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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名:《新娘》】
【任务人:阮瑶瑶】
【任务: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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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阮瑶瑶来说,这个任务真没什么难度,不就是穿着鲜红嫁衣的女诡异吗?
镇鬼幡也好,符纸也好,随便一样东西就能帮它们解决了。
即使不用阮瑶瑶出手,阮芷荷手里的定魂枪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抓住穿着红嫁衣的女诡异,让它讲述自己的故事。
【唉……这故事,不用讲我都知道怎么回事!】
阮瑶瑶看着女诡异头顶的标签,只想叹气。
没办法,这种鬼故事她从小到大听得不要太多,各种版本里的痴男怨女,讲的不都是这些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是家里精心培养的“娇花”,他们疼她爱她,为她选了一个最好的夫婿。她带着嫁妆,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去往了一个完美陌生的地方。
喜
帕揭开,第一次见到的便是那个她即将共度一生的男人。
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但她牢记父母说过的话——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所以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他过一辈子。
她不是没有过疑惑,但可惜她的这种疑惑很快就被“催生”给打断了。
“你嫁进来一段时间了,肚子有消息了没有啊?”
“你得赶紧啊,隔壁那个人家进门就怀上了,你这都好几个月了。”
“我也不是催你,但江家三代单传,你得趁着年轻赶紧生。”
……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放在现代,还在上中学。可在古代,她已经成为了被催生的对象,原因很简单,她嫁人了。
嫁人了,就得生。
没有异议,也不该有任何异议。
她很快就怀孕了。
当她满怀期待,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时,那个原本应该关心她的丈夫却因忙于“事业”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从丫鬟或者婆婆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她的内心是失落的。
可她也知道,对于男人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孩子。
她咽下了自己的失落和委屈,乖乖在家待产,等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孩子快出生的时候,她无意中看见他的背影,连忙追过去时,却发现他进了另一个院子。
她不顾丫鬟的阻拦追了过去,看到的是他和另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他脸上带着笑容,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似的。
她震惊。
上前质问。
男人脸上的诧异和愧疚如此明显,他护着那个女人,跟她介绍,那是他表妹……
表妹?
能够睡在一起的那种?
原来,那才是他的心上人,他娶她,不过是因为家族联姻,为了完成家族的任务。只要他完成了家族的任务,他就可以和他心爱的表妹两相私守。
那她呢?
当他完成任务,和他表妹两相私守,她呢,她算什么?
婆婆告诉她:“你放心,那个女人越不过你的位置!”
越不过她的位置?
她的丈夫呢?
她的丈夫在哪儿?
她是他们家娶回来的摆件,只要娶回来了,找一个地方放着就行了吗?
他们把她当什么了?
当晚,她就难产了。
她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在生死线上挣扎着,半夜过去,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听见了众人的失望。
只是她不懂,她抱着这块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欢喜她的出生。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没几个月,那个表妹也生了,是个儿子。
她看到了婆婆脸上的欢喜,看到了夫家为那个儿子喜悦,甚至为那个儿子的降生大办特办。
有明,她才是嫡妻。
说好的,那个女人越不过她呢?
这就是他们的承诺吗?
如镜中花一样,这么快就散了。
她的女儿,只有她一个人欢喜她的降生,也只有她一个人欢喜她的到来。渐渐的,她的院子越发冷清了起来,原本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也少了。
她和女儿被禁锢在那个院子里,就像井底的青蛙,只能抬头看到那个四四方方的井。
看到这里,阮瑶瑶都有些不忍细看。
还需要看吗?
结果不已经明摆在这儿了吗?
她和女儿被“关”在了一方小院里,她们还有未来吗?
果然,阮瑶瑶往下一翻,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的疯狂——她的女儿渐渐长大,能跑能跳了。即使在那么小的一个院子里,她也尽心的养着自己的女儿,但就是这样,她也失去了那个女儿。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坐屋檐下替女儿缝着一件小衣,她的女儿在院子里丢着沙包。
一不小心,女儿的沙包飞过了院墙,转过头想向她求助,但正好看到她低着头,不想打扰母亲的女儿自己出了院墙。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当她发现女儿不见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女儿回屋了。
然而当她回屋去找时,却没有找到。
问丫鬟婆子,也没有一个人发现。
再接着,就是有人送了一具尸体回来,说是落水了,发现时人已经没了气。
对于她来说,就是天塌了。
“娟儿……娟儿……”
她痛哭流涕,恨自己没看好女儿,甚至想要自杀,跟女儿一块儿去了。
第486章 《新娘》
她没死成。
因为夫家还需要她这块“门面”,她被丫鬟婆子发现,给救了回来。
她浑浑噩噩醒来,女儿的尸体已经被人抬出了院子。
她问去哪了,想去祭拜,他们哄她埋坟里了。
事实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哪来的坟啊,直接被乱葬岗了。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也是那个时候,她无意中从丫鬟口中得知了女儿死去的真相——根本不是自己掉下水的,而是被小少爷给推的。
下了水后,小少爷还用棍子去拄,不准她起来,按她的手,摁她的脑袋,好一会儿才没了动静。
她冲了出去,抓住那两个说闲话的丫鬟:“你们说什么?!我的娟儿是怎么死的?!”
丫鬟惊慌失措。
不知道打哪儿钻出来的婆子把她拉回了院子,锁上了院门。
“夫人,别怪奴婢,这是老爷的吩咐。”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她出不了院子了。她疯狂敲门,喊公公、婆婆,喊她的夫君,但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她爬墙,钻狗洞,想尽一切办法出院子。
出去了又如何?
她又被抓了回来。
她和丫鬟、婆子斗智斗勇,就在她要逃出院子时,另一个婆子来了。她认识,是她婆婆身边最得力的那人,她一脸惊喜,以为对方是来放自己出去的。
不想对方端来了一碗药,说她得了疯病,要吃药。
她不想吃,被灌了下去。
她们离开后,她抠自己的喉咙把药吐了出来,哭得伤心欲绝,却不哭出声来。
她决定了不再等了,她要逃出去。
大半夜的,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她跳进了院子里的荷花池,闭气,顺着排水沟爬了出去。
她冷得浑身发抖,出了夫家的院墙,直奔娘家。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回了娘家才是更让她绝望的——没有人相信她,他们都觉得她疯了,还亲手把她交到了夫家手里。
这一次,她又被灌了一碗所谓的,治疯病的药。
渐渐的,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在她清醒时,她也意识到了,她感觉到了绝望。
所以,她换上了那身红装,直接吊死在了房梁上。
……
【这就是它时而清醒,时而发疯的原因。】
【就算它不疯,也有人多的是力气让它疯。】
【除了化成厉诡,它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报仇的手段。娘家不肯帮它,它活着的时候也没力气对付他们,也就只能选择死亡了。】
【它还算好了时间,选在了午夜十二点,那个阴气最浓,最容易化诡的时间……】
阮芷荷望着眼前的红色身影,看着它抱着那个布娃娃,有些难过。
在它的故事里,夫家是没有名字的,娘家也没有名字,就是它自己也没有名字,可它偏偏就成了厉诡。
是谁害它成了这个样子?
“阮姨……”阮芷荷有一些心软,想要求阮瑶瑶别杀了,要不然就镇压在镇鬼幡里吧,反正她那个镇鬼幡里已经镇压了那么多诡异了。
阮瑶瑶轻轻摇了头:“你喊我也没用,它已经疯了,就算我能让它有片刻的清醒,它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