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他们给出同样的评价,还撺掇着自家媳妇和闻母学手艺。
季简她们都懒得理他们,闻母更是实话实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就负责把肉买回来,洗切是小季她们的活,腌制调味是迟迟的活,烤是小张她们的活。”
被点名的几人默默挺直身板,一副没错,我们也有功劳,要夸一起夸,单独夸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看见自家媳妇这个表现,闻时他们互相碰了个眼神,然后开始对着自家媳妇大夸特夸。
没媳妇的几人感觉肚子撑得欢,但菜式实在是太丰盛,特别是从海里出来的老杜他们,就算狗粮撑的慌,也还是觉得饿。
因为人数太多,吃饭的时候分了桌。
男人三桌,女人孩子两桌。
男人喝酒,边吃边聊。
季简她们吃好先带着孩子回去了,孩子做作业。
她们得去上夜班。
贺安年纪小,白天玩了一天没睡午觉,现在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吵着要回家。
张昕爷孙俩遂带着她告辞离开。
于是,屋内只剩易迟迟她们一家,和汉子们。
老杜他们估计是憋狠了,有说不完的话。
一开始的话题都很正常,直到——
“我还是觉得那几座岛屿不搞出来太浪费。”
多好的补给点啊。
就那么放在那,看着都心疼。
易迟迟耳朵竖了起来,是她知道的那几座岛?
老李喝了口茶,“目前别想,等以后。”
闻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老雷轻声道,“你们就没点想法?”
“有想法咋滴?”
闻母翻了个白眼给他,“你现在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先把海岸线守好再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道理三岁小儿都懂。
“就像老李说的一样,等着吧,会有机会的。”
属于他们的,迟早会拿回来。
一时的憋屈算个屁,“我们看的是未来。”
“未来啊……”
老杜呢喃,随后长叹一声,“是啊,还有未来。”
这个话题不怎么愉悦。
反倒让人心情挺沉重。
所以,闻时转移了话题,“你们等下直接去小黑屋,周医生他们差不多八点能到。”
老李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7点多了,催促道,”
你们吃好没有?吃好了赶紧过去,可别让周医生他们等。”
“吃好了!”
几人也不含糊,利索站起身朝易迟迟和闻母道了谢后,就颠儿颠儿走了。
天大地大周医生他们最大,心理辅导可就靠他们了,调整不好下次再出海容易出问题。
这是对自己和兄弟们的不负责。
所以,赶紧去见周医生他们。
老杜他们一走,同样吃好的老李他们也纷纷起身帮忙收拾准备离开了。
闻母和易迟迟有阻止,没阻止成功,搞内勤一把好手的汉子们手脚特别的利索就将桌椅锅碗盆瓢这些都收拾了个干净。
厨余垃圾只剩骨头这些,剩菜剩饭是没有的。
等人全部走完后,闻时张开手臂抱了抱闻母,“妈,今天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小季她们早上就来帮忙了。”
再说了,又不是天天都这样,难得一次,无所谓。
“你和迟迟聊,我先去洗澡了,一身的味。”
爱干净的闻母转身就走,她现在急需洗澡换衣服,人多的时候还无所谓,现在就剩家里人,身上的味是真不好闻。
闻时见此喊道,“要不要我给你提水的?”
“不用你。”
闻母拒绝,闻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易迟迟,凑了过来,“媳妇,你累不累?”
“不累!”
易迟迟拉着他的手坐下,四处看看见没人,还是难掩心中的好奇问起了岛屿的事情。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岛上渔民都知道。
因此,闻时也没隐瞒,而是详细和她说了几个岛屿的位置,以及岛上的情况。
易迟迟,“……”
好家伙,还真是那几个岛啊。
“你们动了开发的心思?”
