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归家,她得腾位置。
老巫啊,我可想死你的厨艺了。
天天自己做饭的日子,苦啊。
她可算是解脱了。
见她周身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药子叔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溜溜道,“能回知青院就这么开心?”
“不用自己做饭每天吃现成的,自然开心。”
药子叔代入自己想了想,发现不做饭的快乐真的无与伦比。
本着见不得人好的原则,他冷酷无情问,“你回知青院小久咋办?”
“回他太爷身边。”
开学到现在,秦久已经凭着自己强大的个人魅力,和墩墩他们处成了好朋友。
在学校也有了新朋友。
成绩好长得漂亮的孩子有特权。
特别是长得漂亮还因为家境原因,从小就被精心培养的高智商早熟孩子,格局眼见乃至所学的知识都非小山村同龄孩子可比。
就算是比他大的,也不一定比得上他。
因此,只要没人举报找麻烦,秦久能和普通孩子过得一样。
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回归老爷子身边了。
而她,该办的事已经办好,该做的也都做好。
不能再护眼珠子似的护着小孩儿。
温室花朵不是秦久的归宿,翱翔九天不惧风雨的雄鹰,才是他的命运。
秦家的状况也不会允许他成为温室花朵。
“我可以每天早晚抽时间去看他。”
药子叔挺诧异,“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放手。”
早上易迟迟煮面条时,他去村里溜达了一圈,和人唠了不少,知道了他离开这段时间村里发生的大小事。
自然也知道易迟迟为了秦久上学,付出了什么。
“那不能,养孩子就跟放风筝一样,该松的时候松,该紧的时候紧。”
其实对男人也一样。
毕竟男人至死是少年。
“这话有点意思。”
穆妲轻笑着接了一句,随后朝未来准丈夫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说。
秒懂她意思的药子叔清了清嗓子,“丫头呀,你有没有想过别回知青院,就住这边?”
“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她没说,但药子叔心里有数。
“我可以做饭,房间有多的。”
易迟迟额头挂满黑线,很好,这是逼着她把话说透。
“新婚燕尔,干柴烈火,还要我继续吗?”
再继续,她可不保证自己的嘴能把门。
来自信息大爆炸后世的她,敢做也敢说。
扭捏?害羞?
那是个什么玩意,在她这就不存在。
这话一出,准夫妻俩瞬间萎了。
然后,易迟迟成功搬回了知青院。
带着大包小包,以及药子叔替她从南方代购回来的海货和果干。
见面三分情,何况她和王楠他们的关系处的也不差。
易迟迟的回归,让整个知青院的气氛都欢腾起来。
唯独宴晚晚和宁海涛,跟她欠他们八百万似的说起了风凉话。
“有些人啊,就跟那墙头草似的,这边歪一下,那边再歪一下。”
第153章 真不是个东西
易迟迟翻了个白眼,“心情正好,别逼我扇你们。”
“你还想扇我们?”
宴晚晚腾地一下站起身怒视着她。
然而她不是刚下乡那个貌美如花的宴知青,而是因为饥饿面黄肌瘦双眼无神的宴知青。
不瞪眼还好,这一瞪眼,瞬间让易迟迟联想到了大眼蛙。
“嘴贱不该扇?”
她不答反问,随后视线落在宁海涛身上,“我说宁知青,你是男人不?”
这话问的挺莫名其妙。
至少在场众人都懵了。
宁海涛更是一脸茫然,“我怎么不是男人了?”
“你是男人一天到晚干见不得光的事?你是男人一天到晚让女同志挡在你前面出头?”
易迟迟呵了声,在关明月和宴晚晚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提点道,“关知青,宴知青,我劝你们俩好好想想,当初你们三人没闹翻之前既得利益者是谁,又是谁挑拨着你们形成对立面,好好的姐妹情楞是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甭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你们三爱咋对线咋对去,别扯上她。
不然她不介意教他们做人!
