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拎着一把蓝色的剑,那剑锋寒芒毕露,只是看一眼,都能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宫和儒一屁股坐在地上,六十多岁的人了,因为有个剑宗弟子的孙子,此时保养的异常好,甚至看着就像是三十来岁的人。
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舔着老脸对着兰因笑:“兰因啊,你这是干什么呢,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
没等他把话说完,兰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挥剑砍掉了他一双脚。
剧痛袭来,血液喷溅,宫和儒捧着双腿嘶吼出声。
兰因微微弯腰看着这父子三人:“还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么?记忆不是都还你们了么?怎么?你们该不会以为诡辩几句,我就会放过你们吧?”
说完这话兰因直起身子大笑出声:“做什么白日梦呢!!!”
父子三人听到她这番话,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如果是前世那个被他们卖给老怪物的宫兰因回来报仇了,他们绝对会不得好死!!!
这是生死大仇,解不开的!
不是轻飘飘的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更何况他们如今的生活可都是踩着宫兰因父女俩的血泪一步步爬上来的!
后院里老婆孩子们的命不是也能证明这一点么!!!
宫兰因连只是跟着他们得利的女人和孩子、都能恨到直接一剑砍了脑袋,又怎么会放过罪魁祸首的他们!!!
父子三人想到了兰因前头说的那句“扒皮抽筋”,身子瞬间抖如糠筛。
他们不想那么死!!!如果一定要那么痛苦的死去,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干净!也好过要被生生折磨死!
第147章 先天剑骨:你们来选
宫和儒父子三人想自尽,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他们就惊骇的发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动都动不了,又谈何自尽?
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父子三人吓得魂不附体,冷汗直流。
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宫兰因,她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儿以前的影子?
怕不是专为复仇而来!!!
想通这点,父子三人开始声嘶力竭的求饶,甚至不求能活命,只求能像老婆孩子那样痛快一死!
兰因歪着脑袋,对三人求饶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把剑尖对准儿他们,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似乎陷入了什么艰难的抉择。
“哎呀,你们有三个人,我却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啊,谁先来比较好呢?”
说到这里兰因忽然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和善极了:“不如……这样吧,我让你们自己来选好不好啊?”
宫和儒和两个儿子愣住了,求饶的话也停下了,他们磕磕巴巴的开口询问:“选、选什、什么?”
“当然是选你们谁先来陪我玩儿啊,不用怕,很好玩儿的!你们互相选,谁得票多谁先来怎么样?”
父子三人又不是傻的,谁愿意先上去被折磨啊。
反正都要死,做什么还要被她戏耍!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宫兰因就是想让他们父子决裂,好满足她自己的恶趣味。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寂静。
兰因见他们都不出声,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哦,我明白了。”
“这样吧,我可以让被剩下的那两个人活命哦,这样可以么?你们可以选了么?”
宫和儒根本就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会留他们任何一个人活命,因此他嗤之以鼻,整个人都很沉默。
但他沉默,不代表他的两个儿子心里没有想法啊。
老二宫成林眼珠子一转咬了咬牙,忽然出声问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话算话?”
听儿子问出这个蠢到家的问题,宫和儒吼他:“成林!!!”
宫成林也不理他爹,固执的想要兰因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兰因笑眯眯的给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当然,我可以对着天道立誓,只要你们选了,我保证等下只杀你们选出的那一人。”
生死攸关的时刻,谁都没有听出兰因这句话里面的漏洞。
因此她这话音刚落,宫成林和宫成安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声来:“我爹,让我爹先来!!!”
宫和儒身体不能动,只能艰难的转动着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两个儿子。
不敢相信他从小疼爱到大的两个宝贝儿子竟然会推他去死!!!
“你、你们!糊涂啊!!!以为她真会放过你们???那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兰因就一挥手把他整个人高高的定在了半空,剑芒一闪,宫和儒满脸是血的吐出了半截舌头,剩下的话想说也没得说了。
兰因又给瘫在地上不能动的两个人、细心地调整了坐姿,定住他们的脑袋,让两人只能被迫直视被挂在半空的父亲。
随后微微低头看着两人,笑得不怀好意:“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哦,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我这游戏可好玩儿了呢!”
