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够吃的,不可能存在浪费的情况。
事实也确实如此,闻时是定量做的两人餐,多了个贺云松后除了食量稍小的易迟迟吃饱了,俩汉子都没吃饱。
只能煮面加餐。
季简送来的白煮蛋易迟迟剥了一人分了两个,“天气太热,帮忙分担点,免得路上闷坏了。”
剩下四个明天路上吃完。
真好,她不用一个人吃八个水煮蛋了。
“吃吧。”
媳妇手太快,闻时他们连拒绝都没办法拒绝,只能将满满一碗面和鸡蛋一起干完。
然后收拾锅碗。
贺云松跟前跟后,“你教我做饭吧。”
“你学做饭干什么?”
“结婚了给小张同志和爷爷做,这爷孙俩都不会做饭,一天到晚食堂也挺可怜。”
闻时,……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操心爷孙俩的日常饮食了。
易迟迟夸道,“考虑的很周到,是得学。”
“是吧。”
贺云松美滋滋,转身凑到闻时身边问道,“你到底教不教?”
“教。”
为了兄弟的幸福,拼了。
不过,“你们俩确定结婚了?”
“确定了啊,我明天和小张同志一起打报告。”
易迟迟就挺遗憾,“那我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贺云松后知后觉想到她要回去的事,“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贺云松呆住了,“我刚回来你就要走?我还想介绍你和小张同志做朋友呢。”
他对象在海岛没什么朋友,不是不想交,而是和院里嫂子们聊不到一起。
再加上工作忙的原因,导致来了快两年,还是家里、队医室和医院三点一线。
海边都没去过几次。
挺孤单的。
易迟迟的受教育程度高,她们俩凑到一起绝对有话题聊,有做朋友的可能。
然而,她要回去了。
“下次吧,这次是真的没办法。”
只开了一个月的假,到了时间不回去大队长怕是以为她被拐卖了。
“也只能如此了。”
贺云松除了接受也毫无办法,毕竟他不能阻止易迟迟回去。
“等下出门不?”
闻时摇头,“不出。”
明天就要走了,还出啥门,好好过个二人世界比什么都强。
贺云松脸上露出个笑模样,“我先回去一下,等下再来。”
不等夫妻俩回话,他长腿一迈走了。
易迟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不去陪小张同志来干什么?”
闻时对他了解足够深,平静道,“让你帮忙带东西回去。”
一语成谶。
隔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样子,贺云松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麦乳精给婶子,花布给婶子做衣服,双喜烟给队长叔他们,大白兔是药子叔的,雪花膏给穆姨,感谢她对小张同志的照顾……”
他拿了东西一样一样叮嘱,随后掏了一包差不多两斤装的大白兔给她,“妹子,这是你的。”
易迟迟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有份?”
她以为她就是个单纯的带货工具人,闹了半天是她格局小了。
“那必须的,好歹你也是我兄弟的媳妇,又要你帮忙带东西回去,哪能忘了你。”
担心她拒绝,他直接将大白兔塞了过来,“拿着,不能说不要。”
“我其实也没想着拒绝。”
这么大一包大白兔,拿回去够秦久他们吃一段时间了。
“等我回去了,给闻时寄吃的有你一份。”
闻时看重贺云松这个兄弟,易迟迟自然也愿意帮他维持这份兄弟情。
贺云松点头,“要得!”
一口川普。
闻时呆了一瞬,戏谑道,“你口音被小童带偏了。”
“习惯就好。”
他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反正偏不了几天又会回来。
东西都分配好后,他一副功成身退的样子长出一口气,“我走了,你们早点睡。”
闻时不是很有诚意的象征性留了下,自觉自己是个识趣人的贺云松没答应,“你陪易妹子,我和小张同志约好了去赶海。”
“那你赶紧去,可别让小张同志久等。”
闻时比他还着急,生怕慢了小张同志不要他,推着人到了门口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着门催促道,“赶紧走,我就不送了。”
贺云松看着紧闭的大门,看了看天色,月朗星疏,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至于糟心兄弟……
看在易妹子明天要走的份上,他就不和闻时一般计较了。
抬脚朝院门口走去,刚走到齐家门口,嘎吱一声响,齐志远被推了出来。
“不给闺女买到大白兔,你今晚就别回来了。”
齐家嫂子压着火气低声训斥,贺云松,……完犊子,服务社的大白兔被他清空了。
老齐去服务社肯定买不到。
现在这个时间点供销社关门了,城里百货大楼倒是还开着,但等老齐过去也关了。
为今之计……
“买大白兔?”