闻时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讨论过这个话题,但短时间内行不通。”
确实行不通。
要走的路还长,但这不妨碍她安慰,“有机会的。”
第508章 像个红皮猴子
闻时笑笑,“我们有那个耐心等。”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为未来的发展打好坚实的基础。
估摸着也是憋狠了,他抱着易迟迟说起了他对未来的畅想。
以及他想达到的目标。
易迟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夸两句,再鼓励几句,让闻时一番畅所欲言后,感觉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对未来的向往也愈加美好。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越来越忙。
加班成了常态,明明没出海,却天天搞到九十点才回来,有些时候还夜不归宿。
这种现象直到小年夜的到来,才得到缓解。
因为易迟迟发动了。
早上起床开始肚子疼,她心里就有了预感。
娃在肚子里待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出来看看新世界。
“妈,老闻,娃今天要出来!”
满室寂静。
刚把午饭摆好的母子俩,在短暂的怔楞后,进入了疯狂状态。
“要生了?!”
闻母小旋风似的刮到她身边,眉梢眼角都是焦急和喜悦,情绪过于复杂,导致神情有些扭曲。
闻时没往她身边凑,但一双眼睛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易迟迟捧着肚子嗯了声,“阵痛的频率不对!”
“羊水破了没有?”
“还没。”
但按照现在的阵痛频率,也撑不了几个小时。
闻母哦了声,起身深呼吸几下,然后——
“闻时,去借车,我们准备去医院!”
“好!”
闻时过来抱了抱易迟迟,面无表情,“媳妇,你等我,我现在去开车。”
声音也很冷静。
易迟迟却感觉到他在害怕,因为他在发抖。
“你不要怕,要冷静,不要慌,我等你回来。”
担心他慌的六神无主,她温声安抚。
“我知道,我现在很冷静!”
很冷静的某人在婆媳俩的目视下,同手同脚出了门。
易迟迟看向闻母,“我感觉他指望不上。”
都同手同脚了,还能指望啥。
闻母叹了口气,“只要他还能开车就行。”
这话也对。
生孩子是个痛苦活,但现在羊水还没破,距离正式生还有点时间。
所以,易迟迟想洗个澡洗个头再去。
提的时候很小心,担心闻母不同意。
却不想闻母竟然一口应下。
“是得洗一下,不然坐月子难熬。”
锅里有水,炉子一天到晚没断过,非做饭时间都在烧水,烧好的直接灌热水瓶里,锅里再加冷水继续烧。
因此,热水不缺。
于是,等闻时回来没见到人,找了一圈发现闻母在帮易迟迟洗澡洗头时楞了会,才道,“我现在干吗?”
“去把生产包拿上,再去看看小杨在不在家,在家的话从她家买只鸡回来,等迟迟到医院后我回来给她炖。”
“好。”
有了闻母做指挥,颇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干什么的闻时,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开始忙活起来。
因为进进出出的次数太多,没上班的季简她们难掩好奇问了一嘴,等知道易迟迟要生了,纷纷跑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生娃这事帮不了,只能易迟迟自己上。
所以,闻母拒绝了众人的好意,在给易迟迟用炉子里的火烘干头发后,就和闻时带着易迟迟去了医院。
车不是闻时开的,而是汽修班的一个汽车兵。
平时恨不得将车开得飞起的兵哥哥,今天开车不追求速度,只追求一个稳字。
十来分钟的路程,楞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也是巧,刚到医院易迟迟羊水破了,接下来的事很简单,找医生检查,办理住院手续。
下午四点多,阵痛频率越来越高的易迟迟进了产房。
闻母回去给她炖鸡了,闻时守在医院。
收到消息下班过来的张昕陪他一起守着。
易迟迟在里面疼的眼前发黑,他在外面无头苍蝇似的转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
声音太小,张昕听不清。
但她被闻时转悠的眼花,眼见他趴在门上一副做贼的样子偷听,忍无可忍把人
拉开,“你冷静点行不行!”
“我、我冷静不了,我害怕!”
他战战兢兢,面无人色看向张昕,“我媳妇进去后为啥没声?老贺说你生的时候骂他骂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