说完就转过身,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宫和儒,兰因的表情陡然阴森下来:“小叔,你还记得我爹是怎么死的么?”
宫和儒神情骇然,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可宫兰因不该知道!!!她怎么能知道???就算她同样带着前世记忆回来也不该知道这个秘密!
他舌头被割,说不出话,只瞪大了眼睛,目露惊恐。
兰因问这个问题也不是想要什么答案,只是为了让宫和儒死个清楚明白而已,省得这个畜生心怀侥幸。
她颠了颠手中剑,眯了下眼睛,对着半空中的人轻飘飘的挥了三剑,就把他全身的衣服全削掉了。
露出下面赤条条的肉体,就如同那即将被宰杀的猪。
宫和儒身体一凉,心里的恐惧顿时如同海水一样将他吞没,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痛苦,未知才更让人害怕!
他现在已经不怕死了,死多简单啊!他怕的是被折磨!
兰因也没有让他久等。
对着他脖子一圈轻轻划下一剑,又对着前胸和后背各划下一剑,伤口不深,只堪堪割透了表皮,可红色的血液依然像是一条红线一样渗出来。
这种疼痛宫和儒还勉强能承受的住,正当他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一股仿佛触及灵魂一样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他口不能言,只能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因为兰因那双宛如艺术品的手,轻盈的勾动手指,空气中似有一根根无形的细线被操控,一点点的、缓慢的,对目标进行撕扯。
慢慢的、在那嘶吼嚎叫声的伴奏下, 如同一件贴合的衣物被逐渐剥离下来,露出深层次的奇艺纹理。
宫和儒多想自己能晕过去,可这种非人的折磨下,除非是死,人又怎么可能晕!
最佳观看视角的宫成安和宫成林,两人被迫目不转睛的观赏这场人间酷刑,心跳如鼓,浑身冷汗淋漓,脸色惨白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这一生见过最残忍的刑罚,无非是砍头和腰斩,哪里见过此等惨绝人寰的面面?
偏偏。
被施与酷刑的人还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他们彻底被吓傻了!吓呆了!吓疯了!
宫和儒前胸后背的中间位置各被划了整齐的一剑,长久的痛苦无边无际,让人忍不住开始痛恨时间过得太慢。
即使刑罚才将将过半,受刑的人却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痉挛,抽搐。
野兽一样的嘶吼声逐渐嘶哑,声音越来越小。
兰因一点儿也不着急,一下子剥完有什么意思?当然要慢慢来,钝刀子割肉才叫痛啊!
她嘴角甚至带着惬意的笑容,就仿佛看到了极为让自己高兴的事物。
渐渐的,眼瞅着一件艺术品即将被完成。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却陡然传来了一阵破风声,有什么人正在快速朝着她发动攻击。
兰因被打扰了兴致,极其的不爽,她皱了下眉头,拎着剑回头,看向来人。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身青衣,头戴玉冠,眼睛通红凶光毕露,手上提着一把剑正朝着兰因砍过来。
眼见着那剑就要对着兰因的脖子砍下。
她面带不屑地撇了下嘴,漫不经心的用自己手中剑随意挡了一下,就是这么轻飘飘、像小儿玩儿树枝似的一次格挡,兰因的剑屁事儿没有。
但来人的剑却硬生生断成了几节,眼见着是彻底废掉不能用了。
丘元齐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住了,右手握着断剑、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他的剑好歹也是把灵宝级的宝剑,就这么轻松的被削断了?
这人到底什么修为?
兰因神情不耐地斜眼睨视他,语气冷冰冰的能冻死个人:“你找死?”
胆子不小,还敢背后偷袭?
丘元齐重新扫视了一遍这院子里的惨状,一个人被悬在半空,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破布”,正随风荡啊荡的,鲜血的滴答声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