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手腕上的表盘,她提醒道,“已经十一点了,下个轮渡要不了几分钟。”
易迟迟茫然脸,“我来的路上也没遇到他们呀。”
“他们走的另一条路。”
港口到部队有两条主路,一条路从家属区过,一条从营地大门口过。
家属区的人非特殊情况,不允许进入营地。
非家属区住宅的官兵,若无特殊情况也不会进入家属区。
不巧,慰问团的成员虽然是文职,却也是军人。
因此,慰问团的人去的是营地。
住宿也在里面,男同志住男兵宿舍,女同志会给她们准备单独的宿舍。
这也导致不到慰问演出的那天,易迟迟都不可能见到人。
对此,她表示很失望。
“我还想看美女。”
“等美女主动来找你。”
季简说起了风凉话,“不过,以我的估计白同志她们不会来。”
“为啥?”
季简一副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的无语表情道,“你家闻时那张嘴毒起来真的是让人恨不得分分钟拿针缝了算了,人小姑娘不要面子的啊。”
都被怼得那么惨了,眼泪跟喷泉似的涌,他不但不内疚,还说人哭得跟唱大戏似的,嗓门也粗。
这换谁受得了啊。
“脸长得再好,也架不住他说话难听,脑子被驴踢过的才会死心眼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易迟迟无言以对。
闻时没对她毒舌过,她体会不到被他怼的女同志是种什么心情。
这话也没办法接。
然而季简不愿意放过她,“你家闻时骂过你没有?”
“没有。”
“那你们吵架不?”
“没有。”
“他脾气那么好的?”
“我婆婆威胁他,敢对媳妇不好就不要他这个儿子,让他滚出去自立门户去。”
季简愣了下,随后感慨道,“那你婆婆挺好的。”
她还没见过站儿媳妇不站儿子的婆婆。
她婆婆算公平的,对她也不差,却比不上易迟迟的婆婆,至少她和老林闹矛盾,她婆婆明里暗里敲打的都是她。
给她一种她能嫁给老林是天大的福分,该感恩戴德把他当祖宗似的伺候着。
想起来就糟心。
易迟迟笑笑,“我婆婆不差,闻时也不差。”
“仅限于对你不差。”
季简又开始吐槽了,“他揍过贺云松,揍过我家老林,连老齐那个搞政工的都被他揍过。”
这话有歧义,易迟迟忍不住替他辩解,“那不是揍,是对练。”
军人之间的交手,切磋,都是为了战时少流血流泪。
咋能教揍呢。
季简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看你家老闻哪哪都好。”
“那必须滴啊。”
总不能让她看别人家的汉子好吧,会出事的。
她不想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也不想找不必要的刺激。
所以,闻时在她心里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挽了季简的手慢悠悠往回走,“你家娃今年不打算回来了?”
“等他大妈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就该回来了。”
“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过还是比不上之前。”
“对肚子里的孩子看不看重?”
“挺看重的,但还是走不出失去老大的悲痛。”
“慢慢来吧。”
这种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没亲身体会过,但她见过,原生世界
她老娘有个好朋友中年失独,夫妻俩真的是一夜白头。
后来离婚了。
不是夫妻俩感情不好,相反,这夫妻俩感情非常的好,一家三口过得特别幸福。
也正是因为前期过于幸福,失去孩子的夫妻俩迟迟走不出失去孩子的悲痛,更无法面对对方,看见对方就会想起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处处都是孩子的影子,太痛苦了,无奈只能分开。
她离开前,这夫妻俩都单着。
现在如何不清楚,但她知道一点,季简妯娌想走出来,怕是得等孩子生下来。
不过,“可以委婉的提醒一下,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孕妈妈的心情最好好点。”
长时间沉溺于悲痛中,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还有可能造成孕妇抑郁症。
“多关心她,多陪陪她。”
季简转头看向她,“还有这说法?”
