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擦的都是自己做的,宫廷美白嫩肤秘方,纯中草药制作,没有任何添加剂,全身都可用。
除了保质期短,没别的毛病。
雪花膏她没用过,不知道好不好用。
也没打算试。
前世今生,她就没用过别的护肤品。
“你什么都没擦?”
“那还是擦了的。”
“擦的啥?”
“自己做的药膏。”
这话一出,柳冬梅想起一件事,“兰兰那个擦手的药膏是你给她的?!”
小姐妹之间没有秘密,柳冬梅知道这事易迟迟不觉得奇怪。
她嗯了声,“是我给的。”
“能换点给我不?”
“现在没有,等有了告诉你。”
“好。”
一杯红糖水下肚,又扎了针的柳冬梅顿时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脸上刚露出个笑容,又马上定格。
然后,易迟迟她们看见她浑身僵硬的站起身,“我先、我先回去,晚点来付钱,行不?”
“行的,不着急。”
反正都是队里的人,易迟迟也不怕她跑。
于是,柳冬梅夹着腿往外走。
路过易迟迟身边时,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幅样子,原来血崩了。
柳冬梅走后,易迟迟再次抄起小铲子准备把马婶子当长工用,但残酷的现实就是不让她如愿。
柳小草和钱平安出来了。
一前一后出来的青年男女,也不知道是怎么谈的,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从一开始的疏离陌生,变得有些黏糊和暧昧。
眼神对视间也多了闪躲和害羞。
易迟迟和马婶子对视一眼,心知这是成了。
果不其然,钱平安来到马婶子跟前,笑道,“姨,你能帮忙看个日子不?”
“可以,这个必须可以。”
不过——
“平安啊,你不用和你父母他们说一声的吗?”
“不用。”
钱平安的目光冷了下来,“我入赘。”
柳小草深深吸了口气,跟鼓足勇气似的上前站在他身边,“我娶你,我会对你好的。”
一开始声音很小,越说声音越大,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易迟迟,……
☆(ゝω)v
她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这里看人发放狗粮!
“迟迟,拿黄历。”
马婶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振奋起来,易迟迟哦了声,拿了黄历递给她。
然后,她看着马婶子开始翻黄历。
翻了一张又一张,她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有两个好日子,一个是下月6号,一个是三个月后,你们要哪个?”
钱平安和柳小草互相碰了个眼神,异口同声。
“下月。”
那时间挺紧,现在都8月26了,距离下个月6号满打满算连半个月都没有。
“你们在哪里结婚”
钱平安要入赘,柳小草自己都是找队里人家借住,这家住几晚,那家住几晚的,总不好结婚也借房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钱平安道,“我们准备暂借大队牛棚旁边的房子做婚房,等房子建好后再搬回去。”
马婶子觉得可行。
“走,我带你们去找老柳。”
“麻烦婶子了。”
钱平安礼貌道谢,又和易迟迟打了声招呼,才和柳小草跟着马婶子离开。
易迟迟看着手里的小铲子,认命长叹一声,看样子她注定没劳工可使。
屋里倒是有个小崽子,可惜她对使唤童工有心理障碍。
也不知道小久现在在干什么。
她放下铲子,来到房间前打开门走进去,书桌前认真练字的小孩儿抬眸看了过来,脸上是大大的笑脸。
“姑姑!”
“诶!”
易迟迟应了声,来到书桌前拿起他练的字看了看,夸道,“写的不错,不过有几个字还得多练练。”
她拿了笔将写的不好的几个字圈了出来,小孩儿瞅了瞅,拧着小眉头一脸愁苦,“唉,这几个字比划太多了。”
易迟迟就笑,“多练练就好了。”
说着,她摸摸小孩儿的头,“肚子饿了没有?”
“我有吃饼干。”
他拿了饼干盒子递过来,“姑姑你也吃呀。”
“姑姑想吃面条。”
她笑眯眯,“小久要不要陪姑姑去煮面?”
“好呀!”
厨房在后院,有土砖做的院墙围着,小久在后院可以自由活动。
于是,姑侄俩去了后院。
大狸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睡觉,山竹爪爪虚空踩奶,小模样那叫一个惬意。
“大狸,我煮面,你吃不吃?”