没管面色如变色龙般的三人,她起身朝巫永飞招手,“走,跟我去厨房。”
有好东西。
巫永飞眼睛亮了,响亮无比应了声好嘞,就起身颠儿颠儿跟着她去了厨房。
白琛他们自觉留守在院子里,盯着宁海涛他们。
反正不一起吃饭,好东西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在吃食这块上特别小心眼的一群人,对宁海涛和宴晚晚那叫一个严防死守。
关明月的眼神则跟探照灯似的在两人身上扫过来扫过去,随后一把勾住宴晚晚的脖子,“走,我们俩去说点悄悄话。”
被她这一搂搞得浑身僵硬的宴晚晚不是很想去,现在的关明月不是曾经那个嘴笨脑子转的慢的关明月。
而是一个不讲武德,一言不合就扇她巴掌将她压着打的关明月。
她身上现在还疼着呢。
“这、这里说。”
关明月眼一蹬,手也举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跟你聊。”
宴晚晚吓得起身立正。
然后,两人去了一旁说悄悄话。
宁海涛抬脚想跟,祁扬手放在他肩膀上,“人女同志说悄悄话,你一个男同志不适合过去。”
话里透着几分嫌弃。
易迟迟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用气音问巫永飞,“你们都很讨厌宁海涛哦。”
巫永飞撇撇嘴,轻声道,“你别说,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咋啦?”
“他不洗脚也不爱洗澡,还爱用我们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怨念颇深,“他还用我牙刷刷牙。”
可恶心死他了。
易迟迟瞬间反胃想吐,但她忍住了,还好奇问,“你牙刷丢了没有?”
“丢了我用啥刷牙。”
买个牙刷不容易,牙膏同样不容易。
想买管新牙膏,要票不说,还得交旧牙膏皮。
牙刷倒是没这么离谱,但也不好买,要票。
队里好多人家还用柳条或者手指头清洁牙齿呢。
因此,恶心也没辙。
“我煮了三遍。”
提起这件事他就火大。
易迟迟只能安慰,“下次把东西放好,最好上锁。”
锁住就不怕偷用了。
除非撬锁,但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是可以以偷窃罪报公安的。
她不觉得宁海涛的脑子会糊涂成这样。
“上锁了。”
他叹息一声,“不上锁扛不住,之前东子的裤衩子被他穿走了。”
“还有……”
“别说了。”
易迟迟打断他的话,真心不想继续听下去,脏耳朵。
宁海涛的下限实在是太低。
啥不好偷用,偏偏偷人家的牙刷、裤衩子之类的用。
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这些东西怎么做着吃的好。”
她拿了块芒果干递给巫永飞,随后和他一起清点海货。
药子叔这次是真正的大采购,海货品种多种多样。
巫永飞好多都不认识,跟好奇宝宝似的问这个问那个。
易迟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等清点鲍鱼时,她咽了咽口水,“得买点五花肉烧小鲍鱼。”
“没票。”
论泼凉水,巫永飞比谁都擅长。
“现在公社猪肉供应紧张,之前天天下地干活实在是没油水,我们凑了点钱想去买点肥肉补充油水,结果……”
顿了下,他凑到易迟迟耳边用气音道,“黑市都没有的卖。”
易迟迟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就紧缺到这个程度了?”
“据说是隔壁宝林公社的养殖场出了猪瘟,里面养的猪都病死拉去埋了。”
至于真埋还是假埋,没人知道。
易迟迟叹了口气,“等秋收结束大队长他们秋猎吧。”
也只能如此了。
东西清点好后,易迟迟回屋将卫生打理干净,床铺弄好准备去找柳大爷做个组合式绣架她拿着料子自己回来装。
刚到门口,药子叔瞪着自行车出现在她眼前。
“去队医室守着,我和你婶儿去领证,顺便陪你婶儿去医院办入职手续,再把药申请了。”
话音未落,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过来。
易迟迟伸手接过,大大方方讨喜,“叔,婶儿,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糖给我吃。”
“好。”
“少不了你的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穆妲,后者是药子叔。
然后,易迟迟目送着药子叔跟蹬风火轮似的带着穆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