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率是上辈子欠了这母子俩的,哄完娃再哄老母亲。
“我能不哄吗?”
哄成年人实在是没经验,“你妈妈爱哭就让她哭个够,哭完她就冷静下来了。”
于叮叮很是惊奇道,“这样也行?”
“行的呀。”
易迟迟肯定点头,还给他摆事实讲道理,“拿你自己来说,你是不是有些时候哭着哭着就不哭了?”
“睡着了。”
这个他有发言权,“我哭的时候我妈都不理我,我哭着哭着就哭累睡觉,有些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舍不得我哭会哄我,小姨也会哄。”
就妈妈不哄,看着他哭,还让他大点声。
念及此处,他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惆怅跟易迟迟说,“阿姨,其实有些时候我真的好无助。”
没看出来他哪里无助了。
这母子俩其实都不无助,反倒是她和闻时挺无助的。
“我给你讲故事吧。”
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开始转移小孩子的注意力。
于叮叮对听故事表现出了强烈的期待情绪,嘴里应着好眼睛也看着她。
易迟迟想了想,给他讲了个英雄王二小的故事。
于叮叮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一个要听二个,易迟迟也乐得满足他。
连着讲了四个小故事后,南橘红到了。
一路跑过来的,同来的还有于叮叮的爷爷奶奶和小叔。
四人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进门就开始喊叮叮,听见动静的易迟迟赶紧带着于叮叮出去。
“妈妈!”
于叮叮喊了声,正转动着脑袋四处寻找的南橘红刷的转头看了过来。
然后——
“叮叮!”
她飞奔着扑过来将孩子抱住,母子俩立刻上演起相亲相爱的剧情来。
于家爷爷奶奶和小叔也围了过来,易迟迟识趣退开,将空间留给一家人。
就在这时,听见动静的闻时和侯大海也走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侯大海负责和南橘红他们交涉,闻时拉着易迟迟去了一旁,轻声道,“媳妇,我没办法陪你去友谊商店了。”
易迟迟抬眸看向他,“啥情况?”
闻时轻声道,“里面的事有点大,你别问。”
易迟迟哦了声,“那你今晚能回招待所吗?”
“不知道。”
看事情顺不顺利,顺利的话能回,不顺利的话他连送媳妇上车都做不到。
“你等下自己去友谊商店,也别外面吃饭了,直接找宁叔蹭个饭再自己回招待所,我晚上尽量回来一趟,好不好?”
易迟迟能拒绝吗?
不能。
毕竟闻时是去办正事,她没有不应的道理。
“好,我会注意安全的。”
反正招待所就在公安旁边,只要她不脑残的在大街上招摇惹是生非,就不会有麻烦惹上她。
真来了也不怕,药粉和针都带着呢。
保证自身安全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行动的时候注意安全。”
说着,她用气音问,“能带枪吗?”
闻时的回答是拍拍她的头,“让宁叔请你吃烧鹅。”
左言他顾,明显的转移话题。
易迟迟也不强求,顺着他的话嗯了声,“好的,宁叔要不请我吃烧鹅,我就跟他绝交。”
这话她没压着声音,南橘红听见了,马上接话道,“我请你吃。”
“对,我们请你们吃!”
于爷爷夫妻俩一脸感激走了过来,“谢谢两位同志把我们家孩子拦了下来。”
说着要鞠躬。
闻时赶紧把人拦了,“您二位言重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说于叮叮是老于的儿子,就算不是,察觉到不对他们也会出事。
宁可闹出误会事后道歉,也不能让孩子被带走。
孩子对一个家庭太重要了,看见了就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南橘红和于家二老是真的感谢夫妻俩,强烈要求请他们吃饭,然而夫妻俩都没空,于叮叮的小叔也是个痛快人,直接从口袋里掏了钱和票要感谢他们。
“这个收着,我们家现在就叮叮一个孩子,他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说话间,他拿着钱和票往闻时手里塞。
闻时自然是拒绝,强调了他的身份和老于的战友情,又点名了要是真的想感谢,不如慰问一下公安同志们。
他和老于可以来日方长。
于老爷子人老成精,秒懂他话里的意思,见小儿子还要往闻时手里塞钱,赶紧伸手拦了,“听你闻哥的。”
“嗯?”
