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呢。
“等书记他们的消息吧。”
她又操心不了,也轮不到她操心。
真谈成了,对保安公社来说好处多多,书记的政绩也得添一笔,有利于他往上升。
没成,也损失不了什么。
“耐心等着,你们急也没用。”
大队长点了根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后叹了口气,“哪里能不急,真谈成了还可以要两个学徒工的名额。”
易迟迟没吭声,药子叔来了兴趣,“真成了名额你准备给谁?”
“知青点的女知青给一个,珠珠她们给一个。”
这是个好队长,没影的事已经在想如何分配名额了,连知青点都没漏。
想到周秋雨她们,易迟迟倒是希望能成。
然而她希望没用,这事不看他们这边,主要看沪市那边。
看看大队长,又看看药子叔,她道,“你们俩怎么这么闲?地里的活干完了,队医室里的中药储备都搞好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药子叔立刻来了句,“说起药材储备,你得给我帮个忙。”
“啥忙?”
“我明天要进山采药,你去教一下郎知青切三七这些。”
易迟迟恨恨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让你嘴贱,不提啥事都没有,一提就被抓壮丁。
“叔,我能不去吗?”
药子叔直勾勾看着她,“你还是我大侄女不?”
上这个她是真没招了。
牙一咬心一横,她点了点头,“行的叔,你明天放心进山,我保证老老实实教郎知青。”
得到满意回复的药子叔舍得走了,他拉着大队长告辞离开,大队长气鼓鼓,“你让我训她两句再走。”
“不行,我还指着她明天干活了。”
把人训哭了,撂担子不干他可咋整。
“我……”
“我个屁,你可闭嘴吧,酒还想不想喝了?”
酒字一出,大队长瞬间安静如鸡跟着他的脚步离开。
闻母这个时候回来了,刚进院门就看见老哥俩勾肩搭背往外走,笑道,“你们这是回去?”
“回去。”
“那下次再来玩?”
“好。”
“要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用了,家里有饭,不吃浪费。”
不想和她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大队长朝她摆摆手,“走了,你们婆媳俩好好的。”
“行的。”
闻母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后,脱了鞋提起来倒泥土,易迟迟端了水出来给她,见到这一幕纳闷道,“妈你挖地去了?”
“嗯,去挖了点地。”
说着,她伸手接过茶杯吨吨吨地干了大半杯水,才一副终于活过来的样子道,“晚上想吃什么?”
“把鲫鱼做了。”
她回来的第二天,药子叔送来五条鲫鱼,条条鲜活,重量在一斤多,现在正养在后院的大水缸里。
“行,我全部做了,你等下给你姥爷他们送三条过去。”
“好。”
五条鲫鱼,她们婆媳加秦久吃两条,姥爷他们吃三条,完美的分配。
结果晚饭时间送完鲫鱼和兔肉回来,她发现鱼头没了。
低头一看,好家伙,大橘和大狸一猫一颗鱼头啃得正欢,秦久这个小屁孩还在偷渡兔肉喂给它们。
闻母看见了,没吭声。
易迟迟同样没吭声,说啥呢,兔子是大橘它们带回来,作为吃白食的他们没资格言语。
“姑快吃,大橘它们带回来的兔子可香。”
见她坐下,秦久赶紧拿勺子给她装了一勺兔肉块放她碗里。
“谢谢小九,你自己吃,姑姑要吃会自己夹。”
“好。”
然后,三人两猫进入了愉悦的晚餐时间。
边吃边聊,主要是易迟迟问秦久的功课。
现在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一段时间,秦久跟放飞自我似的跟着壮壮他们到处浪,自律性差了不少。
在学习上需要人盯着。
“我吃完就去做作业。”
她一问,小屁孩立刻乖觉朝她咧着嘴讨好的笑。
闻母啧了声,“你说你之前多乖,咋你姑姑回来后就开始不自觉了呢!”
“奶你都不骂我。”
小屁孩有理有据,“姑姑不一样,她不但会骂我,还会揍我,我感觉好久没听见她骂我了,等我新鲜两天再恢复到原来的作息时间。”
这回答把婆媳俩都干沉默了。
半晌,易迟迟无奈道,“你这爱好不好,得高大上点,不能为了挨姑姑的骂不听话。”
“亲切!”
