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舔了舔毛就盘在炕上睡了,老爷子气得够呛,“嘿,你这咋还赖上了。”
“换我我也赖上。”
易迟迟说了句公道话,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距可大。
有人投喂比自己辛辛苦苦找食可享受的多。
能被养着享受,苦不吃也罢。
毕竟人都是有惰性的。
药子叔懒得搭理她,和白老爷子打探起药材的事,“你这次挖的药材是准备送收购站还是留着自己用?”
“我又不是医生,留着也没用。”
言下之意:送收购站。
易迟迟立刻朝药子叔使眼色,示意他拿下。
和她有着相同想法的药子叔笑道,“转给我吧。”
“按收购站的价格给钱。”
“我要票。”
老爷子目标明确,“你要钱和票一起给,转你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易迟迟和药子叔同时沉默了。
给钱没问题,票这个是真的为难他们。
然而药材品质在这里,其中好几种还是易迟迟需要的,让她就这么放弃,有些不甘心。
遂试探询问,“老爷子您要什么票?”
“工业票,糖票、烟酒票这些。”
粮票肉票不在需求范围内。
药子叔看向易迟迟,“有吗?”
“没有。”
她摇摇头,“我只有粮票。”
别的票那是给闻时他们给老爷子他们准备的,不是她的,没支配的权利。
她撑死了就是个保管人和负责购买物品的代购。
“你有粮票?”
白老爷子看了过来,易迟迟颔首,“有。”
“全国粮票?”
她点了点头,“还有军用粮票。”
“有粮票也行,我可以拿粮票和人去工业票糖票这些。”
易迟迟眼睛亮了,看向药子叔。
“先吃饭,吃好了我去看看药材,再决定要哪些。”
“行。”
一顿胡吃海喝后,三人心满意足下桌去看药材。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间的山林危险。
因此,没准备下山有休息地方安全也有保证的三人,开始慢条斯理的挑选药材,谈价格。
一直弄到晚上九点多,才把价格和数量商量好。
药材对半开,因为易迟迟挑选的药材有几种品质上佳年份长药效好,导致总价格上涨了不少。
最后双方用12块和十斤全国粮票达成的交易。
不过因为易迟迟身上没带钱和票,需要晚几天给。
对此,白老爷子表示没问题。
“有小药子给你做担保,我也不怕你这个娃儿跑。”
说着,他将分类打包好的药材一股脑推了过来,“现在这些是你们的了。”
“谢谢您!”
“客气啥,又不是白给!”
这话也对,药材分配好后,易迟迟开始犯愁晚上怎么休息。
却不想压根就不用犯愁,药子叔直接领着她进了里面的一间小房间,“你晚上这里睡,我和老白头睡外面。”
说着打开放在炕尾的木箱子,从里面抱了被子这些出来。
易迟迟看得目瞪口呆,“哪来的被子?”
“打猎采药的时候会长时间蹲山里,像这样的木屋周边几座山都有,专门用来供采药人和打猎的人休息的。”
毕竟夜间的山林危险,不搞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没人敢留在山里。
他们是穷,又不是傻。
“东西是我们这些人凑钱置办的,上一任住户走后都会清洗干净,你可以放心睡。”
说到这里,药子叔问她,“要刷牙洗脸不?”
“要!”
她忙不迭点头,又反应过来没带洗漱用品,刚想问哪里可以打水,药子叔却先
她开口——
“等着。”
易迟迟听劝,乖乖等着。
隔了没几分钟,药子叔端着一盆有些烫的水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小根湿漉漉的柳枝和一管牙膏。
“用会柳枝刷牙不?”
