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个香味是真的浓。
“我喜欢这个味道。”
她美滋滋接话,笑容甜蜜中透着几分羞涩。
柳冬梅啧啧有声,“我看你不是喜欢这个香味,你是喜欢你家军哥这个人,爱屋及乌。”
这话挺
直白,楞是把柳兰闹成了个大红脸。
易迟迟没管她们拌嘴,拿着粉饼扑簌簌忙活开了。
五分钟后,一个白里透着红的妆容撸好,口红充当了眼影和腮红,浅浅一点晕染开,再用粉饼稍微遮一下,妆感就出来了。
柳兰眼睛和眉毛长得好,睫毛也够密够长,又是个大双眼皮,眼尾那一点点晕染开的红,让她澄透明亮的眸子多了几分魅惑。
然后发型不适合,易迟迟瞅了瞅她两根绑着红头绳的黑亮麻花辫,问道,“发型给你换一个?”
“换。”
柳兰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满眼新奇,原来她好好化个妆竟然这么美,怎么办,她都快喜欢上自己了。
她呵呵傻笑,易迟迟嘴角抽搐了一下,拆了她的麻花辫用头绳娴熟无比的给她编了个法式慵懒风盘发出来。
柳小草她们都没看清她的动作,柳兰的发型就来了个大变样。
再一看她的妆容,几人眼里惊艳浮现。
“兰兰,你现在好好看,比小草结婚那天还好看。”
主打一个真诚的柳冬梅比自己变漂亮还要来的高兴,夸道。
“冬梅也好看。”
柳兰礼尚往来,柳小草翻了个白眼,“你们都好看,就我不好看。”
“那没有,我们小草也是好看的。”
柳兰微笑着安抚,柳小草笑道,“别安慰我,我知道我长什么样。”
看了看时间,她问,“你家张同志什么时候过来结亲?”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喧哗声。
接着——
“兰兰快出来,小军来接你了。”
柳妈跑进来,柳兰诶了声起身往外跑。
易迟迟,“??”
“不是等张同志进屋接的吗?”
柳母他们也没哭,还笑容满面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又不离家,两口子直接去大食堂那边就行。”
说着,柳小草抓了她往外走,“我们也去大食堂,差不多好开席了。”
柳兰的婚礼简单又热烈,大部队到达大食堂后,由大队长简单致辞,随后宣布开席。
隔得老远就闻到肉香味的众人赶紧找位置坐下,男方那边亲属没来,几张生面孔一问才知道张军的朋友。
药子叔就轻声嘀咕,“张家人过火了。”
易迟迟抢了块猪脚给他,“叔,多吃点菜。”
可别评价了,再评价下去汤汁都捞不到一点。
柳家对柳兰是真的看重,酒席比易迟迟他们想的要好。
不但有鱼和猪脚,还有肉。
什么肉不知道,她吃不出来。
药子叔倒是一吃就吃出来了,但他没吱声,而是给穆妲和易迟迟抢了不少到她们碗里。
兰花婶子就好暴躁,“你别给人抢,让她们自己夹。”
“我媳妇和迟迟废,抢不过你们,我不能让她们饿肚子。”
他想也不想怼了回去,继续我行我素。
很废的易迟迟和穆妲不敢吭声,低头闷声吃饭。
药子叔(自家汉子)一番心意不能浪费,得把肚子吃饱。
屯里婶儿抢菜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们是真抢不过。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闷头吃饭,新人也一样。
吃饱喝足后,气氛才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都开始猫冬了,外面还有雪,不急着回家的情况下,有人开口道,“军子,作为我们靠山屯的汉子,你给大家伙来一个。”
张军站了起来,问说话的汉子,“叔,我来个啥?”
“唱个军歌。”
张军张了张嘴,军歌没有,出口的是国歌。
声音洪亮,感情真挚,引发了全体大合唱。
一曲唱完,本就热闹的气氛越发火热起来。
然后,屯里大爷大叔大妈婶子们齐上阵,跟赶场似的表演起自己的绝活来。
易迟迟也被这火热的气氛感染,和药子叔打了声招呼后,和穆妲提前离席,带着医药箱去了牛棚给姥爷他们检查身体。
“本子笔还有没有?”
