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
他不再纠结称呼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集团有没有考虑过东城区商场的那个项目？”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沉默，“您怎么又开始关心起集团的事了？”
“问你就答，别管其他。”
“是东城区那个娱乐购物一体化的商圈项目吗？”
“对。”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目前还只有个雏形，具体实施的计划还都没有。”
池屿说出了秦纾所在的公司，“如果要找金融机构做资本代建，就和这个公司对接。”
那边低低重复一遍，“这家公司体量太小，和他们对接不是最优的选择。”
池屿才不管那么多，“多找几个也行，但是这个公司要在名单里。”
中年男人重重叹口气，“少爷，我也想帮你，但是董事长说了，你不愿意进公司就不要插手公司的事。你的要求，我也无能为力啊。”
“……”
他读的又不是商科，学艺术出身要怎么进公司？
可是他很想用自己的资源帮帮秦纾，谁知道老头子这么恶心人。
磨了磨牙，池屿：“他都病危了，在ICU里神智不清，你搞点小动作他也管不着。”
“少爷，别这样，董事长也是为你好。这样，我会留意这个公司的，但是能不能合作，还要看对方的业务能力。”
按照惯例，华阳集团根本就不会把这种层级的公司纳入选择范围。
但是既然少东家开口了，那么留意一下，给对方一个机会，就是算开后门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结果，池屿气恼地挂断电话。
他当初就是为了违抗老头，才会擅自从商科转到艺术类专业。
如果早知道有姐姐需要他的这一天，当初就乖乖学商科了。
回到病房，里头秦纾正在和人通话。
池屿敲敲门，示意自己进来了。
谁知秦纾看到他，对电话那边说：“他回来了，我让他接电话。”
说着，秦纾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葛东刚才给你打电话占线，所以找我这儿来了。”
池屿点点头，乖乖接过她的手机，“喂，是我。”
“老天爷！”池屿没避着秦纾，他没开免提，但是那头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过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什么？”池屿不解地开口。
“所有品牌方都要解约！而且都没有二次合作的意向！”
秦纾听到这些话，担忧地看过去。
这回池屿把音量调小一点，声音听不真切了。
池屿走到窗边：“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在国外活动一直很顺利啊，怎么一回国就成这样了。”
病床上那张可恶的脸在池屿脑海中划过，他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他头疼地揉揉头发：“你先别管了，这段时间把行程放一下。”
看来他必须是要回家一趟了。
“啊？！不管了？就这样放着？”葛东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池屿背对秦纾，阴沉着一张脸，难听的话就在嘴边，想起身后的秦纾，又咽回去。
“对、先放着。”
葛东安静了，很久之后才又说：“好，那先放着，不过你开开直播，出来刷下脸，别到时候伤好了，真变成查无此人了。”
池屿之前在美国，开直播也是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
之后打算回国发展，所以提前入住了国内的社交平台。
模特事业刚起步的时候，池屿经常直播。那时候老头子得知他转了专业，气得给他断供，可怜池屿一个人在美国打拼。
他完全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现在，池屿已经很少直播了。偶尔几次直播也是都是跟着葛东一起，和粉丝闲扯。
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曝光，所以只能靠直播露露脸，刷刷存在感了。
挂断电话，池屿询问秦纾：“姐姐，你介意我开个直播吗？”
秦纾本来还想问他拍摄的事，这会儿一听直播愣了片刻，“在这里吗？”
“对，你不会出镜的。”
