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习惯了。
易迟迟就叹气,“在边城那是没办法,”任务在身容不得马虎,也经不起马虎,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下次别这样了。”
闻时嗯了声,“下次早上泡,晚上回来给你炖。”
“好。”
然后,两人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说到了贺云松,“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见不到他。”
有消息来源的闻时笑道,“他回来的时间正好是你回去的时间。”
易迟迟哦了声,“妈给你来电报没有?”
“没有。”
拿勺子装了一勺小鱼干到她碗里,闻时催促道,“快吃,再不吃都凉了。”
其实这个天气凉了也无所谓,不过易迟迟也没说什么,而是在他的紧迫盯人下,将早餐吃了个干净。
闻时收拾好碗筷,临出门前叮嘱她,“媳妇,中午你自己去食堂吃饭,我就不回来了。”
没空回来。
“好。”
结果晚上他也没回来,只派了个小战士来通知她,有紧急任务。
易迟迟对此接受良好,谢过小战士又给他塞了一把糖后就回屋继续绣她的翠鸟。
这次紧急任务闻时走了三天两夜,等他回来时易迟迟不在家,四处转了一圈,发现她的踏雪红梅已经完工。
白雪红梅本来就是绝佳的景致,枝头再来一只栩栩如生的翠鸟,整幅绣品的意境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
闻时站在绣绷前静静欣赏了半晌,才拿着干净衣物去洗漱。
准备把自己打理干净后去找易迟迟。
而此时的易迟迟,正拿着小铲子在礁石上撬生蚝。
季简她们也在。
“你们知道哪里有将军帽不?”
撬着撬着,齐志远他媳妇古淑宜突然开口。
季简她们面面相觑后问她,“将军帽是个啥?”
古淑宜想了想,“一种长得像鲍鱼的海鲜。”
说着,她详细描述了将军帽的长相。
易迟迟不怎么出门,对这边盛产哪些海鲜不是很熟。
所以,她看向了季简她们。
却发现几人眼神有些茫然,秒懂,这是不清楚的意思。
果不其然,季简说,“没见过你说的将军帽。”
说着,她好奇问,“将军帽很好吃?”
“不比蚝差。”
想到将军帽的美味,古淑宜咽了咽口水,“我都好久没吃过将军帽了。”
她的老家盛产将军帽,海洋资源极为的丰富。
但耕地少,想吃点米面是千难万难。
因此,平日的吃食都是以海鲜为主。
偶尔来个鸡蛋,都是绝顶美味。
胜过世间任何食物。
对海鲜其实吃伤了,来到海岛后,她却开始想念起将军帽来。
“我最喜欢姜蒸帽,有鸡蛋,特别好吃。”
易迟迟她们毫无波动,实在是她对将军帽的形容没有丝毫的美感,平平无奇的描述勾不起她们对将军帽味道的幻想。
自然也不可能馋将军帽。
古淑宜却对她们平静的态度有些奇怪,“你们都不好奇将军帽的味道?”
“好奇能吃上?”
易迟迟不答反问,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后诚实摇了摇头,“吃不上。”
杨青立刻接话,“那不就得了,既然吃不上也就没必要好奇。”
而且吧,海鲜也不是人人都爱吃,好多从小吃河鲜的内陆人,觉得海鲜腥,吃不惯。
这跟地域和饮食习惯有关。
吃过的幻想一下馋一馋,还说的过去。
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海鲜,让她馋太难了。
“其实我不大爱吃海鲜。”
她轻声道,“我总感觉海鲜不管怎么做,都有一股海腥味,挺浓的。”
这话可谓是打开了季简她们的话匣子。
一个个开始回忆起她们刚到海岛时,因为饮食和水土不服遭得罪。
怨念都颇深。
季简,“我来了几年,才开始习惯海鲜的海腥味。”
朱丽红就笑,“我其实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到现在都没习惯海鲜的味道,但家里孩子和男人爱吃,每次赶海都不落,白捡的海鲜跟不要钱似的,不捡感觉浑身都不舒坦。”
“这个倒是真的,我每次捡了都是把大的送菜站,小的带回家自家吃。”
众人开始畅所欲言,交流做海鲜的心得。
易迟迟没接话,只专注铲生蚝,竖着耳朵听她们闲聊。
结果她们聊着聊着,聊到了易迟迟头上。
季简提起来的,她说,“迟迟,上次我家老林带回去的那个麻辣海鲜你是怎么做的?”
