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馒头是玉米面加白面的二合一馒头,个大,但口感有点粗糙。
因为玉米面磨得太粗,不像后世那么细。
一口下去,嗓子眼堵的难受。
她也没抱怨,而是认真吃着。
但闻母看出她吃的艰难,见此叹了口气,将她面前的粥和她手里的馒头一起拿走。
“吃不下就别吃了,妈给你做。”
“不用麻烦,我能吃。”
“我舍不得你吃。”
女子怀孕的时候苦,她是过来人,能理解。
生理上的难受她帮不了,衣食方面却可以让她儿媳妇吃好穿好。
“想吃啥,跟妈说,做一下也不难。”
反正家里炉子从来不熄火,锅里热水也有,不管是和面做面食,还是做别的都快。
易迟迟默了默,见闻母坚持也不再为难自己,“我想吃拌面。”
“葱油拌面?”
“嗯。”
她点了点头,突然想吃辣,遂补充了一句,“要加点辣。”
“行,妈给你去做。”
“妈你也吃一份。”
闻母的视线落在桌子上,“我吃这个就行。”
担心她不能同意,她说,“不能浪费粮食。”
易迟迟无奈妥协,却坚持让闻母吃完早饭再去给她做葱油拌面。
闻母同意了,半个小时后,她吃上了加油泼辣子的葱油拌面。
季简是晚班,早上九点多才下班回家,彼时易迟迟正在院子里绕圈圈的走动,当活动身体。
见她顶着熊猫眼回来,易迟迟喊了声嫂子,季简诶了声,夹着布走了进来,打着哈欠道,“迟迟,帮我个忙行不?”
易迟迟没急着应下,而是问她什么忙。
季简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次补丁的工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工装要换了,你能不能帮我裁剪一下?”
“可以啊。”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闲着也是闲着的情况下,易迟迟很乐意帮她这个忙。
毕竟,不管是她没随军前还是随军后,季简对她都挺好的。
不过,“我只帮忙裁剪,缝制需要你自己来,我现在坐不了太长时间。”
“好。”
能帮忙裁剪就谢天谢地了,她也没想着让易迟迟连裁带制作。
“上你家还是我在我家?”
季简的回答是都可以,一切以她方便为主。
易迟迟哦了声,转身往屋里走,“那我这边裁吧。”
屋内拿着剪刀刷刷剪尿片的闻母,闻声将桌子收拾出来,又把她的制衣工具拿了出来,才看向季简的熊猫眼,“小季啊,你这个眼有点黑。”
季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乐了。
“连着两天两夜没睡觉,可不得黑。”
易迟迟,“???你连着上了两个夜班两个白班?”
季简上班的海制品厂是三班倒,一周休息一天,正常情况下排班都是错开的,只有连班才会两天两夜不睡觉。
她嗯了声,“和我错班的同事家里出了点事,跟我们换班了。”
说话间,她按照易迟迟的指示,将腋下夹着的布料放在了桌子上,打开摊平,方便她画线。
闻母关心道,“你那个同事的问题解决没有,别还要跟你换班吧?!”
再这样上下去,别说家里顾不顾得上,身体也扛不住啊。
“解决了,今天和明天我只需要明天去上个中班就行。”
那还行。
易迟迟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拿着画粉开始画线条,季简看得眼都不眨一下,想不明白是她的手为什么就这么稳。
每次画粉落下画出来的线条都完美无缺,不像她画的弯弯曲曲堪比蚯蚓。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感慨道,“我要学会这一手,我就不上班了,直接打个报告在服务社旁边搞个缝补小铺子。”
这想法可以,闻母心动了。
她惊喜道,“还能这样搞?”
易迟迟一听,就知道她老人家的想法,果断打消她的念头,“甭管可不可以,妈你都别想。”
“为啥?”
还能为啥,自然是这个小铺子开起来后,吃力不讨好还赚不到什么钱。
但这话不能直说。
“我都快生了,您去开小铺子了,谁来带娃?”
