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们这也不是产荔枝的主要地区,收购站顺带着收点,多的不要,都在专门种荔枝的地方收。”
这是说别的地方收太多了,所以他们这里收的好。
易迟迟转头跟季简道,“荔枝干你要不要换?”
“要!”
季简回答的毫不犹豫,不管是荔枝还是龙眼,再海岛上不算稀奇,和香蕉芭蕉一样都属于挺平常的水果。
野生的就不知道多少,压根就不缺这些吃。
然而她和老李的老家没这些,换点寄过去给亲朋好友尝个鲜挺好。
晒干的荔枝和海鲜都不怎么
占重量,四五斤的新鲜荔枝才能晒出一斤的干,虾这些也一样。
因为,易迟迟在泥娃将大队长喊来后,就和他谈起了数量。
不过语言不通,大队长普通话说的一塌糊涂,说着说着变成了方言。
易迟迟听得脑袋疼,无奈扯了泥娃做翻译。
小孩儿挺尽责,同声翻译干得非常棒。
使得易迟迟和大队长的交谈极为顺利。
最后的最后,她买了对虾、干鲍、带鱼、鱿鱼、贝肉等海鲜总共八十斤,其中二十斤是季简的。
其次是荔枝干、芒果干、龙眼等果干总共六十斤。
十五斤是季简的。
换这些东西总共开销现金31.5,零头被大队长抹去了。
工业卷五张,二两红糖票两张,半斤粮票三张。
易迟迟出工业卷和糖票,季简出粮票。
大队长售后很棒,一百多斤的海鲜果干,他按照两人的要求将东西分开用麻袋装好后,还帮她们送到邮局直接寄走。
现今不像后世买东西方便,谁要有机会出一趟远门,大包小包的都极为正常。
舍得花钱的走邮局邮寄,舍不得花钱的随身带着。
去火车站能看见身上手上挂着提着行李的人。
邮局也一样。
再加上这边军属多,大包小包收件和寄出去的也多,倒是没人举报。
秦桧还有三俩好友,背井离乡扎根海岛搞建设搞海防的军属和军人亲朋好友只会更多。
举报会犯众怒。
所以,东西寄的极为顺利。
从邮局出来后,两人辞别大队长后见时间还早,易迟迟提议去百货大楼逛逛。
季简,“???现在去百货大楼?”
“还早,都不到两点。”
她指了指表盘上的时间。
季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们怎么过去?”
“坐班车。”
“那得等一个或者一个半小时。”
枫林这边的车站班车数量有限,往他们这边过来的就两趟,正常情况下是一个小时一班,特殊情况一个半小时一班。
具体哪个时间取决于司机师傅的心情和路况。
“两点刚过去一班。”
她真诚提议,“你要指着坐班车,我的建议是要么我们腿着去,要么回家属区骑车过去。”
易迟迟想了想,发现这两个选择都挺麻烦的。
遂打消了去百货大楼的念头。
“回去吧。”
反正她到羊城后要去友谊商店,缺啥直接友谊商店买好了。
季简嗯了声,和她往回走。
“我今年春节打算回去一趟。”
“想家了?”
“几年没回去了,得回去看看家里老爹老娘。”
“那是该回去一趟,婆家不去吗?”
“先回婆家,再回娘家。”
说起这个话题,她有些暴躁,“其实我不大乐意回婆家。”
易迟迟没白目问为什么,做儿媳的不愿意回婆家只有一个可能,和公婆之间的相处不和谐。
犯不着问。
“老李知道你这想法不?”
“知道,他让我维持一下面子情,别的不奢求。”
还挺明白。
“那你就按他说的来呗,面子功夫不难做。”
季简就笑,“所以我换了海鲜和果干。”
可你那海鲜明显分配不均。
大头都给娘家了,剩下那点少得可怜的分量倒是寄到了婆家。
面子功夫没做到位。
除非季简娘家人不出去显摆,不然等婆家知道了怕是要生事端。
然而这话她不好明说,只能隐晦提醒道,“老李的想法和情绪在某些时候还是要顾及一下。”
第452章 跟电灯泡一样闪亮
季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顿时乐了。
“懂,等他晚上下班我就和他汇报一下今天的分配。”
易迟迟见她心里有数,遂不再多话。
快到家时,三团一营长媳妇张巧珍抓着个扫把疾步如风过来。
秀气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则溢满了怒火。
易迟迟和季简碰了个眼神,心知这铁定是被她家娃折腾的爆炸了。
瞬间,两人八卦欲爆棚。
“巧珍啊,你这怒气冲冲的样子是要去干仗啊?”
