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嫂子哭笑不得,“谁让你来得晚。”
人都捡了好一会,她才来,好东西都被人捡走了,能捡到太多才怪。
“你下次大潮的时候早点来,收获都不差的。”
说着,她瞅了眼陈嫂子的背篓,里面装了不少贝类,还有两条不大不小的鱼,“你这鱼新鲜不?”
不新鲜可不能吃,容易吃出问题。
“新鲜的。”
知道她担心什么,陈嫂子笑道,“我发现它们的时候还活着,活得挺好。”
现在大概率也没死,但到家不好说。
不过不打紧,这么点时间不影响什么。
再者现在气温没夏天的时候高,没那么快变质。
“小易你怎么来了?”
易迟迟笑着回话,“在家待的无聊,出来走走。”
“是得出来走走,揣上娃了不动对身体也不怎么好。”
说着,她开始吐槽起
自家汉子,“想当初我怀孕,老陈还不够条件让我和娃随军,婆婆也没有,在家啥事都得干,是真的苦。”
这话可谓是说到雷嫂子她们的心坎里去。
纷纷开始回忆起她们怀孕时吃的苦受的累。
易迟迟不敢接话,对比家属院里的大部分嫂子们,她这个没吃什么苦也没受什么累,还有男人和婆婆疼的人,容易让人破防。
所以,闭嘴不言不用自己的幸福去对比别人的苦难,是最好的做法。
作为被吐槽的当事人老李他们,同样不敢吭声。
因为对家庭对妻儿,他们都有很大的亏欠。
做子女他们不合格,做父亲和丈夫同样不合格。
说啥捏,女同志们说的都是事实,这种时候躺平任嘲让她们把心里的不满和抱怨吐出来,其实是好事一件。
所以,一群人是听着陈嫂子她们的吐槽和抱怨,到的家。
闻母进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才指挥着闻时去拿了个大木盆出来。
易迟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将背篓里的鲍鱼倒进盆里,惊呆了。
“这么大的鲍鱼?”
她以为闻母她们发现的鲍鱼窝是那种不值钱的小鲍鱼,哪成想竟然是三头、二头这种大鲍鱼。
“有小的我们都懒得捡。”
闻母一边挑鲍鱼,一边道,“这窝鲍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卷过来的,之前去那边撬生蚝也没发现过鲍鱼,今天一去就发现了,当时还以为眼花看错了。”
第491章 孩子没你重要
一背篓的鲍鱼,倒在盆里是一大盆。
闻母和闻时将鲍鱼一个个清理出来,按照两头、三头、四头之类的大小分成一堆堆。
等全部弄好,他看向闻母,“妈,这有些多,我们一时半会的也吃不完啊。”
关系好的今天也没少捡,用不着他们分。
面上情的没必要分。
所以,这么多的鲍鱼要怎么处理?
一日三餐都吃鲍鱼吗?
闻母觉得他有些憨,“没准备吃完,可以晒点寄回去。”
大队长他们还在老家给他们看房子呢,关系还是需要维持一下的。
还有药子夫妻,这两口子对迟迟这么好,也不能丧良心的搞人走茶凉的事。
易迟迟来了劲,“妈你还会晒鲍鱼?”
“我不会。”
这回答把两口子干懵了。
闻时啊了声,“你不会你晒什么鲍鱼?”
“我张嘴了,可以找老乡问。”
闻母理直气壮,还给了两人一个嫌弃的眼神,“俩蠢蛋。”
易迟迟就笑,“妈,孩子的智商大多遗传自母亲。”
闻母秒懂,神色有些尴尬道,“我觉得他肯定遗传他爹,我比他聪明多了。”
闻时,o(╯*╰)o
他囧了囧,决定闭口不言。
然而闻母不愿意放过他,“你说,你智商到底像谁。”
“……像爹!”
闻母满意了,指挥着他将分好类的鲍鱼搬到厨房放好,随后出了门。
“你们俩早点洗洗睡,我去问问小季她们知不知道鲍鱼怎么晒。”
若是不知道,那她只能等明天去附近村子问老乡了。
她走的潇洒,易迟迟和闻时面面相觑后,长叹一声。
“我觉得妈心野了!”
