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惜,终究是不可能的。
温宁把奶粉冲好后,在手上小心地试了试温度,随即才看向了一旁担心的母亲,“我没事,能够这样见见他,我就很开心了。”
说着,温宁走到了房间里,看着陆晋渊正抱着玩玩具玩得不亦乐乎的陆安然,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对于这个男人,是恨的,但是看到陆安然,那种恨意也冲淡了不少。
或许,给她时间,总有一天这些心中的痛苦会被磨平,她就放下了吧。
内心长叹一口气,温宁走了过去,“奶粉冲好了。”
说到这儿,温宁还有些愧疚,她原先看了不少母婴健康之类的书籍,知道对于初生儿最好的就是母乳喂养,不过…
她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所以,只能委屈了她的宝宝。
陆晋渊把东西接过来,无意间,两个人的手指交叠,温宁像是触电一样,立马跳开。
或许是出于心理作用吧,被陆晋渊碰到,她会有些不舒服,有恐惧,也有抗拒。
“…”
陆晋渊看着她不自然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几分。
这个女人,他记住了。
待会找人好好查查,不然的话,总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
陆晋渊不喜欢这种有东西隐瞒他的感觉。
想着,男人也没有再和温宁说话,给陆安然喂了奶粉之后,又和白玲玉敲定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就告辞了。
温宁把他们送到了门口,看着陆安然被送上车,目送那辆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才回到了房间,怅然若失。
白玲玉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见到的。”
温宁点了点头,“知道他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只不过…”
终究,那份想要陪伴的心是无法被这短短的时间填满。
白玲玉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两个人默默地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
陆晋渊坐在后座上,自从有了陆安然,他便很少亲自开车了。
陆安然太小,一个人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从来不安分,他一定要亲自看管才觉得安心。
所以,都是司机来接送他,倒是让一直担心他再出意外的陆家人放心了不少。
“啊啊…”
陆安然手里死死地抓着温宁给他的那个小玩具,那是一个看起来挺普通的小灰兔子,比起陆家为他买的那些昂贵的,精致的玩具,简直是简陋。
但是,陆安然却很中意的样子,一直抓着不放手。
“喜欢这个?”
陆晋渊也很少看到陆安然对什么固执的样子,他的玩具太多了,很多都是玩两下就失去兴趣玩腻了,扔到一边。
唯独这个普通的兔子…
陆晋渊把东西拿到手里,看了看,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兔子…
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着,陆晋渊皱紧了眉头。
这时,窗外一辆车快速驶过,贺子安来接温宁了。
陆晋渊对于贺子安的座驾,自然有些印象,毕竟当初,他还因为生气直接把他的这辆车撞得送到了修理厂。
贺子安…到底要做什么?
“跟上那辆车,小心一点。”
陆晋渊淡淡的命令道,贺子安…奇怪的保姆…这两个因素叠加起来,让他有种奇怪的不安。
心跳也不知不觉加快了。
听到陆晋渊的命令,司机不敢怠慢,立马掉头,但是,因为担心这辆拉风的车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远远地跟着,维持着不被甩掉的距离。
陆晋渊看着那辆车拐进了温家别墅的那条路,“就到这儿吧。”
他已经弄清楚了贺子安的目的地,的确是温家,就不需要再打草惊蛇了。
“回去吧。”
又是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命令,司机立马又向着刚刚的方向开了回去。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陆晋渊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那么…
就一定是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
陆晋渊立马电话打给了安辰,叫他安排人出去查贺子安最近的动向。
一个想法,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或许,温宁真的没有死,如果是贺子安想帮她金蝉脱壳,从此独占那个女人,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真的…贺子安,你休想达成目的。”
陆晋渊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不会让任何人把温宁从自己身边抢走。
更何况,他看向了玩的累了,揉着眼睛犯困的陆安然…
温宁是他孩子的母亲,他们组成一个家庭,才是最合情合理的,不是吗?
第285章 她没死?
陆晋渊带着陆安然回到了家中。
现在,他独自住在了当初温宁住的那间公寓里,而不是在陆家的别墅里享受佣人的服侍。
一方面,是因为想要在这里,有那个女人存在气息的地方待着。
另一方面,他也想尽量增加和陆安然相处的时间,虽然没有母亲,但至少在父爱这方面,不能让孩子感到寂寞。
所以,这间别墅除了一个平时负责照顾孩子,信得过的月嫂张婶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少爷回来了。”
看到陆晋渊回来,张婶把陆安然接了过来,“饭已经做好了。”
陆晋渊点点头,张婶抱着孩子去了专属的育婴室,把陆安然放到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让他到处爬来爬去的玩耍。
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玩具,上面沾着一些口水,看起来有些脏了,她摇了摇头。
这样可能会吃到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张婶伸出手,想把那个兔子玩具拿过来。
陆安然却死死地抓着不放手,一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表情。
“小少爷,我只是想拿去洗干净…”
张婶不以为然,陆安然的玩具很多,他很少对什么上心,而保护小少爷不会出现任何身体不舒服的情况,才是她要做的。
手上的力道大了一点,把陆安然手里的兔子玩具拿到手里,张婶正要拿去洗干净并且消毒,随即,刚刚还不哭不闹的陆安然一下大哭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但是被抢走的时候,他小小的心灵突然有种失去了很重要东西的感觉。
张婶吓了一跳,立马把东西放下,又去把陆安然抱了起来,努力地哄着他,但是,这次他一点都不买账。
胖乎乎的小手乱挥着,小腿也到处乱踢着张婶的身体,不停地挣扎着,竟然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
“怎么回事?”
在外面吃饭的陆晋渊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皱着眉走了进来。
张婶是带过不少孩子的人,对付小孩还是很有一套的,而且也是爷爷推荐过来的人,陆晋渊对她的能力从来不怀疑。
这好像还是她手下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
“我只是想把那个玩具拿去清洗消毒而已…”
张婶无奈地看着陆晋渊,她到处的走着,晃悠着怀里的陆安然,手轻轻地拍抚着,平常总是很有效的安抚手段,此刻却一下失去了作用。
陆安然的手脚乱动着,扯着嗓子大哭,没一会儿,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就因为哭喊缺氧而憋得通红,同时,嘹亮的嗓音也有些沙哑。
“别哭了,我把这个还给你。”张婶无奈,赶紧又把那个灰色的兔子递给了陆安然。
但是,陆安然的小手抓住看了一会儿,又继续哭了起来。
他想要的,不是这只兔子,而是…
而是那个让他感觉到熟悉又安全的怀抱。
虽然陆安然还很小,但是,他却记住了今天温宁抱着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他最安心的时刻,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他的安全感,和现在抱着他的这个人完全不同。
这下,张婶真是彻底没辙了。
以前陆安然虽然也哭也闹,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厉害过,再这样下去,他一会儿非得把嗓子哭坏了不可。
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给我吧。”
陆晋渊把陆安然接到了手里,努力地安抚着,但是效果也不怎么样。
陆安然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尤其,连玩具都哄不好他,简直让人一头雾水。
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陆晋渊的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口,“我把那个人叫过来,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陆安然的眼睛眨了眨,虽然才几个月,但是,陆晋渊说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心中多了一丝开心的感觉,奇迹般的,眼泪止住了,陆安然点了点头。
张婶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人,是谁?
竟然一句话就把哭闹状态的小少爷哄好了。
看到陆安然的反应,陆晋渊心里的那个猜测,更加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