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点头应好。
“好的姑姑,我一定好好读书。”
易迟迟满意了,问他,“明年你要不要跳级?”
“不知道老师让不让跳。”
这是想跳的意思。
“明年问一下。”
今年是没戏了,秋收结束天要冷下来了,过不了多久漫长的猫冬开始。
再者开学了也不适合跳级,好歹得把三年级读完。
算了算时间,易迟迟发现他赶不上第一届高考,但可以做八零后高考生,也挺好。
顺其自然吧。
于是,话题就此结束,而靠山屯到了。
刚瞪着自行车到大队部,支书扛着把锄头迎面而来,锄头把手有点眼熟,是队长叔丢路上的那把。
“叔,这锄头你路上捡的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锄头都丢了。”
得亏他看见带了回来,不然被人送走队里又少一把锄头。
他碎碎念抱怨,易迟迟解释道,“叔你先别生气,这是队长叔放的锄头。”
支书的碎碎念戛然而止,诧异道,“他丢锄头干什么?”
怪不得在地里死活等不到人。
易迟迟就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得知大队长和药子去救人送人去医院,救的送的还是张修文老爷子,他脸上的表情转换成了担忧。
“老爷子伤得重不重?”
“大腿骨折了。”
那有点严重啊。
“你队长叔他们说今天回来不?”
“应该回来吧,到医院了又没他们什么事,留着也没用啊。”
这话也对,柳向前点了点头,“你和小九回去吧,明天开始秋收。”
“明天就开始?”
柳向前嗯了声,叮嘱她,“回去记得告诉你妈,让她明天早上去大食堂集合。”
易迟迟挑眉,“今年统一做饭吗?”
说起这件事柳向前也犯愁,“一开始没这个打算,但花婆子说今年气候不好,让我们最好在半个月内让粮食归仓,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集体开伙,到时候直接送到地里去吃。”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比较节省时间。”
来回跑太浪费时间,至于老人小孩也各有任务,集体开伙比较省事。
易迟迟觉得这事不靠谱,“粮食、菜这些怎么分配?”
有人饭量大,有人饭量小,有人家里条件好,伙食也会好点。
让伙食好的补贴伙食差的,饭量小的补贴饭量大,一顿两顿可能不怎么样,连续半个月绝对矛盾重重。
“粮食和菜都由大队统一出,交完公粮后直接从队里的公账上直接从扣除。”
易迟迟,“???”
队里还有公账?
她满脑子问号,却也没想着问,而是哦了声,“那叔,我先走了。”
“去吧,记得通知你妈。”
“好嘞。”
到家后,易迟迟第一时间将支书的通知转述给闻母。
闻母的反应很平淡,说了声知道了,就开始检查他们买了哪些东西回来。
等看见肉、猪肝、大肠、肋骨这些,她一脸你怕是打劫肉联厂的样子震惊道,“今天公社的肉没人买?”
不然咋买回来这么多。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只剩点猪肝和一副大肠,这些是肉联厂买的。”
闻母一听就知道走的关系来自穆妲,遂也不再多问,而是拎着篓子往厨房走,嘴里还不忘问她大肠打算怎么吃。
“妈,卤吧。”
“不行,味太大。”
卤锅一开,不说香飘十里吧,靠山屯家家户户都能闻到。
明天就开始吃大锅饭了,搞卤味容易招人眼。
易迟迟,“那大肠怎么吃?”
