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刚刚洗过澡,头发吹干以后还有阵阵淡淡香气散发着,她的发质很柔顺,现在披散着,多了几分慵懒惑人的女人味。
陆晋渊忍不住摸了摸那如同丝缎般柔软的发丝,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对待什么珍爱的宝物一般,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温宁有些恍惚。
只是,她很快捏紧了手指,让自己不要再为这种短暂的温柔而失神。
“没想什么,无聊,发呆。”
温宁把话题岔开,“你不是回家了?”
陆晋渊想到在陆家的那些事,心烦意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这样出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你的烧退了没有?”
陆晋渊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摸了摸温宁的额头,已经比方才好多了,不怎么烫手,看起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已经快好了。”温宁不在意地摇摇头,似乎生怕陆晋渊会想起来那个可怕的降温办法。
陆晋渊察觉到她的身体紧张起来,低下头,捏着温宁的下巴,“怎么,你怕我给你做物理降温?”
温宁的脸一下红了个彻底,一想到陆晋渊说的那个办法,她只觉得画面太美不忍直视,轻轻地把下巴从男人手中移开,“我现在不发烧,也正常吃药了,不需要那么做。”
陆晋渊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再为难温宁,“我累了,睡吧。”
他是真的有些疲惫,不光是工作导致的身体疲累,更重要的是,被老爷子逼婚带来的心理压力。
他不想娶慕嫣然,但温宁…
想到这个还未处理的孩子,陆晋渊皱着眉,心情更加烦乱。
温宁见陆晋渊好像真的不想做什么,松了口气,没有再躲避,如果一味拒绝,恐怕会惹怒他,还不如适当的做点让步。
陆晋渊关了灯,把温宁抱在怀里,她身上清雅的香味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慢慢地,睡意袭来,男人睡了过去。
温宁却始终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月光着凉了室内,一片朦胧,身后传来陆晋渊平稳安静的呼吸声。
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如果,他们之间能够永远定格在这样的时刻,会不会也是幸福的?
可终究,这一切只是她的一番幻想。
温宁转过身,看着陆晋渊睡着的脸,男人即便是这样毫无防备睡着的时候,面孔也依旧透着几分凌厉和霸道,只是眉眼中没有平时的傲气,倒也柔和了不少。
不由得,温宁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眉心,可能是因为陆晋渊喜欢皱眉,所以即便是睡着了,他的眉心也有着淡淡的沟壑。
“陆晋渊…其实我…”
温宁垂眸,“我喜欢你,但终究,我们不是一路人。”
温宁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贱,哪怕明知道陆晋渊真心爱着的人不可能是自己,哪怕只是陆晋渊平时用来消遣调剂的一个小角色,但却还是不知不觉地沦陷了。
沦陷在他对自己一次次的保护中,哪怕是现在,也无法完全抹去。
只是,她也很清楚,他们之间,也就只能到这儿了,如果继续留在陆晋渊身边,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只是做一个情人,还要冒着和亲生骨肉永远分开的危险。
温宁虽然吃过很多苦,但因为温启墨找小三的行为,终究是瞧不上这种人的,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游离在别人婚姻之外的第三者。
所以,她只能离开,哪怕不舍,也只能舍。
温宁想着,眸中闪过一丝悲哀,或许,这就是她的命,不过,离开后她会好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也算是对这一场无疾而终的婚姻的纪念。
想着,温宁闭上了眼睛,窝在陆晋渊怀里,并不怎么安稳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房间,将沉睡中的人唤醒。
难得的,陆晋渊醒的比较早,他动了动手臂,才发现上面多了个沉甸甸的脑袋,温宁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安静的睡着了,没有一点戒备和抗拒,只有浓浓的依恋。
不知不觉,男人放轻了动作,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氛围太过美好,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很少有这样安宁相对的时刻,他竟然有些不忍惊扰这一幕的心情。
只不过,陆晋渊动了动,温宁就醒了,作为孕妇,肚子沉甸甸的,怎么也没法睡得格外香甜。
张开眼睛,温宁便对上了陆晋渊的眸子,漆黑的眸中,只有她的身影,竟然那样蛊惑人心。
她怔住片刻,随即,才眨眨眼,意识到自己压着陆晋渊的手臂,“我…睡着了睡相不好,不好意思。”
