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都是哀求,可怜兮兮的看着乔思思:“思思,我是妈妈呀,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是谁教坏了你?是谁?你小时候是多么懂事乖巧的一个孩子啊。”
乔思思稚嫩的小脸上没有笑容,她眼神如刀看向生身母亲,声音尖利的仿佛厉鬼索命:“是,你是我母亲!所以你就有权利随意处置我是么?”
“所以你就可以随手把我抛弃?让我活得生不如死是么?”
“如果我这算也算是冷血,那你就是蛇蝎!!!心如蛇蝎的畜生!!!”
肖翠云受不得这个打击,她连连摇头,这时她哭的是真心实意,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思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妈妈是想要让你去过好日子的呀。”
“你、你……你刘叔叔说,津市有个富贵人家,这家的男娃从小身子不好,想找个人来冲喜,人家找老道士看了八字,说……”
兰因没让她继续往下说,冷笑着道:“说我妹妹和这家的儿子八字相合,该是天上地下都难寻的一双良配,乃天定姻缘,未来必大富大贵和和美美。”
“是也不是?”
肖翠云愣愣的点头,嘴巴张张合合,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兰因用余光扫了一眼已经心虚到开始流汗的刘洪亮。
心下冷笑继续道:“所以你就愚蠢的同意了,并按照刘洪亮的意思,在商店门口放下了思思,让她在那里等你,是也不是?”
肖翠云继续点头。
兰因却语调一转,大喝一声直戳入她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角落。
“撒谎!”
“肖翠云你是个母亲,若真的爱自己的孩子,会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就随意相信了么?”
“怎么?你家里是穷得揭不开锅、必须得卖孩子了是么?”
“让思思去享福?诡辩!你分明觉得她是个累赘!”
“刘家人对思思到底什么态度,你到底是装作看不见还是真的看不见?”
“他刘洪亮能给思思找什么好去处?要真是有这么一家人,他早就像狗一样扒上去、跟人家讨要好处了,又怎么会在事后那么多年都不闻不问?”
“肖翠云!自欺欺人还要到什么时候?”
“你就是个恶毒的蠢妇!是只要食子的老虎!是个畜生不如该天打雷劈的脏东西!”
“你该死!”
随着兰因这句话落下,窗外一道惊雷忽然落下,就像是老天爷也在应和兰因的话一样。
手臂粗的惊雷,直接把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都劈烂了。
晃眼的电光,把兰因脸上冷肃的表情映衬的更加恐怖骇人!
惊雷声把跪地的五个人吓得一抖,肖翠云更是快要被兰因脸上的表情给吓傻了。
她……她……她没有!
没有!
她真的是为了让小女儿去富贵人家享福的!
那是她的亲女儿,她怎么……怎么会……
兰因把乔思思放到地上,自己直起身子,两步来到瘫倒在地的肖翠云面前,一把狠狠薅起她的头皮,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
眸光阴森,语调宛如利刃继续拨开她的假面,露出下面最肮脏,最臭不可闻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把思思丢掉之后,打算跟刘洪亮再要个孩子的、难道不是你么?找老中医抓药调理身体的、难道不是你么?”
“是不是你?说话!!!”
第410章 感天动地好后妈:我办事儿,您放心!
兰因阴森的目光死死盯着肖翠云,不会错过她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于是,当看到肖翠云眸色中刚浮现出来的慌乱、又被迅速隐去,兰因就明白了,想要让一个把自己言行都合理化的恶人自剖其心、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情。
因为这个畜生一生都在给自己洗脑、标榜自己的正面形象,并以此为傲。
让她主动说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恶行、都存了不敢对人宣之于口恶念,会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接受。
又要当婊子又得立牌坊,说的就是肖翠云这样的人。
但这能难倒兰因么?显然不会的。
她兴味地勾起唇角,一抹嗜血的诡异笑容骤然绽放的在脸上。
薄唇轻启:“肖翠云,不要试图在我面前撒谎,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样子……拙劣又可笑,让我忍不住想活剐了你。”
话说到这里,兰因又凑近她的耳朵,阴森耳语:“不要怀疑,我连人皮都扒过,活剐了你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
“哦,我忘了,说‘剐’这个字你好像不能很好的理解?那凌迟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就是那个哦,你这个畜生可以拿命来赌……看我敢不敢。”
肖翠云就是个没有什么见识的蠢妇,是个血条短的脆皮!