秦纾：“当然没问题啊。”
于是池屿开始捣鼓手机。
“你在哪个平台直播啊？”秦纾好奇地看看，“我也去关注你。”
池屿耳尖有点红，把自己的账号给她看。
“好多粉丝啊。”秦纾感叹。
池屿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外国IP，中国的只占很少一部分。
他的外国社交媒体上的粉丝量几乎是中国的十倍，但池屿没说。
在秦纾今天来之前，他就特意抓了发型，所以现在开直播，也不需要在额外做造型。
带上个黑口罩，遮住脸上的伤口，就开始了。
池屿的直播没有预告，但是很快就有了人气。
秦纾看着飞快刷过去的各种语言的弹幕，眼花缭乱。
他会回答一些粉丝的发言，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英文。
池屿说英语也很好听，大概是从小的语言环境所致，他的英文说的没有一点口音，语速还很快。
坐在他身边的秦纾需要凝神专注地听，才能听懂池屿和粉丝的对话。
随着越来越多粉丝的涌进，弹幕也刷得越来越快。
除了问伤的，就是叫老公的，各种语言的老公。
秦纾惊呆了，看一会手机屏幕，又忍不住看一会身边的池屿。
好神奇。
不过秦纾不看直播，新奇感很快就过去，哪怕主播是池屿也会让她觉得无聊。
况且他还总是说英语，对秦纾来说跟练听力没什么区别。所以看了一会她就切出去，点进了池屿的主页。
池屿国内账号营业的还不多，第一条是自我介绍，播放量有五万多。
在他的主页，秦纾看见上次在商场看到广告的拍摄花絮。
眼熟的服装和造型，秦纾点进去了。
然而下一秒，违和的声音响起在病房内。
她的手机一直没调静音，因为刚才在直播间，和池屿的说话声重叠了，所以不明显。
现在切出去，点开别的视频才发觉。
秦纾手忙脚乱地关掉声音，看着池屿用气声说：“不好意思！”
她离得近，用气声说话也很明显。
粉丝们都听到了。
【！！yu，谁在你旁边！】
【不是一个人直播吗？】
【是yu在国内的朋友吗？】
池屿看着秦纾慌忙的样子，不由轻笑了下，宽慰她：“没事。”
转回头，他挑着回答直播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人，旁边是认识的姐姐。”
秦纾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她再也不敢呆在房间里。
在备忘录里打字：【我出去一下，你播完了我再回来。】
池屿扫一眼，然后直接开口说话：“没事，你不用出去。”
秦纾：！！！
【yuyu好温柔，从前和我们说话都没有这么温柔。】
【是助理姐姐吗？不用出去啊，又不影响。】
【不会是女朋友吧？】
池屿：“不是助理姐姐，”停顿一下，他显然看到了那条弹幕，“也不是女朋友…”
因为最后这句话，秦纾彻底放弃了在房间里继续待下去的念头。
正好这时，文静打来电话，给了秦纾一个很好的借口。
她朝池屿晃了晃手机，转身出了房间。
第18章
chapter18 该有的他都有！……
“你！你是不是和池屿在一起！”电话那头巨大的声音穿过听筒直直刺进秦纾的耳膜，她嫌弃地偏开头，却又因为这句话下意识地看看四周。
然而，周围只有来往的医护病人，没有文静的身影，她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十几年的朋友，你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文静在那边大喊大叫。
秦纾明白了为什么文静会知道她和池屿待在一起，“呀，你在看池屿直播。”
“拜托，他回国第一次直播，我能不关注吗。你别转移话题，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文静执拗地纠结着这个问题，好奇得简直要通过手机直接爬过来。
想了想，秦纾最后决定实话实说：“彭程生日那天，吕星辰来找我了。我们吵架的时候，正巧池屿回家，吕星辰误会我和池屿的关系，就把池屿打了……”
秦纾说完之后，那边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最后文静难以置信地一字一顿：“池屿被吕星辰打了？”
“嗯…”
“我说池屿为什么要带口罩直播呢，是因为他脸上有伤口？”
“嗯…”
“天杀的，吕星辰脑子有泡吧？池屿那么帅那一张脸，他也敢下手？这不得赔钱赔得他妈都不认识！不对不对，重点是，他居然误会你和池屿？他绝对是脑子坏掉了……”
秦纾没话说，因为她当时也觉得吕星辰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