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给你买。”
老爷子是宠孩子的好太爷,果断带着贺安喊上易迟迟去了百货大楼。
然后,三人采购了一番。
易迟迟给闻母买了回力鞋,给闻时买了解放鞋,见有棉袜,男女款各买了十双,布料也有上新,她又扯了棉布。
准备回去给闻一做两套小衣服,再给闻时做两件背心。
这家伙费背心,也不知道他怎么穿的,背心不是这里破个洞,就是那里开线,得勤换。
做好了出海回来正好赶上换。
简直是完美。
老爷子见她买布,跟着买,买了小碎花棉布,说是要给贺安做小裙子。
易迟迟,“???不给小昕买?”
“她不需要,她自己可以买。”
老爷子也光棍,直言不讳吐槽,“我之前给她买衣服买布料,她嫌我眼光不好买的都丑,让我别浪费钱。”
“我不嫌太爷丑,太爷最美!”
听话漏字的贺安举着小手拍拍太爷,以示安抚。
就是话里的内容让人哭笑不得。
“知道了,我们安安最好。”
不过老爷子吃她这一套,被夸的心花怒放,转头就跟易迟迟道,“你给安安画个小裙子行不行?”
“行。”
一件是做,两件也是做,易迟迟干脆接了给贺安做小裙子的活。
回家就忙活着裁剪好,然后去了隔壁找季简借缝纫机,晚上就把小裙子送到了贺家。
贺云松对此万分感谢,掏了钱要付工费。
易迟迟脸垮了下来,“老贺你这是要打我的脸,还是看闻时不顺眼想和他绝交?”
贺云松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工费还给不给?”
“不给。”
他头摇成拨浪鼓,这也不敢给,怕易迟迟给他来两针。
“你要给爷行,我可以回家清清你给一一买了多少东西,再折合……”
“妹子,我错了,算我求你了,咱憋说了行不?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你再这样和我算下去,等老闻回来他能打劈了我。”
贺云松恨不得给她跪下,他和闻时啥交情,真闹到这一步,兄弟没得做了。
太生分!
第526章 心血没白费
易迟迟哼了声,“所以说,你有的时候是真的欠骂。”
贺云松不敢说话,张老爷子嗯嗯点头表示没错,“该客气的时候不客气,不该客气的时候瞎客气。”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心里话,“小贺啊,为人处世这块上你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贺云松沉默半晌,随后可怜巴巴看向老爷子,“爷爷,你教我。”
老爷子大喜,他这个女婿哪哪都好,人长得帅能力也强。
就一点不好,自尊心过强,遇到啥事都闷在心里,自己解决。
不会示弱,也不会求助家人。
很多时候他都想教点东西,又担心伤到女婿的自尊心。
现在他开口求助,这对老爷子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因为这意味着他家女婿彻底打开了心扉。
“教,我一定好好教你。”
他开怀大笑,贺安以为有啥好事,拍着小巴掌说她要学。
老爷子一把抱起她,“到时候你跟爸爸一起学。”
“好。”
她小脸上笑容灿烂,贺云松跟着笑。
易迟迟见此打了声招呼离开,将温馨的空间留给一家人。
时间一晃,到了秦久出发的日子。
易迟迟将收拾好的东西拎了出来,又拿了清单和闻母确定,“妈,你还有没有东西需要添加的?”
闻母正端着碗给坐在婴儿椅内的闻一喂辅食,闻声头也不抬道,“都记上了,你看看有没有奶粉,有的话买几袋回来。”
“家里不是还有好几袋?”
“给安安喝,她昨天喝一一的奶粉喝得可香,你张爷爷之前给你穆姨寄了一大堆养身丸过去,你替你药子叔他们谢谢他。”
老人不需要谢,那就爱屋及乌对安安好。
易迟迟,“行,我清单上加个奶粉。”
她拿了笔将奶粉记上,闻一看见了朝她伸出小手哦哦叫唤着要看清单。
“你话都不会说,要啥清单啊。”
嘴上抱怨着,手却极为诚实地将清单放到他面前让他看。
结果嘛,自然是看不懂。
胖小子还伸着肉窝窝的手想抓,“这个可不能抓。”
七个多月的胖小子的小手灵活着呢,抓东西的速度贼拉快,破坏力也强。
落到他手里的纸,能撕的都撕了,撕不动的就想往嘴里塞,布料头发这些也一样。
没抓到纸的闻一黑葡萄似的大眼看着她,小嘴叽哩哇啦个不停。
闻母看得好笑,“你快别念叨了,你的话没人听得懂。”
话音未落,她一勺鱼肉泥怼进了闻一的嘴里。
闻一,“……”
闻一愣了下,砸吧砸吧嘴将鱼肉泥咽了,再次张开嘴,这是还要的意思。
闻母赶紧开喂,嘴上不忘问易迟迟,“你是不是该出门了?”
