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迩没再耍宝,吃完饭趁着没她戏的时候又眯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她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杀青。
“咔!”
“小迩,恭喜你杀青啊!”
“迩迩姐,恭喜!”
方梨抱了一大束花递给她,苏迩平时在剧组跟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周边的工作人员也都一同围聚上来跟她说恭喜。
苏迩一一道过谢,又请了剧组的人喝奶茶,等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林书芹送她到酒店,拎着包没再往房间里去,“小迩,我回公司还有会,就先走了啊,你自己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刚要关房门,林书芹又伸手抵住,“那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口罩帽子戴好,别想着省事就偷懒。”
苏迩点了好几下头,“知道啦。”
送走林书芹,苏迩躺在床上,翻着软件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好不容易拍完戏,苏迩也算是卸下了个担子,她躺在床上犯懒,拖着时间懒得起来收拾行李。
苏迩翻到聊天软件,点开一个草莓熊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我明天回南城哦。】
几分钟后,席望舒直接一个电话打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你什么时候落地呀?怎么这么不巧,我这两天带队去苏大参加研讨会了,你待多久啊?”
苏迩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差不多得中午吧,待半个月。”
席望舒欢呼一声,“那好诶,我这边还有一个礼拜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约饭啊!都多久没见了。”
她和席望舒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父母都是同事,虽然比她大几岁,但从小学到高中基本上一直都念的同一个学校。
当时苏迩选择报考表演系时家里不支持,还是席父席母出面帮着劝了很久。
上了大学后两人虽然分别在两个城市,一年碰面的次数少了很多,但关系交情却没减半分。
席望舒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语气贼兮兮地问她:“你呢,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艳遇呀?”
苏迩脑中猛的冒出一个人影,心没由来地跳了一下,有些做贼心虚地提高了音量,“你胡说什么呀,每天酒店片场两头跑的,有什么艳遇。”
席望舒振振有词,“那我不是担心你的生理需求嘛,你说说,自从大学谈的那个分手后,我就没听见你说有谈过恋爱,这都多久了,你总不能还对那个念念不忘吧。”
苏迩不想再就这这个话题聊下去,出声威胁道:“你这都说到哪里去了?我挂了啊!”
席望舒连忙叫住她,“诶,停停停,不说这个了成吧,我们聊聊八卦,一大堆事情想问你呢。”
等到苏迩给席望舒科普完新晋流量小生和乐坛歌后的情感关系,已经是六点。
苏迩挂断电话前不忘嘱咐她,“我回南城的事情,你别跟我爸妈说啊,我回家想睡会儿来着。”
“OKOK。”
电话挂断,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上。
苏迩一眼便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指尖下意识点了进去。
消息停留在他中午发来的,【吃饭了没?】
苏迩没回。
“迩迩,你给我发消息,我很开心。”
但她没有再给他发过消息。
那天晚上的对话,已经越界了。
林书芹说怕她会陷进去,实际上,她也会怕……
她明白见到蒋斯衍时那样异样的心跳声,面颊不自觉泛起的红晕都代表什么。
蒋斯衍,对她近乎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吸引力。
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她迈出的问他借火的那一步,实在算不上单纯。
想到这,苏迩有些烦躁地退出了软件。
她不应该也不能再让这个人继续占据她的生活,思想了。
苏迩一股脑儿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行李收拾完,洗完澡躺到床上,设定好闹钟就把灯给关了。
“嘀嗒”,“啪嗒”,“嘭”……
水流的声音,走廊上的关门声,脚步声,今夜似乎都格外清晰刺耳。
倦意侵袭着脑海,床上的被套与她的肌肤窸窸窣窣地摩挲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迩睁开眼,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叹了口气,早知道不该给席望舒打这个电话的。
生理需求……
她是个正常的成年女性,当然会有。
而苏迩,也从来不是会逃避自己欲望的人。
她认命地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到行李箱前,拉开拉链,月色下映射幽蓝的光芒。
简单清洗消毒,苏迩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手背覆上眼皮,轻微的震动声从被子里传出。
黑暗中,她任由自己的欲望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苏迩下意识将腿并得更紧。
只差一点……
她偏着头,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木色的衣柜,衣柜的里面……
是一件西服。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一个深邃的轮廓,半勾着的唇角,还有……那双狭长的眼眸。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手腕发酸……
原本淡雅的清香逐渐浓重,甜得发腻。
“唔!”一声低呼。
苏迩的红唇微张着,水光潋滟。
眼底迷朦着一层雾气,胸膛也快速地上下起伏。
潮气在被子里堆积,苏迩目光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该死!”
她不明缘由地骂了一句,随后又重新拿了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后半夜,也算是好梦一场。
第23章
昨晚上的放纵导致苏迩早上的时候睡过了头,只能改签到中午。
她买了杯咖啡,拎了个大行李箱,装着她的家当。
哦,还有件不属于她的西服。
戴着口罩帽子打了个车就往机场去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到家差不多也下午三点了。
进单元楼的时候,恰好碰到隔壁住的奶奶,盯着全副武装的她看了一会儿,才认出她来:“小迩?好久没回来了吧,又漂亮了。”
苏迩摘下口罩笑了一下,“李奶,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身体好呢。”
在楼底下寒暄了几句,苏迩才拎着行李箱上了四楼。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拧开门锁,这个时间点,家里没人在。
这一段奔波耗尽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胃里虽然空落落的,可到底抵不住涌来的困意,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等到她醒过来时,天已经尽黑了。
苏迩睁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伴随着从门缝中涌进的饭菜香,还有熟悉的谈话声。
“你别去叫她,我看她累着呢。”
“她这都睡多久了,日夜颠倒的,成什么样子了。”
“她工作特殊嘛。”
“所以我就说她从一开始的时候这路……”
在回到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之前,苏迩推开了门,喊了一声:“爸,妈。”
两人止住了谈话,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贺仪把菜盛了出来,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迩接过盘子端到了桌上,“中午的时候。”
“怎么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我好回来给你做点吃的。”
“没事,您和爸下午不是有课嘛,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苏伯园眉头微皱,在一旁问:“就睡了一下午的觉?”
苏迩语气淡然地回:“嗯,有点累。”
谈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所幸电饭煲恰好,才没让这片沉默继续下去。
腾腾的热气软化了屋内严肃的气氛,贺仪盛了饭,喊他们:“来端饭吧,吃饭了。”
饭桌上,除了碗筷碰撞不可避免发出的轻响,只剩下咀嚼吞咽的声音。
他们家没有在饭桌上闲聊的习惯,将食不言寝不语这几个字恪守得很到位。
一直到吃完饭,一家人才真正坐下来,聊些家常。
初开始还好,但聊到最后,终归万变不离其宗,总是不欢而散。
苏伯园抿了口茶,“我听老王说,你们戏剧学院也有考编的机会,之后也能留校任教。”
苏迩的目光一顿,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你怎么想?”苏伯园问。
苏迩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苏伯园深吸了口气,眉头蹙得更紧,“那你有什么打算,说给我和你妈妈听听。”
她平淡如水地说:“好好拍戏,就这样。”
苏伯园被气得冷笑了声:“哼!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对自己没规划,对未来没有目标,整天不务正业!”
什么是正业呢?苏迩想。
大众眼里认可度很高的工作吗?
贺仪抿了口茶,看向苏迩的目光也变得肃穆起来:“迩迩,你爸爸说得也没错,你看看这一年,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