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易迟迟回屋去拿行李,邱雨指了指门口那些包裹,“经理,迟迟让你把这些给她寄到海岛去。”
话音未落,易迟迟拿着行李出来了。
宁建东见此拎了包裹道,“你提两个,免得我再跑一趟。”
易迟迟哦了声,拿上他剩下的包裹去了车子跟前。
东西放好,人也上车后,她和邱雨她们挥了挥手,“各位同志,我先走了,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
众人朝她挥挥手,目送车辆离开。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邱雨长叹一声,“这么好的手艺来坐班多好,想不通迟迟为什么要回去。”
“回去陪家人。”
澹宁说了句公道话,“我要有她那么好的家人,我也舍不得天天不回家住宿舍。”
也对。
“吃饭去,吃饱开工。”
易迟迟回去了,他们却还要上班。
所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此时的易迟迟也在吃早饭,宁建东给她带的,俩大肉包子,一份虾饺,一杯豆浆。
等她吃完,宁建东开口了。
“回去了不要偷懒,抓紧时间把绣品搞出来。”
“知道。”
事关自己的利益,易迟迟不可能马虎,她郑重打包票,“叔,我办事你放心,看在钱的份上。”
“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没钱的面子大。”
这话说的宁建东挺扎心,但是已经习惯了。
“海岛地址你给我留一个,不然我都不知道往哪寄。”
易迟迟掏了纸笔麻溜给他留了个地址,外加十块钱。
“邮费。”
“多了。”
海岛距离羊城并不远,按重称也花不了几个钱,何况她的几个包裹重量也没多少。
“多了给我妹子他们买糖吃。”
拿回来是不可能拿回来的,“再者叔你还给我带了早餐,又送我去车站,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宁建东沉默两秒,点头说好。
“回去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
易迟迟不觉得有什么事需要她求到宁建东头上,却还是乖巧应好。
然后,宁建东问她,“小闻有没有想过更进一步?”
那肯定是想的。
毕竟闻时有野心有能力,再者参军的就没几个不想着封狼居胥。
按照她的设想,那肯定是闻时越进步越好。
等改革开放了,有闻时做她的后盾,她也更敢放开手脚。
然而,闻时的职业性质注定了宁建东他们插不上手。
所以,她笑道,“他有计划。”
这是让他不要操心的意思。
宁建东听懂了,“那挺好,不过人脉这东西,该结交的还是得结交,你说呢?”
这话在理,易迟迟恍惚了一瞬,对他起这个话题的意思有了点数。
“叔你说的张乔两家?”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易迟迟想了想,“让平叔去和闻时谈吧,男人工作上的事我不管。”
她只要一门心思搞钱,在闻时还是现役的时候为他打造一个坚实的金钱后盾,让他不管身处哪个位置都有应对金钱腐蚀的能力,就能让闻时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色……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以闻时的长相和自身条件,真对这方面感兴趣早就媳妇孩子炕头热了,也轮不到她来做闻时的妻子。
宁建东对她的回答表示无语,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心里的吐槽欲,“你是真的滴水不漏。”
“跟这个没关系,主要我家闻时有主见,再者我又不是干他那行的,插手太多对他也不好。”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也是一门学问,不是所有事都能管,也不能做甩手掌柜。
好比闻时,他那个职业就限制重重,别说她没那个心去管,就算有那个心,一句保密条例就能把她干趴下。
所以,何必呢。
“总之,叔你除了绣品的想法可以往我身上使,别的都不用太指望我,指望不上。”
这话说得直白的不能再直白,宁建东能怎么办?
只能把所有的念头都压下去,准备今天下班回去后把压力都给他哥宁建平。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终于,车站到了。
宁建东将车停下,在易迟迟拿着行李下车后,将人送到站台看着她上了车,才站在站台上叮嘱道,“回去的路上警醒着点,遇到问题找乘警,不要自己虎了吧唧的上,特别是保护好手,记住没有?”
