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却还是不死心追问,“小熊猫不让养?”
易迟迟还没来得及说话,咳嗽缓解得差不多的宁建东想到了去年想买只大熊猫养的外宾,绷不住吐槽,“你咋不跟鬼佬一样想养个大熊猫呢。”
“大熊猫块头太大了,就算只吃竹子也养不起,小熊猫不一样,它体型小,以我媳妇赚钱的能力和我的收入毫无压力,可以养!”
有理有据的让人信服,但忽略的问题也不少,这要换个猫狗,易迟迟肯定满足他的愿望。
自己的男人嘛,该宠的时候就得宠。
特别是这个男人不但有一张让她赏心悦目的好脸,还有一具黄金比例的好身体,也不大男子主义除了性子有些直几乎没任何缺点的情况下,宠着点真心不过分。
然而,他想养的是小熊猫。
易迟迟就只能很无奈的打破他的幻想,“老闻啊,甭管大熊猫还是小熊猫你都别想了。”
担心他问为什么,易迟迟解释道,“小熊猫胆子小,容易受到惊吓,稍不注意就死了。”
“另外,小熊猫算猛兽,攻击性高,猫狗在它那里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非专业人员养小熊猫危险性太高,小熊猫的可爱和它的攻击性是成正比的。
闻时一脸失望,“那算了,等有机会还是养个猫或者狗吧。”
“这个可以有。”
易迟迟忙不迭许诺,“以后一定给你养。”
别说一只,再来一只都行。
“媳妇真好。”
他高兴了,美滋滋道谢。
宁建东顿觉牙酸,捂着腮帮子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应该在门外。
见两人看着对方笑,他清了清嗓子,“说正事呢。”
少眉来眼去的。
夫妻俩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叔,这行吗?”
“自信点把吗字去掉,这可不是行吗,而是太行了。”
宁建东对易迟迟这幅双猫绣不是一般满意,而是非常非常满意。
不过——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双猫绣和传统的双面绣有点不一样?”
易迟迟就笑,“不一样就对了,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传统的双面绣,而是双面三异绣。”
“三异绣?”
他凑到跟前认真仔细的观察半晌后,恍然大悟,“我懂了,异稿、异针和异色。”
“可以啊叔,你竟然能看出来。”
很是惊奇的样子。
宁建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大老粗,好歹我也见过不少双面绣,看不出来春笋眼瞎。”
感觉到被内涵的闻时心哇凉哇凉的,跟被扎了一针似的,他能说他就没看出来么?
但是,这不能怪他。
毕竟在认识媳妇之前,他连双面绣都没见过。
还真没办法分辨针法区别。
“叔,这个是不是比普通的双面绣值钱?”
闻时这话一出,宁建东立刻警惕看向他,“怎么,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涨价?”
“那不能。”
闻时赶紧否认,价格是一开始就谈好的,临时涨价不厚道。
但下次可以涨一涨。
毕竟他媳妇的手艺在这。
“我就单纯问问。”
宁建东哼了声,这话他能相信才有鬼。
双猫这个是肯定不可能涨了,下幅……
也不可能涨。
但别的方面,可以让步。
不过这得另外谈,不急于这一刻。
反正以易迟迟的手艺他们的后续合作会很多。
“收起来,我看看另外两幅。”
第275章 兜底
易迟迟将双猫绣放好,随后拿了柳兰的作品给他看。
看完的宁建东给出肯定的答案。
“比报春图绣的还要好。”
技术精进了不少,“你画的绣样。”
肯定的语气。
易迟迟颔首,“她不擅长画画。”
宁建东表示了解,但一个绣师不擅画总归来说块短板,除非有易迟迟替她兜底。
念及此处,他迟疑两秒没急着将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试探道,“你和她关系好不好?”
“挺好的。”
主要柳兰这姑娘知分寸懂礼节,非白眼狼,没有那种你就该帮我的理所应当。
反倒是你对她好一分,她就还你两分。
为人也踏实聪明。
试问,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反正靠山屯的年轻姑娘中,她感觉最好的是柳兰。
“你觉得她适不适合和我们长期合作?”