“炒或者红烧,你选一个。”
“那也有味啊。”
“味小,把门关上窗户缝堵严实点问题不大。”
秦久举起小手,“奶奶,我想吃红烧。”
易迟迟赶紧接话,“妈,我都可以。”
闻母瞅了瞅大肠,“那就俩一起做。”
爱吃哪个就吃哪个。
反正人多,一副大肠也就够他们一人两筷子。
闻母是个勤快人,麻溜就将大肠洗干净了,草木灰、盐、粗面这些齐上阵,洗得干干净净,又焯了水。
晚上就吃上了。
老样子,易迟迟照样先给老爷子他们一样送了一份,还给药子叔准备了一份。
去队医室的时候运气挺好,正好赶上药子叔回来。
郎红回知青院吃晚饭去了,队医室就药子叔一个人。
她揭开盖子,拿了爆炒肥肠和红烧红肠出来,又端了碗二捞
饭出来摆好,喊道,“叔,吃饭了。”
“来了。”
门口洗手的药子叔擦干手上的水,来到桌前一看,戏谑道,“这伙食好的我不给点钱心里过意不去啊。”
易迟迟翻了个白眼,“你给呗,你给了看我下次还给不给你送。”
第370章 驱逐出队伍
药子叔被她这话噎了下,无奈道,“你这嘴是真不饶人。”
“我一直这样。”
易迟迟笑嘻嘻,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头问起老爷子的情况。
“你穆姨他们做手术去了,我和你队长叔去通知了他的家人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了眼易迟迟,“做好心理准备。”
“啥心理准备?”
没头没脑的话把她干懵了,脸上写满了茫然。
难不成她救人还救出麻烦了?
药子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没好气道,“想啥玩意呢,我的意思是你等着老爷子儿子来上门道谢。”
那确实得做好准备。
不过,“你们呢?”
“也会来谢。”
药子叔意味深长,“老爷子的儿子是讲究人,到时候他来谢给你钱的话不要拒绝,接下就行。”
易迟迟秒懂,这是怕她借着这次的恩情黏上去。
拿了钱等于两清,以后见面就当陌生人。
所幸她也没攀附的想法,这解决方式挺好。
“好的,给钱我就接。”
知道她什么性子的药子对她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还老怀欣慰夸她是个明白人。
“一起吃,我们爷俩喝一杯。”
“不了。”
易迟迟果断拒绝,“我得回去陪我妈和小九,大橘和大狸也在,叔你慢慢享用,记得不要贪杯,不然穆姨回来我要告状的。”
“你走,麻溜的走。”
这糟心姑娘太坏了,动不动就告状,也不想想他喝点酒容易么?
还贪杯,贪个鬼的杯。
老穆同志那眼睛跟尺一样标准,他敢贪杯老穆回来酒少了,会让他跪搓衣板。
为了他的膝盖,他就不可能贪杯。
“叔你慢慢吃。”
朝他挥了挥手,易迟迟空着手离开,食盒留了下来,明天过来拿碗好装。
到家闻母和秦久还没开始吃,易迟迟洗了手坐下一家三口加两只猫才开始愉悦的晚餐。
吃着吃着,易迟迟问道,“妈,明天我要去干活吗?”
“你支书叔怎么说的。”
易迟迟就把柳向前的话复述了一遍,闻母听完怜悯看着她,“迟啊,你想窝在家里绣花的打算怕是要落空。”
易迟迟有心理准备,花婆子在靠山屯的身份有点特殊。
孤寡,无儿无女,眼睛还瞎了一只,但她之前是干出马仙的,会点神神道道的东西。
也就是现在大环境不好收了山,再加上她年纪大了,本地人信她外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倒也相安无事。
但她的话,队里人都信。
既然她都说了半个月内将粮食归仓,那就意味着半个月后气候会出现大变化。
时间实在是太紧,全员都需要抢收她自然也逃不过。
“我就想着做点轻松点的活。”
“明天先看看。”
要是重的话换一个,反正他们家不是单纯的靠公分吃饭。
易迟迟嗯了声,晚间睡觉的时候还在想,队长叔会给她分配什么样的活。
然而打死她也没想到,她的搭档会是妞妞、小叶子、小喇叭这三个小女孩。
看着平均年龄不超过六岁的小姑娘,易迟迟囧了囧,问道,“谁做小组长?”
妞妞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有志一同举起手说我。
还挺志气。
就是吧,“你们仨指挥我一个?”
三人再次碰了个眼神,点头,“可以。”
易迟迟觉得她不可以,这组长就该她来做。
刚想说话,小喇叭嘴一瘪眼睛红了,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应好。
“你们指挥我,让我干啥就干啥,行了吧?!”
可别哭,小喇叭这个名字是真没取错,哭起来嗓门大的跟开了喇叭似的,能把人耳朵震得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