“海鲜还能做麻辣?”
异口同声,目光灼灼。
被行注目礼的易迟迟弯唇笑笑,“能啊,要不要学?”
“要。”
然后,她就详细说了麻辣海鲜锅的做法。
都是灶台上的好手,一听就懂。
就是——
第208章 以理服人
“按你这个做法费油,香料也不容易配齐。”
像什么草果之类的,她们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易迟迟对此并不否认,“确实如此,我那些香料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
油的话闻时他们有油票,每个月都有份额,他们俩也不怎么做饭,一两次还是抛费的起。
次数多了其实也吃不消。
“爆炒其实也可以。”
随后,她又教了省油非白灼的几种做法。
生腌也说了,葱姜蒜这些院子里都有种,没种的也可以找邻居要点,这么点东西没人会拒绝。
其次就是酱油、辣椒之类的,属于家家户户的必备品。
然后,生腌得到了所有人的青睐。
“生腌可以,抛费的少,调味品也都常见,做起来不难。”
季简美滋滋宣布,“今晚我准备做一次。”
“我也试试。”
见他们都要尝试,易迟迟提醒,“偶尔吃一次就行,别常吃,谨防细菌感染。”
想到个体差异,她再次提醒,“另外,有些人的体质不适合生腌,吃了可能会拉肚子。”
“我们会注意的。”
那就行。
却不想在场众人肠胃渡过水土不服那个艰难时期后,一个比一个强悍。
生腌吃得赞不绝口,竟然意外的合胃口。
就一点,对白酒的消耗有些大。
因此易迟迟让他们用白酒杀菌,家里汉子的酒票全部被搜刮一空了。
闻时被抱怨了。
“你媳妇教啥不好,偏偏教她们做生腌,我的酒啊,没有了。”
林求平哭丧着一张脸,跟被人在心窝处捅了一刀似的悲痛难忍。
齐志远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闻时的回答是卷着袖子凉凉道,“忌烟忌酒,你们是真的不把纪律当回事啊。”
“你少扯犊子,我们又不是工作时间喝。”
犯个屁的纪律。
“我不管,你酒票拿出来。”
“没有。”
“我不信。”
林求平手箍住他的脖子 ,杀气腾腾道,“我跟你讲,你要不把酒票贡献出来,我们干一架。”
“干一架也没有。”
闻时不吃这个威胁,平静道,“我媳妇后天回去,我这几天都忙着给她换全国票,真没多余的酒票给你们。”
老家还有一大票亲朋好友等着老娘带他媳妇去拜访呢,不能空着手上门。
寄回去的海货果干可以当礼物,但他媳妇娇气,吃穿是一点委屈都不受,还得照顾老爷子他们。
作为丈夫,他总不能让他媳妇嫁给他后过得没她单身时好。
“你们有没有门路帮我换点全国票?”
说话间,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齐志远。
齐志远就想骂娘,这个黑心肝的牲口,之前要全国票找他,现在还找他。
他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吗?
却也没办法拒绝。
“明天给你弄点。”
“好嘞。”
闻时美了,齐志远他们黑了脸,还想抠点酒票出来,结果酒票没搞到,他们还得倒贴。
“弟妹为啥不随军?”
难不成在老家的日子比在海岛好过?
“回老家陪老娘。”
真实原因是不放心老爷子爷孙俩。
大环境不变好,他媳妇都不会随军。
“你舍得?”
“舍不得,但她在老家日子比在这里好过。”
有老娘药子叔队长叔他们照顾,吃不了苦。
反倒是留在海岛不好,因为他没办法长时间陪着他,一旦出海可能就是几个月不归,那跟在老家没什么区别。
何苦让她困在家属区呢。
林求平就道,“你们俩该有个孩子才是。”
有了孩子,就能安心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