“有啊。”
“那我要给大伯哥拍个电报,让家里人把大嫂照顾好,务必让她心情愉悦。”
这也是个行动派,拉着易迟迟去拍了电报才和她回家。
晚间闻时带着小康回家吃饭,老林他们也拖家带口的来了。
饭是闻时他们几个汉子做的,食材是闻时下班时顺带着从炊事班买回来的,一群汉字忙活了个把小时,饿得饥肠辘辘的一群人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以及浸泡入味的牛肚、牛头肉、牛骨等卤味。
贺云松抱着根牛骨啃得毫无形象,完了跟易迟迟道,“大妹子,这个卤味方子难不难?”
季简她们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显然,他们也对卤味的味道满意,想自己回家做。
易迟迟就笑,“不难,你们要想自己卤的话,我等下把方子写下来给你们。”
给方子?
“这不行。”
这么好的味道,都可以开饭店了。
建国前有这样一个方子,子孙后代都不用愁了。
“你得空帮忙配个料就行,我们出钱买。”
贺云松一本正经提议,林求平他们嗯嗯点头表示就按这个来。
然而易迟迟不愿意,“想都别想,给你们方子料自己去配,别指望我,我也没想着吃这碗饭。”
第314章 做个实验吧
众人看向闻时,想让他劝劝。
却不想他比易迟迟还光棍,“别看我,我们家迟迟做主。”
“方子挺值钱的。”
贺云松再次出声提醒,林求平他们嗯嗯点头表示赞同。
闻时嗯了声表示理解,不过,“油烟伤皮肤,我不可能让我媳妇去做厨子。”
一天到晚和厨房打交道,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
他的媳妇,只适合做在绣架前用她的纤纤玉指穿针走线,眉眼恬静气氛静谧,那景色美得像幅画。
见他们还要说话,他怒道,“不要以后没得卤味吃了,反正我们家不会在做第二次。”
这个威胁有点狠。
若是没品尝过卤味的美味,那无所谓。
关键他们品尝到了,有点食髓知味。
互相碰了个眼神后,几人齐齐点头,“行的,方子给我们,到时候卤好了请你们吃。”
这个可以有。
于是,易迟迟拿了纸笔,刷刷将卤味方子写了下来给他们。
“喜欢吃辣的可以多加点辣椒。”
“想吃甜辣味的加冰糖。”
“红卤可以放去红素红……”
她详细说了各种口味卤味的特色,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随后强调,“我喜欢辣味的,香辣麻辣都可以,就一点,你们谁家做甜辣的别给我送。”
那口味实在是接受不了。
“那不能。”
众人对甜辣味也没兴趣,主要没吃过,想象不出甜味和辣味混合在一起是个什么味道。
情感告诉他们,应该不难吃。
理智却拒绝他们去尝试。
所以,一群人信誓旦旦给她保证,只会做辣味分享给他。
对此,易迟迟表示满意。
闻时也不知客气为何物道,“卤好了一定要记得来我家分享,不然锅都给你们端走。”
这土匪作风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林求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也就弟妹受得了你。”
不等他辩驳,他直奔主题,“弟妹啊,小康这事你能解决?”
沉默着进食听众人闲聊的小康,听见林求平的话立刻坐直身体,一双极为聚光的小眼睛眼巴巴看向她,神情充满了期盼。
易迟迟没急着回答林求平,而是问小康,“你进过潜艇的休息舱吗?”
“进过。”
提起这个话题,他一脸煞白,“进去几分钟的时间,就开始感觉害怕,控制不了,身体会逐渐失去知觉,喘不上气……”
他详细说了自己的情况,闻时他们在一旁做补充。
易迟迟认真听着,等他们说完,她道,“离开休息舱后多久能恢复正常?”
“十来分钟的样子。”
闻时给出肯定的答案。
易迟迟嘶了声,小康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就他一个这样吗?”
“不,有好几个。”
都是他们看中进潜艇的好苗子,偏偏几个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
“不止我们团,另外两个团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