于老二一脸问号,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慰问公安同志。”
于老二这次听懂了,哦哦点头。
易迟迟也搞不清楚他准备怎么慰问公安同志,反正于老二揣着钱和票走了,还把二老和南橘红的钱和票搜刮一空。
第334章 踩线走刀尖
后续的事和易迟迟无关,她既不是公安,也不是南家人,继续留下的用处不大。
所以,和南橘红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她就告辞离开去了友谊商店。
宁建东对她的到来感到惊奇,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绣好了?”
听见这话的易迟迟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怼他,“我又没长十双手。”
这是嫌他想太多。
宁建东摸了摸鼻子,讪笑着招呼她坐下,又给她泡了茶抓了把糖给她,才无奈解释,“这段时间太忙了,脑子有点管不住嘴。”
“忙啥呀?”
“钩织的事。”
这话一出,易迟迟心里升起一股不好预感,她下意识起身想告辞开溜,宁建东却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似的,手快抓了她的手腕,“你坐下。”
“我不想坐。”
再坐下去老宁同志又要给她上担子,傻子才坐。
“不让你白干!”
老宁同志擅长以利诱之,直接开条件。
易迟迟,“……这样的话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愿意坐下就行,这代表后续能谈。
松开手看着易迟迟重新坐回椅子上后,他起身走到门口喊话,“小黄,去喊古主任来一趟!”
“好的经理。”
听到召唤的小黄立刻起身,去找古兴华。
宁建东回到易迟迟对面,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了纸笔给她,“画吧,不止要钩织的图样,绣样也多画几个出来。”
非常的不客气,也证明了他是真的不把易迟迟当外人。
易迟迟也不客气,“多少钱一张图?”
宁建东沉默了。
易迟迟一看不好,怒道,“叔你不会又想空手套白狼吧?!”
之前的钩织图算是友情赠送,这次绝对不可能。
“没有。”
宁建东赶紧否认,他就没这个心思,“主要我之前也没买过图,不知道什么价钱合理。”
很不巧,易迟迟也没卖过图,同样不知道价格。
叔侄俩面面相觑,气氛就此陷入了沉寂。
万幸的是沉寂时间不长,因为被小黄召唤的古兴华同志,到了。
见到易迟迟的他热情伸出手,“小易同志啊,你可算来了,让叔好想!”
易迟迟和他伸手握了下,“叔你想的不是我,是我的图。”
肯定句,非疑问句。
古兴华囧了囧,这孩子说话也太直了。
他颇有些无奈道,“大侄女,看破不说破这道理我以为你懂。”
易
迟迟就笑,“叔,我要不说破,就得干白工,您体谅一下。”
“体谅,这个必须体谅。”
上次那批图,可是帮了他们不少忙。
“大侄女,你也体谅一下叔,再来几款图行不行?”
“价钱谈好可以现出。”
这话一出,古兴华的视线立刻落在宁建东脸上,“喊财务来结账。”
这也是个行动派,一句话把因为价钱困难的叔侄俩干沉默了。
“老宁你不想给钱?”
古兴华拳头攒了起来,一副要干架的气势凶巴巴询问。
宁建东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说这话,我这是不知道一张图出多少钱合适。”
古兴华拳头松开,“多大点事,按照唐师傅的价格翻一倍来。”
这又是谁?
易迟迟对唐师傅来了兴趣,一问才知道,这位是钩织技术中的大佬,不但手工技术一流,绘图也是一绝。
是友谊商店的特聘大师,也是正式员工,端的铁饭碗。
说是大师,其实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按说这个年纪正是能干的时候,却架不住唐师傅夫妻俩不会教育孩子,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混蛋。
老二更是闯下大祸,和革那个啥主任的弟弟因为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结下了深仇大恨。
害得自己被人打断了腿,也害得唐师傅手腕粉碎性骨折,残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