温宁的客气,把陆晋渊刚刚有些心猿意马的心思拉了回来,他起身,“没关系。”
几句话之间,两个人竟又显得有些生疏。
陆晋渊陪着温宁吃过早饭后,便赶往了公司。
温宁在楼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有些惆怅,这,应该就是最后一眼了吧…
按照贺子安的计划,今天晚上,她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面。
女仆走进房间,看到的便是温宁看着陆晋渊的车子发呆的画面,她忍不住摇头,看来温小姐也是在乎少爷的,那他们到底在折腾些什么,好好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第190章 逃离
“温小姐,其实我觉得少爷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们…”
温宁被她的话打断了思绪,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女仆不再说话了。
温宁看着她心中还有些愧疚,因为,贺子安给她安排的计划里,是要利用一下她的,虽然觉得很抱歉,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如此了。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
“怎么会?”女仆受宠若惊,倒是觉得温宁的脾气还真好,对谁都是这样有礼貌。
…
夜幕很快降临,温宁在天完全黑下来以后,将女仆叫了进来,“我想吃宵夜,一个人没胃口,你陪我吃一点吧。”
温宁在这里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陆晋渊倒没有在物质上亏待了她,各种昂贵的补品都有,厨房那边也不敢怠慢,总是变着花样做她喜欢吃的口味。
女仆本想拒绝,但见温宁坚持,就还是坐下陪着她一起吃东西,温宁端着碗,看着她一口口吃下了碗里的东西,这才垂眸。
贺子安给她送来了一小瓶迷药,只要一点,就能够让人昏睡过去,再怎么吵闹也不会醒。
果不其然,在她吃了几口以后,意识就逐渐模糊,等到察觉到不对劲时,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甚至连叫人来帮忙都做不到。
温宁把她扶到了床上,随即,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给床上睡着的女人盖上了被子,两个人本就体型接近,加上都是长发,打眼一看是绝对看不出半点问题的。
做好以后,温宁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说完,她换上了女仆的衣服,又找了一个口罩戴上,这才端着碗筷走了出去。
温宁的楼层通常都是空着的,并没有人敢上来打扰,所以,一路上都格外顺利。
只是,在要走出门时,有人拦了她。
“大晚上的你要出去?还有,干嘛带着个口罩。”
温宁差点出一身冷汗,不过,还是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我感冒了,怕传染给温小姐就不好了。”
说完,保安也没有怀疑,把温宁放了出去,她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赶紧走了出去,找到花园里上次见到那辆车的位置。
果不其然,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那里,在漆黑的夜色中,很难被人发现。
温宁走过去,早已经等了许久的贺子安这才按捺着激动地心情下了车,把已经提前破坏的栏杆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宁,把她拉了出来。
“没受伤吧。”
贺子安把温宁抱在了怀里,感受着这久违的体温,心中有种宝物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多么害怕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事,我们快走吧。”温宁想推开贺子安,但是男人的手力气很大,抱得很紧,没能成功,想了想,或许只是他因为自己成功逃出来情绪太激动,便没有再抗拒,赶紧上了车。
温宁这才拍着胸口,平复着自己凌乱的心跳,虽然一路上都还算顺利,但是,终究还是有些担忧,所幸,她成功了。
“我先带你回去,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陆晋渊伤害你,哪怕一丝一毫。”
贺子安看了一眼温宁明显比原来瘦了一圈的脸,心痛不已。
“谢谢你…子安,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逃出来。”
温宁系上安全带,贺子安发动了汽车,温宁打开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居住了小半个月的地方,这应该是最后一眼了,再见了,陆晋渊!
面前那栋牢笼越来越远,温宁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雀跃,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从今以后,她的宝宝就不能再见到亲生父亲了,可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