易迟迟秒懂,宁建东这是尝到了乱针绣的甜头,想把柳兰拉到一条船上。
除此以外,他还想让自己替柳兰兜底出绣样。
打算的挺好,也照顾到了友谊商店和柳兰的利益,唯独坑了她,没照顾到她的利益。
不过这事也不是不能谈。
所以,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开口,“适不适合我说了不算,得叔你说了才算。 ”
宁建东脸上的笑僵住了,这是看穿了他的打算。
易迟迟这姑娘比他想的还要聪明。
他端着杯子不说话,闻时看看他又看看易迟迟,弯了弯唇角喝了口茶。
有求于人的是宁建东,不是他家媳妇。
他无需过多的担心,大不了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样一想,他放松姿势翘起了二郎腿,悠哉的样子看得宁建东大为不爽,“你媳妇比你能干你都不脸红的?”
语气挺冲,闻时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凉凉开口,“我不脸红,我骄傲都来不及。”
他命多好,娶的媳妇漂亮又能干。
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得惜福!
咧嘴朝易迟迟笑出一口大白牙,他温声道,“媳妇,你别听宁叔挑拨离间,在我心里你最棒,你的一切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都都让我骄傲和自豪!”
这个决心表的易迟迟心情大好,“我知道的,宁叔的话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宁建东哭笑不得,心说倒也不至于。
但这个话题确实不再适合下去了,不然真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开玩笑也得注意分寸,不然过火了就不是玩笑,那是奔着关系破裂去的。
“你是什么想法?”
话题再次回到正轨,易迟迟却开始装听不懂,笑呵呵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她绣一幅叔你看了觉得合适就收一幅呗,多简单的事。”
确实挺简单,但目前国内擅长乱针绣的绣师数量并不多,能拿得出手还能赚外汇的更是凤毛麟角。
抽纱刺绣类的艺术品,各个省市的友谊商店都需要,不把人直接绑到一条船上,万一被别的友谊商店把货截胡,亏的还是他。
倘若有易迟迟在中间搭桥牵线,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把人绑到一起,然而易迟迟心里太有成算,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在脑海里飞速计算了一下得失后,他斟酌着开口,“这样,在原有的聘用基础上,友谊商店给你开份和大绣师等级的工资……除此以外,逢年过节这些应有的员工福利也发给你……甭管你在海岛还是在东北,都可以邮寄过去,你想折合成钱和票也行,你觉得如何?!”
闻时眼睛骤然瞪大,本下这么大的吗?
这可是友谊商店呀,竟然为了他媳妇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太拼了。
真的是太拼了。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对自家媳妇的绣技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认知。
易迟迟没急着应下,而是问道,“我应尽的义务包括哪些?”
“一年不得低于一幅双面三异绣……”
点了点柳兰的两幅绣品,宁建东笑道,“保证她一年不低于两幅绣品,绣样由你全权负责,绣品的完成度由你全程把关,我这边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是精品。”
这要求不算苛刻,就算宁建东不开这个条件,只要开的价格合适且她满意她也会这样做。
现在不受友谊商店的管束,却能拿友谊商店大绣师的工资,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没有不应的道理。
不过——
“绣品价格呢?”
“该多少是多少,不会让你们吃亏。”
宁建东真诚道,“我不能损害国家利益,但我可以在保证国家利益的同时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满意。”
各行各业走到顶尖的人,甭管能不能用得上,聪明人的做法都是是维护好关系,而不是在看不见利益的时候破坏关系。
如果已经有利益关系了,那更要维护好,因为聪明人有眼光的人很多。
你不想维护,有得是人愿意维护。
他还想更进一步,没想着止步于友谊商店。
所以,和易迟迟的关系必须维护好。
一位能保证精品数量的大绣师,一幅作品抵得过友谊商店那些普通绣师几十上百幅的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