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这么快来了(咔咔咔),你们继续聊着(咔咔咔),我可以边吃边等你们(咔咔咔)。”
他嗑的欢快,说话都不耽误他嗑。
闻时额头挂满黑线,“咱能别这么丢脸不?”
这话贺云松可不爱听,他阴阳怪气道,“我再丢脸也没你丢脸,还男女授受不亲,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等闻时回话,他看向易迟迟,光明正大挑拨离间。
“易妹子,闻时这人蔫儿坏,你小心被他卖了还操心他把你卖的太便宜。”
易迟迟不上当,笑呵呵道,“他敢卖我,我就敢拿针扎死他。”
瞬间,两人想到了章引头顶那根被她扎进去的针,瞬间头皮发麻。
这个威胁是真的狠。
“我卖老贺也不会卖你。”
闻时赶紧保证,贺云松也不甘示弱,“我可以帮你把闻时卖了。”
易迟迟,……这俩可真是好兄弟。
就是感情过于塑料了,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不然她担心塑料兄弟情的两人打起来。
遂转移话题问,“老贺你下班了?”
“下了,想找你们一起吃饭。”
话音未落,他拿了一包松子,两根红肠,一罐头瓶肉酱,“这些归我了。”
是告知,不是询问。
闻时叹气,就知道这牲口不会空手而归。
他麻溜将松子、红肠和肉酱放到易迟迟的房间,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装好,随后跟易迟迟歉意道,“迟迟,这些我想给大家伙分一分,蘑菇这些送食堂去。”
“你做主就好。”
本来就是给他带的东西,如何分配他高兴就好。
于是,这个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然后,三人有说有笑的去食堂吃饭。
路上遇到下班回家吃饭的汉子,有关系好的会过来和易迟迟打招呼,这个时候闻时会特别骄傲的介绍她是他对象。
贺云松看得牙酸,等人走后酸溜溜道,“你们俩可好,背着我悄悄就处上了,真的是一点义气都不讲。”
这话就让人没法接,反正易迟迟选择做哑巴,闻时则是长叹一声,“老贺啊,小张同志真挺好。”
易迟迟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小张同志是谁?”
“穆姨走后上面又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军医过来,小张同志是那位军医的孙女儿,女承爷业,医术精湛。”
特别是一手正骨术,效果那是嘎嘎的。
“就是这姑娘眼睛有点不好使,看上了老贺。”
为了避免损坏小张同志的名声,闻时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还观察了附近有没有人。
易迟迟看向贺云松,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倒是拳头不自觉攥紧了,心里有了明悟,贺云松怕是对那位小张同志有意思。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同意。
刚准备再打探一下消息,一道宛若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贺营长,一起去吃饭呀。”
易迟迟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里惊艳一闪而逝。
飞扬的绿色裙摆,黑亮的眼睛里溢满欢喜,清新脱俗的像是雨后绽放的茉莉花。
一个字,纯!
纯到让人好感倍增。
她赶紧戳戳闻时,在他看过来时用眼神询问,“小张同志?”
get到她意思的闻时颔首表示没错。
然后,易迟迟进入吃瓜模式,含笑看着姑娘飞奔过来,朝贺云松发出诚挚的邀请,“今天食堂有鸡块,我记得你爱吃,我的份额可以给你。”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吃饱喝足。
“不用。”
贺云松面无表情看着她,紧张的手心冒汗,“我不是猪,没能吃到需要占用你份额的份。”
“好好说话。”
见小张同志脸上的笑容僵住,闻时训了贺云松一句,“你们俩慢聊,迟迟饿了,我先带她去吃饭。”
说着朝易迟迟招手,她赶紧跟上。
路过小张同志身边时,她朝她笑笑。
女孩回了她一个笑脸,就再次看向贺云松,“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不吃。”
“那我们去赶海?”