虚空踩奶的大狸耳尖抖动一下,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喵了声。
易迟迟自我理解是不吃。
大狸是货真价实的肉食动物,它打猎也厉害,能把自己养的油光水滑浑身腱子肉,还会带猎物回来投喂药子叔。
这也导致它对人类的大部分食物都不怎么感兴趣。
鱼和肉类还是感兴趣的。
除此以外,它还有个缺点。
就是不管易迟迟他们吃什么,它都要跑过来闻一闻,像是在检查他们是不是背着它吃什么好东西一样。
今天也不例外,易迟迟把面条煮好喊和它玩的秦久过来吃饭,大狸也跟了过来跳到凳子上,后肢直立前爪扶着桌面耸动着小鼻子嗅闻。
第140章 人人喊打
纯青菜素面,唯一的荤腥还是蘑菇酱。
鲜是真的鲜,辣也是真的辣。
秦久要了一点点,易迟迟给自己挖了满满一勺放进碗里。
原本素白散发着谷物清香的面条,瞬间变成了红色。
闻得正起劲的大狸在易迟迟将蘑菇酱拌开后,突然抬起头舔了舔嘴巴子。
又盯着姑侄俩看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嫌弃他们吃的太差,跳下凳子落地无声地跑到左边院墙的柴堆后面一通捣鼓。
隔了没几秒钟,易迟迟看见它叼出一只大田鼠朝自己跑来。
“喵!”
来到跟前的大狸将大田鼠放在她脚边,叫了声。
姑侄俩低头,看着肥美的大田鼠齐齐陷入了沉默。
半晌,秦久看向易迟迟,语气有些迟疑,“姑,大狸是不是让我们吃老鼠?”
“是!”
易迟迟点头,“还有,这不是老鼠,这是田鼠。”
“不都是鼠吗?”
小孩儿一脸疑惑,易迟迟解释道,“品种不同,田鼠属于仓鼠科,以农作物为食,爱好屯粮。”
“老鼠是鼠科,病菌多,没田鼠讨喜,属于人人喊打的存在。”
田鼠生活在野外,靠劳动力屯粮养活自己和一家老小。
老鼠蹲家里,坐享其成偷粮养活自己和一家老小。
还挑好粮食,差的都不稀罕吃。
灾荒年间,挖个田鼠洞能掏出不少粮食救命。
老鼠窝里除了祸祸的粮食壳,啥也没有。
总得来说,田鼠是一种爱干净很聪明的鼠。
乡下人家对田鼠的好感度比老鼠高。
大狸对田鼠的好感度更是爆表。
逮着田鼠祸害。
老鼠它也抓,但没田鼠的频率高。
药子叔说是他吃过几次大狸猎回来的田鼠,猎回来的老鼠却从来不吃后,大狸才开始往家里带田鼠。
而现在,这个被大狸分享田鼠的待遇,落到了易迟迟和秦久的头上。
“喵呜……”
见她盯着田鼠不动,大狸爪子搭在了她的脚面上,仰着头朝她叫唤,像是在问她怎么不吃。
“久啊,你吃田鼠不?”
秦久眼睛骤然瞪圆,忙不迭摆手,“不吃,我吃面。”
神情充满了抗拒。
正巧,易迟迟也对吃田鼠无感。
毛孩子分享的美食,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所以——
“狸啊,你自己吃行吗?”
她好声好气和大狸商量,大狸自然听不懂,也不知道它的小脑袋瓜子脑补了些什么,爪子拨动着爪子往她脚边推,嘴里也喵啊呜啊个不停。
易迟迟拿它没辙,只能把田鼠收下。
这下大狸满意不叫唤了,但它转身就跳上院墙离开了。
一天两夜不见猫影。
再次回来时,易迟迟正坐在小马扎上吭哧吭哧捻药,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作,她也没在意,以为是麻雀。
后院麻雀多,时不时闹出点动静,习惯就好。
结果隔了没几分钟,大狸悄无声息出现在她旁边,蹭啊喵的可忙。
声音还挺激动。
“你去哪了?”
易迟迟低头一看是它,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抱着大狸检查了一遍,很好,没受伤。
“喵呜喵呜……”
大狸挣扎,叫声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