他停下脚步,等齐志远到了跟前后压着声音问。
齐志远苦笑,“我回家嘴有点苦,看见
桌子上有两颗大白兔就吃了,哪成想那是最后两颗,佳佳舍不得吃放在那看……”
说到这里,他抬脚要走,“不说了,给我闺女买大白兔去。”
第212章 买只熊猫带回家养
“去老闻家。”
贺云松眼疾手快抓住他,“服务社去了白跑,存货都给我包圆了。”
齐志远,“???你把大白兔拿去老闻家了?”
他点了点头,齐志远沉默两秒,“行,我去找老闻借几颗大白兔。”
先把闺女糊弄过去媳妇哄好再说,不然他今晚别想进家门。
哭闹的闺女太难搞了。
然后,刚把门关上没几分钟的闻时,迎来了借大白兔的齐志远。
闻时对比表示很懵,“借大白兔?”
“对。”
齐志远点头,言简意赅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易迟迟直接抓了一捧给他,“拿去给佳佳吃,几颗糖说什么借不借的。”
“没错。”
闻时忙不迭表示赞同,“做叔叔的请我大侄女吃几颗糖没问题。”
说话间,他抓了易迟迟手里的糖往他口袋里塞。
齐志远叹气,“这怎么好意思。”
“少废话,这是老贺花钱买的,我们都是吃白食的。”
齐志远就笑,“那你这是借花献佛啊。”
“那也得有花可借才行。”
这话也对,他颔首,“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用不着客气,快回去哄佳佳吧,免得她把嗓子哭哑。”
这话一出,齐志远顿时一脸心疼,也顾不上继续闲聊的告辞离开。
把人送走后,闻时关上门看向易迟迟,“媳妇,洗澡去?”
“洗。”
早点洗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极为的骨感和残酷。
分离在即的闻时,出现了分离焦虑症的情况,话多、黏人还爱撒娇。
易迟迟拿他没辙,只能舍命陪君子哄他,直到凌晨才扛不住昏昏沉沉睡去。
结果睡了没俩小时,她就被精神抖擞眼眸亮晶晶的闻时从床上挖了起来。
“媳妇不能睡了,我们得坐最早一艘轮渡走。”
易迟迟睡眼惺忪,“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言下之意:她还想睡,真心不用这么早。
“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离开我?”
出口的声音充满了幽怨,易迟迟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见男人哀怨的跟个深闺怨妇似的,能咋办?
只能哄。
不然发疯了难受的还是她。
“没有,我特别舍不得离开你,我这是心疼你一夜没睡。”
“……真的?”
“再真不过。”
“那我更得送了,毕竟下次相见还是下次。”
废话文学他算是玩明白了。
易迟迟叹气,行的吧,既然他都不嫌赶来赶去地辛苦,她也不好继续拒绝。
“送吧。”
闻时高兴了,然后夫妻俩刷牙洗脸拎着打包好的行李去港口坐轮渡到了江口,又于下午三点多到达安城。
两人没急着去友谊商店,而是先去了一趟邮局寄东西拍电报闻母她的归期,才去友谊商店找宁建东。
对于易迟迟的到来,宁建东充满了欣喜。
“绣品给我看看。”
邀请夫妻俩坐下又上了茶后,他连寒暄都没有的直奔主题,那个迫不及待的架势好像慢了易迟迟就会带着绣品跑路一样。
“给。”
易迟迟也不废话,从包里掏了用布包好的踏雪红梅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