“不去,我怕你被海水卷走。”
逐渐走远却将两人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易迟迟,“???他一直这样说话?”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跟嫌弃似的。
也就是小张同志脾气好,这要是她,哪凉快待哪边去。
闻时嗯了声,颇有些一言难尽,“他还总说我说话难听,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愧是好兄弟,这性子就没差到哪里去。
“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有。”
闻时轻声道,“老贺吃的百家饭,也就参军后日子才好点,小张同志虽然父母都牺牲了,但家境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他担心自己耽误人。”
易迟迟恍然大悟,怪不得。
老贺这是自卑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张同志。
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人还站在原地说话。
收回视线,她轻声道,“还是得和老贺说一下,让他和小张同志把话说开的好,长久以往才是真的耽误人。”
关键是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流言蜚语伤人,还能逼死人。
既然无法下定决心拒绝,那就接受。
同理,无法下定接受,那就拒绝。
这样拖着不是个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可不相信,这么大一个基地所有人素质都好。
“纪律可以约束人的行为,却管不了人的嘴。”
她意味深长,闻时叹了口气,是得劝劝。
希望老贺这次能听劝 。
不过——
“你为啥这么关心他?”
易迟迟愕然,这种醋也吃未免过于离谱了。
“你别给我瞎作,我那不是关心他,我是关心你和小张同志。”
关键时刻闻时脑子转得快,他说,“因为小张同志女同志的身份?”
“嗯。”
易迟迟点了点头,“女子不容易。”
这话一出,闻时瞬间想到了有关易迟迟的调查报告,顿时一脸心疼。
“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绝对不让你吃不饱穿不暖还得饿着肚子……”
“等等,”
易迟迟察觉到了不对,停下脚步问他,“你结婚报告是不是打了?”
第179章 不见不散
闻时四处看看,见附近没人,轻声解释,“之前的催眠。”
易迟迟秒懂,催眠这事怎么说呢,可大可小,能学精用好对于一些特殊职业者来说用处是巨大的。
要是让坏人学会了,那完犊子,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事。
但这世上任何一种能力都没有好坏之分,端看用的人是好还是坏。
想学习这样一种能力,必然会将使用者的情况查清楚。
于是,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审查了。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易迟迟也没觉得恼,反而顺势问起闻时的感想。
“你什么想法?”
“???你指的哪方面?”
“我的档案你肯定看过,你不觉得我可怕?”
“不会,我只心疼你,摊上这样一个父亲。”
提起这个,闻时就恨得牙痒痒,但他克制住了心里的怒火,温声问她,“想不想知道那一家子的下场?”
还有这种好事?
易迟迟其实不怎么关心那一家子的下场,但既然赶上了,那她知道一下也无妨。
“说说。”
“易勇和张兰香死刑,你离开后那一年,赶在春节前行了刑。”
贪污这些其实都是小事,怪只怪这俩放的那一场火,害死了9条人命,还损害了国家财产。
这才是那两口子结束罪恶一生的根本。
“易静是个狠人,为了逃脱下乡的命运,她把自己腿摔瘸了……又用下作手段嫁进了刘家,和刘家人关系闹得很僵,婚后不到三月因意外去世。”
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假的意外,没人知道。
反正易家没人了,怎么说都随刘家。
没人会为她讨公道。
“双胞胎一个去了内蒙,一个去了大西北,过得如何你心里有数……”
他看向易迟迟,见她笑容灿烂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笑意,无奈提醒,“你悠着点,不要幸灾乐祸的这么明显。”
“我高兴!”
看出来了,都笑成花儿一样,可不就是高兴。
“真好,坏人都得到了报应,我感觉我能吃下三碗饭。”
原来遇到高兴事儿还能食欲大增,看样子以后得让她天天开心。
不然影响食欲饿瘦了可咋整。
闻时心里弯弯道道一大堆,面上却丝毫不显一副纵容的样子,“我养得起你,别说三碗,六碗饭都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