“不着急,距离下一班轮渡走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步行过去都来得及,何况她还不需要步行。
“等杨青来喊我,我就走。”
闻母,“……杨青也去安城?”
“嗯。”
“她去干啥?”
“接她表妹。”
说曹操,曹操到。
几乎是易迟迟话音刚落,杨青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迟迟你好了没有?”
“好了!”
她应了声,拎上背包往身上挂,接着捧了闻一的小胖脸么么两口,“宝贝儿,妈妈外出一趟,你在家乖乖听奶奶的话,不要哭啊,妈妈很快就很回来。”
闻一哦哦应声,易迟迟权当他听懂了,高兴夸赞,“宝贝真棒,妈妈走了啊。”
“妈,我不在家辛苦你
看一一了啊。”
“你赶紧走,路上注意安全。”
闻母赶苍蝇似的让她走,易迟迟便不再黏糊,松开闻一出了门。
闻一见妈妈往外走,小胖脸上一片茫然。
等她坐上杨青的自行车,这娃终于知道急了,小手指着门口啊个不停。
“妈妈去接表舅舅,接到了就回家。”
闻母温声安抚,然而不管用,因为易迟迟上车坐稳后,杨青就脚蹬子一踩,骑着自行车走了。
眼睁睁看着妈妈消失在视野中的闻一,在短暂的怔楞后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闻母赶紧哄人,听见他哭声的易迟迟眼睛开始发热,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孩子生下来到现在,她还没和孩子没分开过,一想到明天才能回来要和他分开好几十个小时,她心里就疼的厉害。
杨青倒是能理解她的情绪,哪怕没回头,她也能感受到易迟迟的难过,问道,“要不回去哄好了等他睡着再偷偷走?”
“不用。”
闻一小朋友是个天使宝宝,晚上好睡,不吵夜,但夜间睡眠质量过于充足和良好造成的结果就是他白天精力旺盛。
想指着他睡着再走,那最少也得等到下午两三点才行。
“还好,最晚明天能到家。”
这倒也是。
杨青遂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着到了目的地,杨青出了一毛钱将自行车寄存,然后和易迟迟一起买了票上了轮渡。
上午八点十五分,轮渡准时出发。
下午三点多,轮渡、步行车辆一路倒腾的两人,终于乘坐电车出现在了羊城军区门口。
风尘仆仆的易迟迟刚和杨青从电车上下来,和一个高壮汉子等在门口长高了一截的秦久,看见她眼前一亮,“老姑,我在这。”
话音未落,他脱兔似的跑了过来。
高壮汉子楞了下,抬脚跟上。
易迟迟张开手接住朝自己扑来的小少年,脸上笑容灿烂。
“小九,你都成大小伙了啊。”
“嗯。”
他高兴应了声,“老姑,我以后保护你和弟弟。”
“可以可以,我家小九出息了。”
易迟迟老怀欣慰,一番心血没白费,这娃还惦记着保护着她,连弟弟也被纳进了他的保护圈,这非常可以。
“姥爷身体好不好?”
“好着呢。”
姑侄俩闲聊了几句,易迟迟的注意力就被高壮汉子吸引,她戳戳秦久,用眼神示意介绍一下。
在靠山屯培养出来的默契,让秦久第一时间get到她的意思。
“老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来羊城公干外加把我带过来的秦朝阳秦伯伯。”
“秦伯伯,这是我老姑易迟迟。”
两人同时伸手,“秦(易)同志,你好。”
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同时开口,问好重叠的两人相视一笑,松开手寒暄了几句后,秦朝阳道,“易同志,你们现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