着镣铐,跑到蒸笼旁就拿包子。
摸完一个感觉到烫,又去拿另一个,一瞬的功夫,包子脏了好几个,店家自然不能饶了楚琰。
兴许是包子太烫了,楚琰扔下包子又跑去另一家酒肆,他踉跄着扑向酒肆前面的旗幡,"拟旨!着工部重修公主寝宫..."话落,旗幡轰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