季简将人拦了下来打听情况。
张巧珍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怒声抱怨,“还不是强子那个小混蛋,他剪了我一个毛线团,还把他爹的衣服裤子也剪了。”
易迟迟听得一愣一愣的,魏强这孩子她见过,很机灵的一孩子,小嘴跟裹了蜜似的甜,特别会哄人开心。
学习成绩也不差,但和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有点区别。
过于调皮。
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拿鞭炮炸粪坑这种事他干了不止一次。
是个让父母暖心又头疼的小孩。
但他的调皮都是事出有因。
好比上树掏鸟,是因为鸟妈妈不在了,他观察了好久才发现鸟窝里只剩俩雏鸟张着嘴巴再叫唤。
声音还越来越弱,不想办法救一下雏鸟会死。
所以他上树把鸟窝掏了。
结果两只雏鸟还是没养活。
下河摸鱼是张巧珍提了一嘴想吃小河虾,这娃就在放学回家的时候下了次河,给他老娘带回一斤多的小河虾。
炸粪坑是和小伙伴闹了矛盾,当时吵架没吵赢,事后复盘越想越气。
然后脑子一热跑小伙伴家后院去炸粪坑。
这次的话……
“他为啥剪你的毛线球和你家老魏的衣服裤子?”
易迟迟总感觉事出有因,遂有此一问。
却不想张巧珍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下班回家就发现家里跟被洗劫过似的,乱糟糟的一团。”
说到这里,她看向两人,“对了嫂子,你们看见我家强子了吗?”
“没有。”
她们刚从外面回来,上哪看见她家强子去。
张巧珍捏着扫把的手紧了紧,“那你们忙着,我先把人找到人再说。”
今天是周三,这边的学校有周三上半天,周六上全天,周日休息的规定。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魏强小朋友铁定是放学了。
至于现在人还在不在家属区,不好说。
但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一下。
“找到人不急着开揍,先问问为啥。”
万一小朋友有个正当理由呢。
张巧珍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会的。”
如果能说服他,这顿揍可以免,说服不了,就该屁股开花了。
“我感觉魏强今天这顿揍跑不了。”
看着张巧珍疾步远去的背影,季简语带笑意。
易迟迟瞅了她一眼,“我咋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季简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们的乐趣是什么,无非就是一天的繁忙结束后看谁家娃调皮捣乱惹怒父母然后挨揍。”
这乐趣有点恶趣味。
不过确实热闹。
现在的教育理念和后世区别挺大,打孩子现象挺常见的。
易迟迟对此不做评价,她也没想着以一己之力去改变和挑战现有的观念。
没那能耐。
所以,她笑笑,“你打你家娃的时候,雷嫂子她们看戏的心态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季简毫不在乎,“没事,看就看呗,有些孩子吧,一不看着就搞事。”
这倒是实话。
现今孩子都放养,家长其实不知道孩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易迟迟无话可说。
晚间魏强的哭嚎声响测云霄,刚端起碗准备吃饭的闻时听见这好似杀猪一般的哭嚎,愣了一瞬。
“媳妇,这声音我听着怎么像魏家小强?”
易迟迟拔了只虾塞他嘴里,“你没听错,就是他。”
他嚼吧嚼吧将虾咽了进去,又往嘴里扒了口饭,才有心情打探怎么回事。
“魏嫂子说小强把她毛线球和老魏同志的衣服裤子都剪了。”
闻时沉默两秒,叹气,“是该打。”
干啥不好,要剪衣服。
剪别的衣服都行,就怕这缺心眼孩子把他老爹的军装给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