“记住了叔,你放心回去吧,我大人了,知道照顾好自己。”
易迟迟趴在窗口朝他挥手,宁建东嗯了声,“那我走了,你到了拍个电报过来报下平安。”
“好的,我到了就拍。”
先给闻时拍,再给宁建东拍,谁也不漏掉,完美!
宁建东满意了,转身想走,又好似想起什么转头道,“对了,那个柳同志的乱针绣能搞的话你尽量让她搞两幅出来,实在不行一幅也可以。”
易迟迟默了默,看样子柳兰的乱针绣是真的迷了宁建东的眼,这是好事吗?
必须是。
“我回去就跟柳兰说。”
“大侄女,叔的精品就靠你了。”
第358章 加个餐
易迟迟应好,带着宁建东沉甸甸的期盼离开。
相比来时的顺利,易迟迟这趟回城之旅有些波折,在BJ停留了两天,才买到回三棵树车站的票。
好不容易上车了,还遇到让路,车子晚点,本该下午两点多到,楞是晚点了四个多小时。
等她从车站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快八点多。
天都黑了。
得,今晚铁定走不了,找个招待所住一晚吧。
为了方便,也为了安全,她没跑远,而是就近找了个招待所洗漱好后一觉到天亮,退房买了早上7点多的车,于下午两点多到达保安县。
下车后乘坐班车于四点多到达保安公社车站,累得她腰酸背痛。
万幸的是有人接她。
刚出站,熟悉的大嗓子传来。
“迟迟,这边!”
药子叔的声音,易迟迟抬眸一看,她叔在马路对面的电线杆子前咧着一口大牙朝她挥手,旁边是辆二八杠。
“叔!”
易迟迟欢呼着朝他跑去,“你等了多久?”
“我送你婶儿来上班,顺带着等你。”
这个顺带着水分十只,她穆姨中班是一点半开始,药子叔真要送她上班,得在一点前将她送到医院。
然后他再来车站等他。
按一点整算,等到现在也有四个多小时。
“叔你吃包子。”
她掏了在三棵树买的肉包子塞过去,“回去还得辛苦你。”
药子叔也不跟她客气,拿了包子就开吃。
皮薄肉馅饱满的大肉包子吃得他满嘴流油,易迟迟见此又掏了个咸鸭蛋剥了一半的壳递给他,“加个餐。”
他顺手接过,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古怪看着她的包裹,“你这包里到底装了多少吃食?”
“可多。”
不开玩笑,从海岛出发的时候,季简她们给她准备的吃食在友谊商店那段时间吃完了。
架不住乔军他们又给她准备了,这些倒是没留下,在车上吃完了。
然而,她在京城和三棵树都做了停留,买了不少吃的。
“你赶紧吃,不够我这里还有。”
说着又拿了水壶给他,“要不要喝点水?”
“来点。”
大肉包子好吃,但他几个小时没喝水了,确实有点渴。
易迟迟的水,可谓是及时雨,让他吃饱喝足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说舒坦。
“舒坦就行,我们回去吧。”
“上车。”
药子叔一把踢掉站架,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她上来就走。
易迟迟,“……叔你坐着,我带你。”
“为啥?”
他一个大老爷们,让个小姑娘带像什么样子。
“不行,我带你。”
拒绝的非常坚定,原本以为易迟迟
会同意,却不想她开始卖惨。
“叔啊,我坐了好些天的车,浑身骨头都快麻了,你让我活动一下身体行不行?不然我英年早逝你没大侄女孝顺,闻时也没媳妇了。”
这话说的他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接。
转念想到他千里迢迢跑羊城去见穆妲时的痛苦,又有些心疼,“你确定你能带的动我?”
“我带的动马婶儿。”
马婶儿是个大高个,药子叔比她高点,但吨位没马婶儿的重。
因为这句话,她成功成了掌控自行车龙头的车主。
药子叔做了乘客。
回去的路上,她嘴不得闲的打探起她离开后屯里发生的事。
药子叔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的坏的啥都说,绝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