易迟迟从口袋里摸了把大白兔塞给秦久,笑着询问。
本来见到姑姑很高兴的小孩儿,听见这话小脸垮了下来,“姑,你能别一见到我就问作业的事吗?”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那姑你为什么不努力?”
这个问题问的可真好,她没努力吗?
她努力过,原生世界她从幼儿园一路读到硕士,结果她没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反而接手了姥家的祖传事业,楞是成了非遗传人。
“我努力的时候你没看见。”
第168章 又不是没扎过
秦久以为她说的是绣花,哦了声乖巧道,“那姑姑,我去做作业?”
“去吧。”
话刚出口,她想起一件事,“先别急着做,把你们破了的衣服拿出来,姑姑今天给你们都缝上。”
今儿柳兰结婚,以大食堂热闹的气氛一时半会不会散场。
猫冬嘛,一个个都闲得蛋疼,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愉悦的机会,可不得使劲闹腾,闹个够本。
因此,她有充足的时间给老爷子他们把衣服缝补好。
“好。”
秦久应了声,颠儿颠儿跑回屋将破了需要打补丁的衣服抱了出来。
跑了好几趟,最后又拿了碎布头出来。
“姑,都在这。”
“你去做作业,姑姑补衣服。”
然后,姑侄俩分工合作。
易迟迟拿了衣服一件件缝补,有些不需要打补丁只需要缝合就行,有些不打补丁没法缝。
连着缝了八件,替老爷子他们检查完的穆妲来到她身边,悠悠叹息一声。
瞬间,她心里咯噔一下,“情况不好?”
“老爷子他们身上有弹片和子弹,这事你知道不?”
穆妲看着她,神色多了几分打量。
易迟迟眨了眨眼,叹息一声盯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但我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从建国前活下来,还有过参军经历的老兵,哪个不是满身的伤或者弹片子弹之类的东西留在体内做纪念品。
能手术取出来的,基本上都取出来了。
还继续残留在体内的,都无法手术取出。
穆妲就说,“我是老军医,十来岁就开始上战场做医护兵,这些年救过来的将领不计其数,甭管是战地急救还是临床手术之类的,我经验都非常的丰富……我也不瞒你,老爷子他们的情况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易迟迟点头表示了解,“我有个偏方,治不好,但可以缓解痛苦,但有几味药我弄不到。”
“哪几味?”
“泡药浴?”
穆妲第一反应是这个,易迟迟摇头,“药性太猛,以老爷子他们的身体真药浴扛不住。”
闻时那个年龄阶段倒是可以,泡上一个疗程能把身体内部的暗伤消个七七八八。
“有试过吗?”
“别人试过。”
“效果如何?”
“能缓解疼痛,再多的只能靠后续保养和家人的照顾。”
然而,甭管是保养还是家人照顾,对现今的老爷子他们来说都是奢望。
只能熬,靠自己多注意。
穆妲觉得可以试试,不过在那之前,“方子我要先过目。”
言下之意:对身体无害可以试试。
“应该的。”
易迟迟麻利将方子写给她,穆妲拿过认真看了一遍,又琢磨半晌,才看向她,“这个方子是不是还有配套的药丸?”
“有。”
“还要根据患者的身体状态进行周期调整,减量或者加量。”
语气笃定。
易迟迟的回答是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婶儿你可以的。”
“废话,好歹我家祖上也都是行医的。”
易迟迟一直以为她是半路从医,搞了半天这位还是家学渊源。
点了点方子,她问,“婶儿,后面那几味药材医院药房有不?”
“有。”
她将方子收了起来,“药我下次休息的时候给你带回来,今儿你先给老爷子他们扎个针吧。”
体内残留着弹片或者子弹的人,如果不手术将弹片这些取出来,甭管在身体哪个部位都会很痛苦。
季节变换,天气变换的时候更是能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如果压迫到神经,疼到昏死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是真的遭罪。
她不会针灸,但迟迟会,先扎次针封闭一下痛感让身体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好。”
易迟迟放下针线活,拿了她递过来的针盒来到老爷子他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