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怨恨,于是都被她算在了陆晋渊头上。
“陆大总裁,你天天在这里,对着我一个残废,不觉得无聊吗?你家里可还有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等着你,你在外面这么久,她不会闹?”
出于对陆家的厌恶,白玲玉对慕嫣然也没有什么好感,她巴不得陆家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才能解她心头的怨气。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有什么可闹?”
陆晋渊嘲讽一笑,慕嫣然想要的是陆家少奶奶的身份,想要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她现在不都已经有了吗?
虽然,他不会理会她。
白玲玉被他这话怼的有些哑口无言,看样子,陆家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和谐。
也不知道,她的外孙在陆家,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白玲玉忍不住担心起来,毕竟,孩子一出生就离开了亲生母亲,所处的环境,也扭曲的很,大家族里总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难道你都不关心关心孩子吗?”
白玲玉对于自己的外孙,也是很挂念,陆晋渊的冷淡态度,让她不安。
“孩子…”
陆晋渊熄灭了手中的烟,他还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他从一开始就从未喜欢过,现在,一想到因为他的存在,让温宁受了那么多苦,还险些丢掉了性命。
他便会迁怒于那个孩子。
或许,他不存在的话,就不会有现在那么多事儿了。
陆晋渊明白这是一种迁怒,但在找到温宁之前,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去见那个孩子。
“母亲是不是都很爱自己的孩子?”陆晋渊突然开口,“温宁会惦记他吧?”
“怎么会不惦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白玲玉脱口而出。
男人永远不会理解女人对于孩子的感情有多深。
只是,话一出口,白玲玉意识到这是陆晋渊的陷阱。
“就算她不在了,在天上也会看着他的。”
说完,白玲玉落荒而逃。
对于陆晋渊,她年长了二十几岁,但斗起来,却占不到丝毫便宜。
刚刚差点感情流露,被他发现了什么。
见白玲玉离开,陆晋渊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的直觉一向很是准确,他刚刚,在她的眼底看到了意思慌乱。
那么,是不是说明他的猜测没错?
想到这儿,陆晋渊没有了睡意,看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不急,温宁,我会慢慢在这儿和你耗着,总有一天,你会出现…”
夜已经深了,陆晋渊没有丝毫睡意,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在这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他待过的路口,突然之间,脑海里出现那女人在窗户里的身影。
那个时候,他就时常看着她的身影出神,当时并不觉得怎样,但此刻,却是难以触及的幸福和温馨。
…
温宁在另一个遥远的国度,过得也并不算好。
白玲玉最后的消息,是提醒她不要再出现,一定要藏好,不能被发现。
这就意味着,陆晋渊真的去找她了。
对于这一点,温宁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没有感动,更多的,是怨恨和好笑。
既然这么在意自己,那么,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来纠缠她的家人,到底算什么?
可是,这一点,没有人能告诉她。
温宁只能在贺子安设立的安全区内活动,不能联系外界,无法和妈妈沟通。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
本来只是偶尔出现的恶心反胃越来越频繁,几乎是她刚刚吃下一点东西,胃里就会有种难受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又全部吐了出来。
这一点,她不想让贺子安担心,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但终究,贺子安还是察觉了,温宁在生产过后,经过那么精心的调理,竟然还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了。
别的孕妇生完孩子都会胖一些,她竟然比生产之前还要消瘦,整个人本来就纤细,现在几乎是一阵风吹过来,都要担心她会不会被吹跑。
“温宁,你真的没事吗?”
贺子安这几天,也尽量抽时间来陪着温宁,只是,他一直担心陆晋渊会有什么动作,始终在提防着,便也两难。
“我…我没事啊!我很好!”温宁逞强的说着,不想让贺子安担心。
但这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忍不住捂住了胃部。
“你没事吧?”贺子安看到后,有些心慌,温宁正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冲进了卫生间。
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贺子安敲着门,“温宁!温宁!”
没有人回答他,随即,他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心顿时慌了,立刻踹开了门。
这才看到温宁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温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后,便在卫生间昏倒了。
贺子安立刻叫来了医生。
“病人的身体恢复情况还算良好,但是,一直营养摄入严重不足,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未来的生育…”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综合她的各种表现看,是产后忧郁。”
第271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子安的表情很是凝重,“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她,怎么还会这样?”
医生也是无奈,这产后抑郁的症状,并不是精心照顾就可以避免的,尤其,温宁的情况特殊。
她现在不能外出,也不能与外人交流,更是连孩子都无法陪伴,精神压力本来就大,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不过的。
“温小姐想必是刚刚生产就和孩子分开,心里就埋下了抑郁的种子,再加上…现在她失去了人身自由,症状才会越来越严重。”
医生严肃地说着,“看样子,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叫不容乐观?!”贺子安闻言,愤怒了,一把揪着医生的领子把他按到墙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必须把她给我治好!”
“那就只能靠镇静剂和营养液了…”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的无奈,“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们总不能让她就此忘记一切,失去记忆…”
贺子安无力地松开手,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温宁,他握着女人的手,冰冷的温度,让他的心都因此而变得愈发冷硬起来。
这一切,都是陆家的罪过,如果不是陆晋渊现在又在发疯一样的找温宁的下落,或许在家人的陪伴下,温宁的情况还不会这么严重。
“还有一个办法…”
贺子安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掠过几丝决绝,“催眠,让她彻底忘掉以前的那些创伤,忘记还有一个孩子存在的事情!”
贺子安说的,也是无奈之下的极端想法,他以前曾经接触过一位十分有名的催眠医生,在他的治疗下,能够让人的记忆产生模糊和错乱——被他催眠的人们会以为发生过的事情不存在,而不存在的事情才是真的。
“可是…这…”
医生被吓了一跳,贺子安的神情很是冷漠,但是,他看得出,他是认真的。
“这是最后的办法,你们先照顾好她,这件事,不许透露出去!”
贺子安握紧了拳头,看着温宁的脸,他知道这样剥夺她的记忆,是不公平的,而且,并不光彩。
但是,一想到这样可以让温宁彻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而且…能够让她忘掉和陆晋渊发生过的一切,贺子安便动摇了。
他承认这样有些卑鄙,但是,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靠着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走到这一步的,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习惯了那些极端和不择手段。
“如果你知道的话,会不会怪我?”
贺子安的手轻轻抚摸着温宁的脸庞,喃喃自语着。
…
白玲玉就这么和陆晋渊耗了几天。
出乎她意料的是,陆晋渊并未像她想象中那般,很快离开这里,反而,真的住在这儿了,一副不找到温宁的下落不罢休的样子。
这让她的心情也是分外焦虑,为了不和这个害了女儿的男人多接触,现在她几乎每天都泡在医院里复健。
只是,陆晋渊也派了人过来跟着她,似乎生怕她跑了一样。
“您的复健情况很不错,这个年纪还能有这种效果,已经堪称奇迹了。”
白玲玉和新换的医生沟通着病情,就在这时,面前的医生突然在桌子下面踢了踢白玲玉的腿,一张字条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白玲玉一怔,看到面前的医生对她眨眨眼,这才明白了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地收下了字条。
回到家,她才把这张纸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的字,“温宁在这里很好,只是,她需要亲人的陪伴,必须尽快让陆晋渊离开。”
白玲玉握着那张纸,心里急得很,说是很好,但没见到她心里一点也不踏实,她继续看下去,“我已经在城郊的墓园做好了假墓碑,只要把他带过去,事情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