小屁孩咧着嘴美滋滋笑。
闻母跟着笑,“他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
需要找点骂,来确定她回来的真实性。
“赶紧吃,吃完姑姑给你出几道新题。”
“好。”
大橘大狸食量挺大,碗里的吃完后两只跑过来蹭啊喵啊的继续讨要。
闻母早就准备,拿了两颗鸡蛋打破倒在生兔肉上,随后分给它们。
碗里再次有食的两只,低头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闻母见此收回视线,“家里油快没了,我明天去趟粮油铺子,顺带着去趟供销社,有没有东西需要给你们带的?”
第362章 女孩子得对自己好点
姑侄俩碰了个眼神,齐齐摇头。
闻母想了想,“要不扯点布?”
“扯布干什么?”
“你姥爷他们没小袄,得给他们一人整一身小袄出来,不然降温穿单衣太冷,穿大棉袄又太热。”
“扯。”
易迟迟一锤定音,吃好饭就去拿了钱和布料、棉花票给她,“妈你看着扯,咱家不差钱,给你也整一身,我给你绣点不打眼的花上去。”
原本想说我有衣服穿的闻母,一听她要绣花到嘴的拒绝改为,“真绣啊?”
“真绣,给你绣闻时衬衫那样子的,保证人看不出来,以为是布料自带的花纹。”
这个可以有。
闻母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矜持道,“你忙得过来?”
“不绣太复杂的图案,用不了多少时间。”
知道自家婆婆的性子,易迟迟搂了她的肩膀没大没小,“妈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你耽误正事,钱还是很重要的。”
这话也对。
于是,美滋滋的闻母,第二天就把布料和棉花一起带回来了。
彼时易迟迟正蹲在队医室教郎红处理药材,王楠过来拿药,拿好后没急着走,而是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才慢悠悠道,“迟啊,你婆婆今天买了好多布料和棉花回来。”
易迟迟头也不抬,“我让她买的,没小袄穿了。”
正吭哧吭哧捻药的郎红抬起头,“小袄?”
“对,小袄。”
知道她刚来对东北的天气不是很了解,易迟迟解释道,“等进入九月份这边的早晚温差开始变大,9月中下旬的时候晚上就得穿小袄了。”
郎红一听急了,“我没小袄咋整?”
原先这姑娘说着一口吴侬软语,结果现在口音被完全带偏,张嘴就是一口大渣子味的普通话。
和她的声线搭配在一起,反差简直是绝了。
王楠忍俊不禁,“有毛衣和厚外套其实也行。”
郎红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毛衣她有,厚外套也有。
不过,“我觉得小袄还是得做一件以备不时之需。”
“你要有布料和棉花票,做也行。”
“我有。”
她离开家的时候父母给她准备了不少票证,每个月也有寄全国票来,钱和票她是不怎么缺的。
就是,“我不会做小袄怎么办?”
“找花婶子,她小袄做的好,工费也不高,一件小袄的话大概两三块左右。”
那确实不高。
“楠楠你们去供销社吗?”
“秋收开始前我们要去一趟,买点肉放着,没油水干活都没力。”
说着,王楠看向易迟迟,“你到时候去不去?”
“看情况。”
家里啥都不缺,缺什么闻母也会第一时间补上,供销社卖的东西……说实话对她吸引力不大。
可去可不去。
“你和老白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
王楠和白琛这对看得易迟迟快急死了,去年冬季就有了苗头,结果拖拖拉拉到现在也没定下来。
她眼都不眨看着王楠,惊奇发现她脸上竟然慢慢飘出两朵红霞,眼神也带了,在短暂的怔楞后浮现出了羞怯,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老白说秋收结束后我们就办酒外加扯证。”
说着,她用征
询的语气道,“另外,老白想搬出来。”
“自己建房子?”
易迟迟第一反应是这个,知青院的条件不差,可以说靠山屯的知青院比大队部所有老乡家里的房子都好。
但知青院住的人也多,之前人少还能空几个房间出来,现在都住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