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此时湿漉漉的,泪盈于睫还微微泛着红,听到谢承济的这个问题,本就伤心的她更伤心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把谢承济心疼的够呛。
手忙脚乱的去给她擦拭,一边擦还一边安慰:“别哭,别哭,沐零你不要哭,你这一哭我的心都碎了,别哭!”
说完这话他温柔的想要把人搂进怀里。
可从来都以他为中心,说什么听什么的余沐零,这次却没有让他拥抱,甚至半点儿都没有顾忌到谢承济身上的伤!
反而一把就把人推开了,红着眼睛、伤心的质问:“你骗我!!!”
“你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陛下已经给你赐婚了?”
“你……你留我在这里,难不成、难不成是想要享齐人之福么?谢承济,你太过分了!”
“我从小没有爹娘……我只有你!可就连你都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你是不是也……也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你说话啊!……”
余沐零看起来是真的伤心,无声的哭泣着,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是哽咽的。
谢承济听完这些质问,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糟了!
他千方百计,用尽所有办法都想要瞒住的消息,到底还是被心上人给知道了!
现在不是追究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谢承济明白!他必须好好跟心上人解释清楚。
不然怕是会闹出隔阂来。
他死死拉着余沐零的手,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恼怒都坚决不放手。
谢承济眼神真诚,放软了语气。
“沐零、你冷静点儿,你先听我说,我会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好不好?别哭,不要哭。”
“我答应你的事情本来……本来已经做到了的!”
“我爹娘同意让我娶你进门了!他们答应,让我明媒正娶娶你当正妻!可,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忽然下旨赐婚!”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更没有要享什么齐人之福,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么?”
余沐零听罢,将信将疑的问道:“既然此事非你所愿,你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谢承济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不想让你伤心,更害怕你会因此离开我!我本以为可以退掉这门婚事的。”
“到时候我们的婚礼还是可以照常举行,就像从来没有过赐婚这件事一样,可……”
“可,我爹去求了陛下和娘娘,也没能退掉这门婚事。”
余沐零难以置信的看向他:“所以……所以你就索性一直瞒着我?想让我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是么?”
“不是!当然不是!”谢承济慌张的一把紧紧把人搂进怀里。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委屈你,就算……就算最终婚事没有办法退掉,我爱的人也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我不会碰她的!你信我!”
“任何人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就像我曾经跟你保证的那样!”
“而且、而且,明日、明日我会再进宫一次,求陛下看在、我被裴兰因打成这副模样的份儿上、收回成命!”
“明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一定尽快娶你进门!”
“沐零,你相信我么?”
余沐零眼睫上挂着湿漉漉的眼泪,听说他永远都只会爱自己一个、即使娶了别人也不会变的时候,说实话,她是不太敢相信的。
但即使不信又能怎么办呢?
天大地大,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依靠谢承济还能依靠谁?她根本就不想回到以前的地方,继续去过那种清贫的日子了!
说的好听叫医女,说的难听点儿不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么!
余沐零心里很清楚,但凡自己现在有第二种选择,就绝对不会任由谢承济这样委屈自己!
说好的明媒正娶,却忽然变了卦!
凭什么呢!
可无奈、现在的情况是,她没有第二种选择,只能紧紧抓着谢承济!
她可以闹,因为这位世子爷现在对她情根深种,会尽力的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但也不能闹得太过分了!
要是没有把握好那个度,届时真的把他给推远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
余沐零把头轻轻靠在谢承济的肩膀上,哽咽着点头道:“我信你,但你以后都不能再骗我了知道么?”
“我千里迢迢跟你回到京城,是因为爱你,想要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直至白头偕老!”
“你答应我,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能瞒着我好么?”
谢承济自然是从善如流,他紧紧抱着心上人舍不得放开,连连保证,恨不能当下就对着老天爷发誓。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余沐零才想起来要关心一下谢承济的伤势。
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捧着谢承济的脸,满脸心疼的摩挲着:“你这伤,都是被那个、那个裴家大小姐打的?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还疼么?”
谢承济摇头:“不疼,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一点儿都不疼!”
余沐零破涕为笑,嗔怪道:“就你嘴甜!”
第325章 天条:我就说不让神仙谈恋爱:我保证
宫里来人请兰因进宫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同377聊天。
听说是皇帝想要见她、而不是皇后,兰因心里就大概有谱儿了,377的话正好也佐证了她的猜想。
没什么特殊的,谢家人跑到皇宫告状去了。
并想再尝试一次退婚。
兰因只能说他们太天真了,除非司命重新改写一下命簿,不然任凭凡人再怎么折腾也白搭。
秉着无所谓的态度,跟随宫里的内侍进了宫。
兰因到底还是见到了这个大周的皇帝孟弘,他看起来挺老,有点儿肥,一朝天子身上该有的龙气他自然也有,但已经很稀薄了。
大周江山日薄西山,气数将尽,他这个皇帝是最先受到影响的。
只不过凡人看不出来罢了。
殿中除了皇帝和几个内侍太监之外,还有荣国公府的一家三口,此时荣国公和他老婆、皆用一种不太友好的视线朝着兰因看过来。
被兰因完全无视掉。
倒是谢承济这个狗东西挺能装,惹得兰因有点儿想笑!
她是揍他了,但揍成什么样自己心里可是太有数了,为了过些日子秋狝时、谢承济和余沐零能到场,她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揍的。
怎么着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了吧?为了装可怜可是真拼啊!
他脸上的伤似乎是回去后就没有处理过,非但巴掌印清晰可见,还肿得油光水亮的!
而且,谢承济像个双腿残疾的残废一样,竟然是被人放在一个、像是轮椅一样的木椅上抬进来的……
皇帝还特许他就那么坐着……
兰因眸子里的冷意深了些,呵,既然谢承济这么想当残废,以后总有机会可以满足他的!装的多没意思啊,真瘸才刺激呢!
皇帝孟弘严肃着一张脸,在兰因进殿的时候,就转头朝着她看过来。
冷声质问:“裴家丫头,说说吧,为何要打人?”
兰因耸了下肩膀,满脸不以为然:“陛下,要怪只能怪谢世子嘴巴太欠了。”
一旁的谢承济听到兰因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没忍住开口的欲望,张口就来:“你胡说,分明是你挑衅在先!是你!”
兰因转头看他,挑眉问道:“说我粗鄙、无礼……没教养的,是你没错吧?”
谢承济噎住。
这些话确实都是他说的没有错,但不都是被她刺激的么?若不是她无礼在先,他饱读诗书、又怎么会对个女人说出那么失礼的话来!
“确实是我说的,但,明明是你先用言语刺激我的!!!”
兰因笑了:“哦,是我刺激你……那就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要刺激你?昨个儿是我去找你的么?难道不是你送上门来让我打的么?”
谢承济被兰因气得大喘气!
涨红着一张本就惨不忍睹的脸,也顾不得是不是在皇帝面前了,非要跟兰因争出个高低不可:“就算是我先去寻的你,你也不该打人!”
兰因又笑了:“哦,那我再问你,你昨日寻我所为何事啊?”
谢承济:“……”
谢承济:“!!!!!!”
糟了!这要怎么说?
他呐呐不敢言,可兰因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是因为不满陛下赐下的这桩婚事,想要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来找陛下退婚。”
“是也不是?”
谢承济:“!!!!!!”
这口黑锅绝对不能被裴兰因扣在自己的脑门子上,不满陛下的赐婚这个罪名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