当听到凌迟这种惨无人道的封建酷刑、竟然跟自己产生了联系,她都没敢深入联想那个画面、当下就被吓得瘫软了。
裤子也湿哒哒的。
她失了气力,兰因手上的力气却是半点儿都没松。
这就导致她的头皮一下子就承受了一百来斤的身体重量。
那是头皮随时都要被扯掉的痛,痛到肖翠云没忍住,一下子就惨呼尖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怎是一个丑字了得。
可她已经顾不得这要命的疼痛了!
一个简单的扯头皮就已经这么痛了……她根本不敢想象,被割伤上几千刀还不能咽气、会是一种多么可怕血腥的体验。
她忙不迭的站直了身体,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遭遇。
肖翠云多想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没有”这两个字啊。
但是不成。
被逼着与兰因那双洞悉一切、又森寒可怖的眼睛对视,她不敢!肖翠云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女儿,这是个强大又嗜血的魔鬼!
这个人说要凌迟了自己,就一定不是玩笑!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所有的狡辩都是苍白而又无力的。
被逼到了避无可避的角落里,肖翠云绝望了,为了从魔鬼手底下躲过那个可怕的酷刑。
她只能闭上眼睛,神色扭曲、声嘶力竭的剖析自己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恶念:“是,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刘洪亮不喜欢思思。”
“我、我知道那个富贵人家童养媳的说辞是谎话。”
“我实在是……呜……太想、太……太想要一个男娃娃傍身了啊……啊……”她只是一个没有儿子的母亲,她只是太想要一个儿子了啊!
刘闯和刘庆也是男娃,可……可就算她笼络的再好,就算这两个孩子再有出息,也到底隔了一张肚皮啊!
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子?
毕竟刘洪亮当时为难的说:思思才11岁,家里有这么小的孩子在,咱们还哪有精力养其他孩子?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又能怎么办?
没有办法啊!
千错万错,都要怪思思投错了胎!思思要是个男娃的话,自己何至于此?
肖翠云嚎的真情实感,内心却还在给不停的给自己找借口。
兰因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反正一定会是肮脏到突破人性底线的恶臭思想。
不过,从她口中要到了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兰因却并没有展颜一笑。
她嫌脏一样的松开了手,眼神如同睨视着一个蝼蚁,任由肖翠云跌落在地,捶地痛呼。
转身本想回到两姐妹的身边去,可当看到肖翠云因为嚎得太过专注、而无知无觉伸到自己脚边儿的那只爪子……兰因觉得有些碍眼。
眸子危险的眯起,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这不是人体可以承受的巨力,连砖石都被瞬间踩成了粉末、地面都凹陷下去,肖翠云的骨头再硬能硬得过青砖么?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简直能刺穿人的耳膜,却很好的掩盖住了、骨骼碎裂的那种渗人至极的牙酸之声。
刘家人被吓傻了,面前的场面绝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他们尖叫一声靠近彼此,即使瑟瑟发抖汗如泉涌,也要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兰因却尤嫌不够,冷笑着用脚再度碾了蹍脚下的那只爪子。
直到确定那只手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才抬脚把鞋底往干净的青砖上蹭了蹭。
血液鲜红的颜色是那样刺眼,在地面上描绘了一张让人心悸的血色涂鸦,若是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白色的骨头碎渣。
刘家人更怕了,抖成了筛子,尿液在身下汇成一滩。
兰因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用那双似乎不含人类情感的眼眸、朝着姐妹俩看了过去。
直勾勾地盯了半晌。
才终于展颜露出一个春暖花开般的温暖笑意来。
乔思思也好,乔雨晴也罢,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对这个毒妇的半分怜惜,这就很好,兰因就生怕日后肖翠云用苦肉计哭一哭,这两个傻子便要心软。