闻时搀扶着易迟迟进屋,“自打她来这边后,她就开始放飞自我给自己找乐子。”
“挺好。”
易迟迟倒是觉得闻母现在的状态很好,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幸福的时候太少,反倒是战火纷飞的生离死别见的多。
没被苦难和磨难折磨成行尸走肉,还能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这对闻母来说是好事。
对子女来说也一样。
“妈高兴就好。”
这话也对。
闻时嗯了声,“我今天发津贴了,明天带你和妈上百货大楼买新衣服去吧。”
“不去!”
自打肚子开始大起来后,易迟迟就不怎么爱出远门。
无他,孕肚压迫到了膀胱,容易三急。
现在也不是后世,遍地都是公厕,出门想方便一样要么钻野地,要么憋着,太挑战她的底线了。
再者—— :
“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买不到合适的衣服。”
“那你喜欢啥?”
闻时是铁了心想给她买点东西做礼物,因为易迟迟生日快到了。
“翡翠,高品质的玉器,或者高品质的宝石这些。”
闻时,“???不是,妈都给了你这么多,也没见你戴过啊。”
“等我卸完货就戴。”
现在就算了,麻烦。
“那行,我去给你寻摸两对镯子来。”
“去哪寻摸?”
“找老谷,他有门路。”
这位是闻时在羊城的另一个生死兄弟,货真价实的地头蛇,人脉广的一批,比宁建东他们都强。
得知找他,易迟迟没拒绝,而是道,“钱记得给足,不能让他吃亏。”
“那不会。”
于是,这个话题到底结束。
肚子太大了,易迟迟低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肚子,看不到脚尖,洗澡的时候怕打滑摔出问题,都是闻时帮忙。
等洗好躺在床上,娃又开始在肚子里游泳打拳。
闻时摸着肚皮和娃聊天,给娃唱军歌,哼小调讲故事,算是另类的胎教。
直到——
“媳妇,你说咱家孩子是闺女不?”
“不知道。”
又没查过性别,谁知道是男还是女。
瞅了他一眼,“你想要儿子还是闺女?”
“最好俩都有,如果只有一个的话,那还是闺女吧。”
臭小子太皮,院里小子一个比一个皮,个个人小鬼大,没他们腰高的时候就和父亲对着来。
还是小棉袄乖巧。
不过,“你这个肚子确定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她肚子有点大,三个月显怀后就跟吹气球似的开始膨胀,最初都说是双胎。
结果去做产检,医生明确告诉她,就一个。
回来不信邪,跑去找张昕的爷爷检查,得到同样的结果。
摸摸肚子,她有些犯愁,“我现在就担心娃太大了,到时候不好生。”
“剖腹产吧。”
易迟迟很是惊奇看向他,“你还知道剖腹产?”
现今医院妇科产遵循的能生就不做助产,能做助产就不做剖腹产。
再加上剖腹产需要的费用比自己高,很多产妇或夫家舍不得钱的情况下,知道剖腹产的人真不多。
闻时却知道。
这肯定是特意了解过。
“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不是和老贺他媳妇小张同志聊过么。”
易迟迟没怀上时,他想着要个孩子。
等真怀上了,他又开始害怕。
生产出意外的太多了,之前在边城那边的时候,就有战友媳妇因为生孩子难产一尸两命的。
“孩子没你重要,我得早做准备。”
抱了易迟迟,他轻声道,“我都和老李他们说好了,你没生之前我不出海,等生完确定你和孩子都安全后,我在海上漂一年都可以。”
易迟迟安抚拍拍他,“不要自己吓自己,张爷爷隔三差五给我把脉,他老人家都说了,我身体调养的很好。”
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轻声提醒,“妈还没回来,你要不要去找找人?”
闻时,“……”
闻时蹭地一下坐起身,“她出去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有了。”
“我去看看。”
别又跑哪里去看热闹,忘了归家。
他起身下地穿鞋,蹬蹬出了门。
隔了十来分钟,易迟迟听见门嘎吱一声开了,这是回来了。
接着是闻时无奈的声音。
“人家两口子干架,你在那插什么嘴啊。”
闻母愤愤不平,“那是我乐意插嘴吗?那是张家媳妇不讲道理,拿迟迟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