易迟迟摇头,看着柳枝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她只知道古人会用柳枝清洁牙齿,现实中还真没见过,却不想现在要亲身尝试。
这体验感就怎么说呢,挺新奇。
“咬碎成毛炸炸的样子搞点牙膏就行。”
易迟迟哦了声,在药子叔离开后关上门刷牙洗脸。
柳枝刷牙的体验感不怎么好,但比不刷强。
一番折腾睡下,已经快11点了。
外间有药子叔和白老爷子守着,易迟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何况药子叔还给了她一把刀让她放在枕头边,只要半夜没猛兽袭击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睡。
因此,她倒头就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嗷呜嗷呜的声音突然响彻山林。
易迟迟从睡梦中惊醒,竖耳倾听了一会后确定是狼群在叫,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翻身爬了起来穿上外衣拿着刀去开门。
嘎吱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极为显眼,外间睁着眼的白老爷子和药子叔异口同声。
“狼群离这边很远,回去睡觉!”
同音同调,连语速都不一样的平缓淡定,一听就知道久经沙场见怪不怪。
易迟迟沉默两秒,哦了声退回房间。
但心里不踏实,导致剩下几个小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又被细犬的汪汪声吵醒,接着是——
“小药子赶紧把它拦住……”
白老爷子的大喊声传来,接着是奇怪的声响。
易迟迟心里一惊,来东西了?
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身姿矫健的提着刀冲了出来,入眼的场景让她大吃一惊,“刀下留獐!”
第120章 养了个祖宗
一只香獐子被细犬咬住了腿,白老爷子和药子叔还联手压了上去。
易迟迟冲出来时,药子叔掏出了他的匕首准备攮死香獐子。
吓得易迟迟赶紧阻止。
人也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叔,不能杀。”
喊得撕心裂肺。
让受惊一次的药子叔再次受惊,他浑身一抖,“为啥不能杀?杀了取麝香多好。”
他已经看过了,这是一只雄性香獐子,平时想抓到可难。
想获得麝香更难。
现在好不容易送上门一只麝香,不杀可惜。
“好啥好,”未来的一级保护生物,就这么死了太心疼。
但说实话药子叔他们肯定不会听,毕竟现在没有动物保护的概念。
别说香獐子,现今这个年代的人连老虎、熊瞎子等危险猛兽都敢打。
因此,只能另找借口,还得是说服他们的借口。
脑子开始疯狂运转,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严肃道,“杀了就取这么一只,处理好后能得到的麝香撑死了那么一点,活着养起来则不一样,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麝香。”
担心这话打动不了他们,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雄性香獐子还能吸引母香獐,要是配对成功就有小香獐子,数量一多以后压根不愁麝香。”
“不但够自用,还能以大队的名义拿到收购站去卖,麝香的价格叔你们是知道的,哪个划算我想你们心里有数。”
“最重要的是香獐子吃素,只要是新鲜的根茎树叶之类的都可以。”
她说的头头是道,成功把想杀獐取麝香的药子叔和白老头说得心动了。
如果真能做到活取麝香不伤香獐子,以大队的名义养起来也未尝不可。
念及此处,药子叔看向她,“你知道怎么活取麝香?”
“知道。”
“那养着。”
然后,白老爷子招呼细犬松口,药子叔给香獐子检查腿。
伤的有点重,毕竟细犬的咬合力不差。
香獐子的腿可以说是皮开肉绽,万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属于皮肉伤。
好处理,伤口养一段时间就好。
易迟迟摘了嫩叶喂它,没走的狐狸看见吃味,凑过来蹭蹭她,还不满叫唤一声。
细犬眼巴巴瞅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
“你要吃?”
易迟迟摘了片树叶喂给狐狸,它凑过来嗅嗅,随后一脸嫌弃离开蹲在了细犬身边盯着香獐子看。
这货的性子有点憨,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安全了,哪怕脖子上被套了绳子,还有个两脚兽在捣鼓它受伤的腿,它也不在意,而是一门心思等着易迟迟投喂。
嫩叶吃了一枝又一枝,中间还添加了多汁的根茎野果。
吃完了还扯着嗓子叫唤继续要,易迟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也就是命好遇到了我们,不想着逃还一门心思惦记着吃,我看你跟傻狍子也差不多。”
没忍住撸了把它的大头,这货竟然顺势拿头顶了顶她的手掌。
跟药子叔养的大狸蹭人时一样,直接把易迟迟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