这话也对。
开小铺子和孙女比起来,自然是孙女比较重要。
闻母蠢蠢欲动的心,瞬间恢复了平静,还给季简出起了主意,“迟迟在画,你跟着她学,学会了可以开。”
季简苦笑,“婶子啊,你当我们没跟着她学过么,之前有学过,这不是学不会么。”
人和人之间不同,天赋这玩意更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易迟迟做起来很简单的活,好比劈线刺绣裁剪制作衣服出设计图这些,她信手拈来。
她们做起来却跟手残废了一样。
别说教她们的易迟迟嫌弃她们手残,她们自己都嫌弃。
不过,“我们会做鞋搞藤编叶编这些,她不会。”
手上动作不停的易迟迟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比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不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是实话。
季简对此深感赞同,“不管做什么都需要点天赋,好比我家老李,他搞政工是一等一的好手,教孩子却摆弄不了。”
婆媳俩同时想起他们家开学夫妻俩就为了娃的学习和作业,让娃喜提混合男女双打的热闹场景。
第498章 大眼瞪小眼
这两口子其实都不擅长教孩子,李家娃娃其实也挺绝望的。
不过这话不好吐槽,因为季简不这样想。
她说,“还好,我比他强了不少,再加上老师,终于把娃的成绩提上去了。”
娃那成绩完全是老师教的好,加上娃自己自律又努力,和季简夫妻俩关系真不大。
瞅了她一眼,易迟迟拿起剪刀道,“好好学,争取下次自己裁剪。”
“行,我好好学。”
季简一口应下,随后瞪大眼看着她拿起剪刀顺着画好的线条开始咔嚓咔擦裁剪,动作流畅速度快,没用多长时间布料就被裁剪好了。
她收起剪刀,“可以了,拿回去用缝纫机踩吧。”
“谢谢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
季简一边道谢一边收拾布料,她可算是能换新工装了。
身上这套都穿烦了,回去了就剪掉用来做抹布和鞋子。
简直是完美。
“不客气,就不留你了,赶紧回去先睡一觉,这眼是真的没法看了。”
熊猫眼的颜色是真的太深,还满脸疲倦。
季简也是真的累和困,闻声也不和婆媳俩客气,回家将布料放好后倒头就睡。
下午娃放学回家,发现老母亲睡得呼噜震天响。
这娃也是个贴心的,没想着喊老母亲起来做饭,而是拿着饭盒去了食堂将饭菜打了回来。
于是,回家的老李同志吃上了食堂的饭菜。
易迟迟和闻母晚上吃的椰子炖鸡,做多了,吃不完,家里也没冰箱,没办法过夜,遂分了一碗过去。
父子俩吃得眉开眼笑,还贴心的给季简留了。
就这样,半夜醒来的季简吃上了椰子炖鸡,然后彻底精神睡不着,踩起了缝纫机。
翌日易迟迟一看她的样子,一脸错愕,“你又熬夜了?”
“熬了。”
她打了个哈欠,精神萎靡地坐在小马扎上将泡着的衣服放在搓衣板上刷刷开搓,“白天睡太狠,睡到半夜醒来一碗椰子鸡汤一喝,彻底清醒睡不着就把衣服做了又把家里卫生里里外外搞了一遍,现在又开始困了。”
这个作息时间有点牛,不调整过来对
睡眠影响很大。
“别睡,熬也要熬到晚上,不然你又睡到半夜醒来明天班都没法上。”
“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点了点头,“咋没见到阿姨?”
“去赶海了。”
闻母对赶海有着天然的热情,恨不得风雨无阻。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大自然的馈赠,不捡良心会痛。
海岛海货不值钱,可再不值钱,不去捡想吃要花钱。
在花钱和捡之间,闻母选择了捡。
“你等下去不去?”
季简摇头,“我就不去了,得趁着这几天太阳好把被子这些都拆洗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易迟迟,“你们家的拆洗没有?”
“还没,我妈说不着急,她过几天再来拆洗。”
“要帮忙喊一声。”
倒也不至于。
拆洗被子而已,闻母和闻时完全能应对。
刚想到闻时,季简就来了句——
“你家闻同志咋没看见?”
“他去羊城了,下午会回来。”
季简啊了声,“去羊城了?”
不等易迟迟回话,她激动道,“艾玛知道的太晚,之前要是知道就让他帮忙带点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